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雪菱只能一次又一次为华妃做事,将所有矛头最终留给朱妃。
朱妃彻底震惊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朱妃相信了雪菱,且眼睁睁见雪菱毒发身亡在她的面前。先是蹊跷流血,随后全身溃烂如烂泥,最终只剩下一堆臭气熏天的人油以及白骨,朱妃算是明白过来了。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华妃使然。
但即便知晓也晚了,华妃离开了,她的儿子也死了,自己成为真正无依无靠的人。怨?她对夏初萤怨不起来,要怨只能怨自己,从前被虚荣权力蒙蔽了双眼,活的竟然浑浑噩噩,最后竟被朱妃耍得团团转。
一夜只见,朱妃苍老许多,如同变了个人一般,再不想从前那样骂骂咧咧、趾高气昂,处事开始思考、自律起来。
不羁丹被正式立为太子,代不羁寒打理朝政,刻苦努力,其头脑灵敏心思活跃,白日在朝堂处理政务,夜晚挑灯批阅奏章。
例如,这一幕——
一身金黄色太子龙袍将不羁丹顽劣的气质收敛了干净,他端坐在书案前,执笔批阅,忽而微微抬首,灯光下,氤氲柔和的目光洒在初萤身上。“蠢公主,这个字念什么?”
也在批阅奏折的夏初萤叹了口气,一个时辰竟然问了足有一百次之多。
不羁丹见夏初萤不想理他,可怜巴巴道,“再告诉我一次,就一次。”
初萤无奈,扭过身子看了一眼,“闵,意思便是瘟疫病情。”
不羁丹气得差点摔了笔,“这是什么狗屁官员,瘟疫就瘟疫,怎么叫闷……”
“闵。”初萤耐着性子纠正。
“恩恩,是闵,下回小爷得下令,都别整得这么文绉绉的,有什么说什么,怪外抹角的。”不羁丹继续看奏折,嘴里却嘟嘟囔囔的。
初萤有种冲动想抱着奏折到另一个房间,因为不羁丹的屡次打扰,她实在静不下心来。
这一次,不羁丹真的不再打扰,房内安静了好一会,而夏初萤也逐渐进入了状态,快速翻阅奏章,提起朱笔准备批阅。
“……那个……”
就在夏初萤的朱笔即将落在纸面上时,又听见了不羁丹的声音。初萤想揍人!狠狠的揍!
不羁丹见夏初萤那即将杀人的气势,赶忙摇手解释,“别别……别生气,这此不是遇见不认识的字。”
初萤挑眉,“那是什么?”如果是政见,两人还可以讨论下。
不羁丹嘿嘿一笑,“知悉的悉字怎么写来着?我忘了……唉,你别打人啊,我真的忘了也不是有意的,别打脸,明早还得上朝……”
彩蝶等人抱着医药箱在门外担心地守着,暗暗祈祷。“希望殿下下手轻点,否则太子的伤口裂开,有得包扎好一会了。”
……
虽然不羁丹与夏初萤没日没夜的努力工作,选拔人才、调兵遣将,但依旧抵挡不了北秦的攻势!
先不说齐兰国痛失众多勇将、少了用兵如神的军师,只说夏初萤之前带来的十万鸾国骑兵已损失大半,人才、兵力双缺。更令人雪上加霜的是,北秦皇帝乔伊非痛失兄弟端木珏后,如同疯了似的,调集了更多军队压境,齐兰国岌岌可危。
夏初萤,再也无法安眠。
下雪了,鸾国也有雪,却没有如此多的雪,这已经是夏初萤见到不知第多少次大雪了,早已麻木。
她披着狐裘披风,漫步在广场,忧心忡忡。却未想到,当走到广场中央时,竟见另一人促足忧思,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不羁丹。
宫人们远远跟着,场中央便只有夏初萤和不羁丹两人。
“你怎么还未休息?”初萤问。
不羁丹仰着头,任由冰凉的雪花飘落在自己的脸上,甚至融化于眼中,“我们节节败退,再有个半个月就打到金龙城了,如果我能睡着,心得多大啊?”
夏初萤一愣,差点没笑出来,不羁丹就是不羁丹,如此忧国忧民的悲伤之事,让其说得滑稽无比。随后却叹了口气,“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我不让你杀端木珏就好了,乔伊非也不会如此疯狂。”
不羁丹一撇嘴,“杀就杀了,有什么好后悔?即便不杀端木珏,乔伊非依旧想吞并我们齐兰,小爷我就是给他们个借口,岂不是皆大欢喜?”
初萤垂下头,“如果齐兰国破,你怎么办?”
“死。”不羁丹想也未想,回答。
夏初萤一把抓住不羁丹的胳膊,“不行,如果真的国破,你和我回鸾国。”
不羁丹伸手,捏住初萤的小手,用温暖的大掌包裹她的冰凉。“你可以回去,但我不行,我是太子,国破我逃,那我算什么?以身殉国,才是我应该做的。”虽故作口吻轻松,但却有着说不出的沉重。
夏初萤低下头,眉头皱紧,满是内疚,“对不起……也许……鸾国真的无兵可派了……”信已发出去半个月有余,她知道,应便是皇兄委婉的拒绝了。
不羁丹丝毫不顾周围宫人们的视线,伸手便将夏初萤搂在怀中,轻轻拍她的背,“别愧疚了,你皇兄已经仁至义尽了,毕竟齐兰国是齐兰国,鸾国是鸾国,齐兰想活下去,就要靠自己。”
夏初萤吓了一跳,赶忙伸手想推开不羁丹,但不羁丹怎会放开?只紧紧的搂着。
“你疯了?我们在外面,被人看了去怎么办?”初萤面色一阵红一阵白。
不羁丹不以为然,“国都要破了,皇后和太子搞一搞又能如何?”
“……”初萤无语,这是什么狗屁道理?“如果国没破呢?那我们真成了笑柄了。”
不羁丹依旧语调随意,“如果没破,小爷我是太子,谁敢背后嚼舌根?老子把他舌头拔下来用酱油辣椒泡泡当下酒菜。”
“……”初萤再次无语,不羁丹这话说得好像自己精通厨艺一般。
不羁丹继续紧搂初萤,低下头,在其额头轻轻一吻,“答应我,如果国破了,你回鸾国去,别再想我,好吗?”语调一转,低沉却认真。
一旁的宫人们赶忙背过身去,不忍再看,或者说不能再看,怕惹事上身。
初萤却摇头,“死就死呗,我也死。”
“那不行!”不羁丹立刻不乐意了。
初萤狠狠瞪了不羁丹一眼,而后叹了口气,“死,是真正的解脱;活着,才需要偌大勇气。因为活着,就要背负痛苦的回忆以及思念。”
不羁丹顿了下,也有所感悟,点了点头,“行,那我们一起死吧。你说,怎么个死法看起来不难看?我给你说,咱们可千万别落在乔伊非手里,否则就凭端木珏那事儿,乔伊非能将咱们折腾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初萤终于没忍住,抬起脚狠狠向不羁丹鞋面上踩去。“你自己研究死法吧,我要回去休息了。”说了半天话,没几句认真的,夏初萤决定放弃与不羁丹探讨人生,因为根本探讨不出来任何实质问题。
不羁丹吃痛,放开了初萤,而初萤则是转身离开。
“喂喂……等等小爷……”不羁丹追了上来。
初萤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不羁丹忙问。
初萤回过头,眼神责备,“之前不是告诉你过,人前时,不能一口一个自称小爷或者老子吗?太过粗俗况且不合礼教,你身为太子,应自称为本宫。”
“小爷我也不是变态,为什么要称自己本宫?”不羁丹不乐意了。
初萤瞪了一眼,“为什么自称本宫就是变态?”
不羁丹翻白眼,“还不是因为,你平日里总本宫本宫的喊着,小爷我总觉得喊称呼自己本宫的都是娘们,喂喂……你别走啊……小爷我说的都是真话。”
夏初萤决定,再不理会,再理会不羁丹,她就改了他姓算了。
……
让夏初萤和不羁丹万万想不到的是,鸾国皇帝夏胤修,最终还是心疼自己胞妹,又调拨了两万精兵。
两万精兵实在不算多,但鸾国也有自己的内忧外患,能调集这么多兵加以支援,已算不错了。
迎来了救兵,可以说是天大的喜事,但对于夏初萤来说,却不知是喜是悲。因,除了援兵外,齐兰国最需要的是能指挥千军万马的元帅一名。
而鸾国皇帝真的就派来了鸾国第一元帅前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夏初萤的前夫——金鹏元帅,云飞扬。
至于到底是鸾国皇帝下派还是金鹏元帅自荐而来,便是个迷了。
朝堂之上,齐兰国的文武百官喜出望外,当看到大殿正中央俊美无涛又威风凛凛的鸾国战神、金鹏元帅云飞扬时,几乎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坐于龙椅的不羁丹见到云飞扬,也是深深震撼——他原本真以为云飞扬是个魁梧粗鲁、膀大腰圆、又风流成性的武夫,却没想到,云飞扬长的这般好看!其身材比二哥更健硕,其容貌比三哥更优雅,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开眼,为什么让云飞扬长成这样?
如果不羁丹可以选择,他宁可亡国,也不希望云飞扬出现在这里。
只因,这该死的云飞扬从上到大殿至今,双眼一动不动地黏在夏初萤身上,好像沾了胶一般,让不羁丹气得恨不得跳下龙椅挖了其那双明亮的眼。
“鸾国皇帝之诚意,小爷……本宫深表感激,而鸾国对我齐兰之帮助,小……本宫也会铭记于心,本宫保证,齐兰国与鸾国永结同好!”也许是因对方是云飞扬,不羁丹竟竟觉得一口一个“小爷”实在掉身份,哪怕是别嘴咬舌、哪怕是觉得自己是变态,最终还是自称了“本宫”。
齐兰国的臣子们也都是人精,皇后娘娘从前和离过,前夫正是面前鸾国战神云飞扬,大家也都知道,大殿之上安静一片,大家都不断打量着云飞扬,和高台之上皇后娘娘、鸾国金玉公主夏初萤。
往常,凤椅上的夏初萤时不时补充一些话语,参与一些讨论,但今日,夏初萤却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不羁丹一边说着场面话,一边偷眼看向初萤,担忧不已。
如坐针毡的早朝终于结束,夏初萤只觉这一次早朝实在折磨。就在她以为可以解脱逃避时,云飞扬却突然开了口。
“公主殿下,吾皇有一些话交代给臣,命臣务必转达给殿下,还请殿下准许。”云飞扬便在朝堂之上大大方方说出来,无丝毫避讳,也不给夏初萤丝毫回绝的余地。
不羁丹立刻不乐意了,冷笑一下,“金鹏元帅好像忘了,她已经是我们齐兰国的皇后娘娘了,还请改了称呼。”
“吸……”朝臣们齐齐倒吸一口气,因为不羁丹的敌意,只要是有脑子有眼睛的,都会看出。
云飞扬浓眉一皱,“无论公主殿下身在何处、身处何为,其依旧是我国金玉公主,这是根、变不了的。”丝毫不让。
朝臣们不吭声,瞪大了眼,总觉得这两名男子之间电闪雷鸣起来。
不羁丹自然不肯让步,刚要文绉绉的反驳,乌黑的眼珠子却猛然一转,有了鬼主意。只见其微微一笑,摆出自认为最帅气的表情,扭头,用柔得令自己作呕的语调道,“初萤,你们鸾国臣子真是忠诚啊。”
“噗通……”人群中,不知是有人惊讶掉了下巴,还是摔了跟头。
鸾国臣子惊吓——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一国太子竟直呼皇后的闺名?还这么亲昵,这是什么传统!?
云飞扬感受到了浓浓敌意,他的笑容收敛,道,“一会还请公主殿下抽时间召见下微臣。”他在大殿之上说出,是因为他有种预感,夏初萤会回避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