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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奥爱憎录-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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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少年,是个漂亮孩子。

田沼意次看了儿子两眼,心里有些安慰。除了意知,他还有个小儿子意正,刚满三岁。与将军家治比起来,他在子嗣上如意许多。

见他情绪不佳,黑泽氏和意知都不敢说话。他提起漆涂八角箸,机械地把饭菜运到口中。似乎是烤鲋鱼、胡瓜味噌渍?味噌汤里加了几颗花蛤。他把饭菜吃净,汤也喝完了,依然没品出什么滋味。

接过女佣递来的白汤,一口饮尽。田沼意次起身离开——去书房呆着,有许多事要想。

书房已点上了灯。松木漆涂行灯,看上去简素古朴,不像眼下流行的赤铜行灯,金光闪闪,直刺到人眼里去。脱下了麻地正装,换上木棉小袖,松松系上腰带,舒服多了。田沼意次在文几前坐下,习惯性地拿起笔,却不知写些什么好。

立侧室对他有利无害。万一御三卿家的人做了将军世子,他的处境可能会变得不利。一朝天子一朝臣,无论田安、一桥还是清水家,都会重用自己的家臣。

今日听将军家治的口风,似乎也不愿收御三卿家的人做世子。那么就只剩一条路了,立侧室,生下自家儿子。有了儿子,自然不用收养他人了。但将军家治的态度还有些模糊,似乎是要拖些时候。拖延毫无意义,想要自己的孩子,就必须立侧室。拖延反而有害——万一生变?田沼意次摇了摇头,笑自己想得太多。天下承平已久,哪有人敢对将军下手?

如何让将军下决心呢?他只能点到为止,再说也没效果,反招将军不痛快。松岛也不行。必须想出个必杀着。

将军家治的顾虑是什么?御台所。田沼意次笑了笑,家治对惇信院的举止颇有微词,所以对御台所格外尊重,连侧室也不愿置,在和惇信院划清界限呢。

将军家治不愿收广桥做侧室,是不愿广桥在大奥受排挤吧?家治是个细致的人,多少知道大奥的阴湿。广桥是彻头彻尾的公家女子,将军家治不愿她和自己的生母一样吧,受尽精神折磨,孤寂地死在大奥。比起做侧室,还是做御台所身边的御年寄轻松自在。

广桥不行,就换旁人,谁都行,只要能生下孩子。关键是让将军家治下决心。田沼意次皱起眉头。

门外响起黑泽氏怯怯的声音,来给他送茶。田沼意次没说话,只点了点头。黑泽氏把茶杯放下,悄悄退了出去。

黑泽氏是武家出身,行为举止恪守武家规矩。田沼意次原有正室,年轻轻病死了,黑泽氏是续弦,给他生下了长子意知。次子意正是妾室田代氏所出,黑泽氏与田代氏相处和谐,从没闹过什么矛盾。

男子娶妾室天经地义,更何况堂堂幕府将军。御台所从没劝过将军家治置侧室?难道……难道她不知自己不能怀妊?杯口飘出袅袅的轻烟,田沼意次怔怔地看着。

很有可能。如果将军家治下了严命,没人敢告诉御台所。况且,在大奥讨生活,女中都会报喜不报忧。

田沼意次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这就容易了。告诉松岛,寻个合适的机会,让御台所“不小心”发现真相就行。方法多了——女中们窃窃私语;奥医师的药笺;松岛自己上阵也行,只需说到子嗣时吞吞吐吐,御台所不是傻子,自然会问个一清二楚。

不过,若广桥在御台所身边,一定会出言阻拦。御台所的身体状况,广桥不会不知道,但为了御台所好,广桥也不会告诉她真相。得施个调虎离山之计,让广桥和御台所分开,这样松岛才有机可乘。

田沼意次想起下午看见的樱树,顿时有了主意:再过十余日,吹上御庭的樱花该开了,将军家治会依例举行赏樱会。他是侧用人,自然要与大奥御年寄们见面,协调赏樱会的场所和形式。广桥是御台所身边地位最高的女中,他约见广桥也是理所应当。

很好。等他在御广敷拖住广桥,松岛就可以告诉御台所真相了。御台所知道自己不能怀妊,必定会劝将军家治置侧室,家治再没有退路了。

榻榻米上多了一片模糊的银光,透过格子窗,看见月亮出来了。银蓝的天,疏疏的几颗星,一弯新月带着毛边,仿佛随时会化了。

今夜的月亮着实不美,可又有什么关系呢?田沼意次把茶杯捧在手里,凝望着碧绿茶汤,忍不住笑了。

 

下午是大奥最闲的时候。将军一般在中奥处理政务,到傍晚才会有护卫来联络,告知晚上将军会不会来大奥就寝。

闲来无事,广桥陪御台所玩了会合贝游戏。贝壳分成两片,镶上金箔,写上一句百人一首里的和歌。每人取一只贝壳,先找到写有连续和歌者为胜。

隐隐听见报时的太鼓声,快到申之刻了。广桥向御台所告了声罪——田沼意次与她约好在御广敷见面。传话的御锭口女中说,田沼想详细问问赏樱会用什么菜肴。田沼主殿头心细如发,事事考虑妥贴。

刚才还晴空万里,与田沼意次寒暄了两句,忽然觉得有些异样,变天了。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越来越近,从头顶一咕噜滚过去。天一下黑了,狂风大作,枝头新发的嫩叶也掉了下来,被风卷得到处跑。吹进房里的风带着浓重的湿气,要下暴雨了。

一道亮光闪过,照亮了田沼意次的脸,明明微笑着,广桥却心中一寒,觉得眼前这男子可怕又陌生。炸雷迟迟地追了上来,一声巨响,正在屋顶上。广桥低下头,心怦怦跳着,她从未怕过雷声闪电,今日怎么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沙沙声,果然下暴雨了。广桥侧头看向门外,雨丝又密又急,像连在一起的白线。风更猛,把雨丝吹得歪斜,条条白线交织成一道雨幕。御广敷外熟悉的景色都改了模样,像到了另一个世界。

田沼意次也凝神看着门外,哗哗的雨声,更显得房内一片寂静。风吹来浓重的土腥气,果然是暴雨。这雨不像是春季的雨呢,广桥朦朦胧胧地想。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慢慢小了。田沼意次笑了笑,和她讲了讲赏樱会预选的场地,又从怀里取出一张书帖放在她面前。雪白的纸上有流丽的字迹,田沼意次拟好的赏樱会菜单。

广桥仔细看了看,虽然鱼肉刺身不少,比寻常多了些与京料理制法的菜肴。她点了点头,把菜单递还给他。他伸手去接,阴差阳错地没有接到,正巧一阵狂风吹进,挺括的纸啪嗒啪嗒地飞出好远,像只逃出牢笼的鸟。

广桥的脸腾地红了,实在失礼。田沼意次不以为意地捡起,再放进怀里。她喃喃地道歉,他只微微一笑,似乎压根没放在心上。

“雨小了,广桥大人快回去吧。”田沼看了看天色说。

“田沼大人筹备赏樱会辛苦。广桥先行谢过。”她深深低头一礼。

“这是田沼分内的事。既为幕臣,一切以将军大人和御台所大人为重。”田沼熟极而流地回答。

田沼主殿头在千代田城三十余年了,这些套话想必说了上万遍吧。广桥微笑着起身,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模模糊糊的不安。

 

从御广敷到大奥一路长廊,根本淋不到雨。茶赭的松木地板,刚上过清漆,光滑如镜。广桥缓缓走着,大奥女子以举动舒缓为美,脚步稍快些便落了笑话。

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屋檐还有亮晶晶的水滴落下,太阳又出来了,可惜已是傍晚,水滴被残阳一照,变成暗金色的小粒。长廊两边是庭园,没铺玉砂利的地方积了水,成了一个小水潭,蓝天白云倒映在里面。水潭边长着数朵雏菊,嫩黄花冠被雨打湿了,向水潭一边歪斜着,像顾影自怜的美人。

风里有土腥气,还有青草香,混成一种复杂的、令人怀念的气息。广桥家在京郊嵯峨野有块地,是家里的主要收入来源。在她小时候,一到夏日,母亲会带她去农庄住些日子。那里的风带着草香,还有隐约的肥料味儿,出了门,漫山遍野都是毒辣的阳光,可坐在树荫下又有别样的清凉。蝉儿长一声短一声叫着,懒洋洋的午后,人也倦了,蝉也倦了。那是她一生最无忧无虑的时候吧,广桥默默地想。

过了七之口,进了大奥,绕过长长的回廊,往御台所的御休息间走去。广桥盘算时间——如果将军今晚来大奥就寝,御台所还得入浴、化妆、更衣……该准备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存稿就是好啊……
我要吃点甜的补充能量,肥就暂时不减了!






第40章 知情
外面还有亮光,暮色已渗入廊下。粗使的女中捧着手烛,一盏盏点亮走廊上的赤铜罩行灯。看见她来,女中匆忙行礼,又缩着身子,一动不动地等她通过。说的冠冕堂皇些,大奥是将军大人私宅,除了御台所和姬君,其余都是使唤人。可大奥又是等级森严的地方,女中职位不同,能支取的柴米、零用钱不同,穿衣打扮也不同。下级女中走在路上要时时小心,随时给职位较高的女中让路行礼。

广桥点了点头,从女中身边走过。她虽不管事,论地位是御台所身边的御年寄,仅次于松岛。大奥女子们最乖觉,对她也恭敬,但对松岛更不同些。广桥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在乎。

御休息间也点了灯,御台所靠在肘枕上,手里拿着一卷册子,似乎看得入神。广桥行了个礼,悄悄在门边坐下,不敢打扰。

御台所放下册子,薄薄一卷,像是《古今和歌集》。映着微黄的灯光,御台所的脸白得像雪,又别有种脆弱,像是一碰即碎的薄瓷。广桥有些不安,不动声色地望了御台所一眼。小小一张脸,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广桥的不安越涨越大,堵得喘不过气来。御台所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泓清水,她是宫家女儿,向来温雅静默,进了大奥后更寡言少语。今日这沉默有点不一样——像是暴雨来临前的草原,静得可怕。

“御台所大人要不要入浴?”广桥压住胸中的翻腾,小心翼翼地问。

御台所缓缓摇头,轻声说:“今晚将军在中奥歇息。”声音也稳定,听着寻常,没有欢喜,也没有忧愁。

将军若不来,御台所只是寻常装束。利落的前返髻,白绢地金线鹿子纹外褂,领口露出里面的绯色羽二重。虽是武家装束,不知怎么的,广桥想起了桃花节饰在房里的宫装人偶。包着灿烂华贵的衣饰,放在铺了红绒垫的架子上,面前饰了盛放的桃花,供了菱饼白酒等供品。人偶眼里还镶了水晶,远远看上去光华流动,可仍然是死的,没一点生气。

“御台所大人……”广桥忍不住唤了一声,她也不知说什么,可这沉默实在熬人。

御台所拈起面前的册子,凑近行灯看了又看。

“这是将军大人亲手抄写的,成婚时交在我手上。鸟之子的纸,肌理多美,他的字也算好的了。我在京里长大,不习惯武家风,他事事依着我,送的礼物都是我喜欢的。我还有什么不满意呢?”御台所抬头一笑。

“京里说大奥是魔地,只要是京女,在大奥都没好下场。鹰司家的信子与常宪院(五代将军纲吉)那般恩爱,常宪院做了将军,信子成了御台所,关系立刻冷淡,最后坏成那样……”御台所的语声越来越低,最后消失在空气里。

“御台所大人多虑了。将军大人是重情义的男子。”广桥无力地安抚。

“将军对我极好,好到让我不相信。一开始我提心吊胆,也许因为未入大奥?毕竟成亲时他只是将军世子。他做了将军,我在大奥夜不能寐,怕他突然变了,变成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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