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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春心-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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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间屋两位都是才新婚不久,还没有孩子。

    方晴咂舌,好在都是舒字辈,跟自己一个辈分,还算好记。

    工钱已经由方舒平跟二伯祖已经说好,就不用方晴重申,但是对于方晴这么小孩子管账,都带着疑惑,不过她也没有理会,时间长了就会习惯的。

    大家在家里都是干活出身,所以很快就能上手,让高婶很是高兴。

    娘的身份就是个技术指导,关键核心技术都在娘这里把握,好在古代人都很诚信,又都是亲戚,没有那投机取巧的心思。

    除了大门口依然在忙着盖房混乱着,后面基本已经进入生产豆腐干的正规流程。

    方晴估摸着到交货的日子应该没有问题,所以,提溜着的心才微微的放了下来。

    豆腐干慢慢地受到大家的关注,一般人家也开始买些来吃,可是,由于每天必须先供给饭庄和军队,还要给县城供货,所以,在镇子里的豆腐干能卖的数量就有限了,没想到,这样却激起人们购买豆干的欲望,每天在一方豆品摊位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谢耀宗不在跟着高大叔去收购豆子去了,因为谢小亮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最后,二舅捎信,让二舅母带着孩子早些过来,让三表哥替代二表哥给小舅打杂,让二表哥继续帮着高大叔收购黄豆。

    二舅母一来,将娘做饭的任务承担了过去,这一大家人的饭菜可是非常重要的,每回吃饭,方晴觉得赶上前世的大食堂了。

    第一批货顺利的拉走,方晴手里拿着五两多的银子,心才算放到肚子里,按照这样的情况,一个月收入二十两银子应该没有问题。

    铺面已经建好,只等着油漆干,就可以开张营业了。

    五个门面,挨近码头的第一家,作为二舅经营的小吃店,卖豆渣或是豆浆,在院子里取很方便。

    第二家,挂上一方豆品的牌子,主要经营的就是豆制品,由小舅来经营,而对外销售,则是高大叔负责。

    剩下的三个铺面,方晴让高大叔给租出去,因为自己还没有想好做什么,另外局势动荡,还是快速收拢资金合适。

    租铺面的竟然还有王海大叔家,他家准备在这开个面馆,原来在街上的那个摊位,由于军队来回过往很多,阻塞交通,就被取缔了,现在正在找铺面,听到消息后,王婶带着小宝来找谢芳草。

    由于王婶打着绑腿,方晴这才发现,她的脚很小,就像是裹脚一般,难道这里也兴裹脚吗?

    只见她一双尖尖的小脚,走路身子打着晃,要是穿着儒裙,是不是真能显出摇曳如柳的身姿呢?假如在瘦些假如在漂亮些……

    正在腹诽,小宝那讨好的笑容出现在方晴的眼前:“晴儿妹妹,忙什么呢?”

    方晴知道他没话找话,瞪了他一眼说:“没看见我带强儿玩呢吗?”

    “小宝哥,你来了,快来看,蚂蚁排队搬家呢,娘说了,这两天可能要下雨了,”强儿热情的招呼小宝。

    蚂蚁一排队搬家,就预示着要下雨,因为蚂蚁有天生预测能力,知道雨大雨小,更能知道水能涨多深,要是预测这次雨水能将窝淹了,就会立刻搬家,当然这些是方舒平讲的,不知有没有科学依据,方晴还在探测中。

    小宝看了一会蚂蚁说:“晴儿妹妹,你跟你娘和你哥说说,铺面租给我家吧,街上摆不了摊位了,我家这些天没有收入,都快吃不上饭了,没看见我都饿瘦了。”

    方晴撇撇嘴说:“你本来就瘦好吧,就是每天吃人参,我看你也胖不了。”

    他拉着脸没精打采地说:“原来我还能蹭点白面吃,现在倒好,每天都要吃那粗粮,真难吃。”

    “你不能挑食,我娘说,挑食的人长不了大高个,会跟小鸡子似的,没有力气,”强儿小脸一本正经的说。

    方晴“扑哧”一下笑了起来,小宝可不是瘦得就跟那小鸡子似的。

正文 053眼热找茬

    不管方晴多能干,其实只有家里人知道些,在外人的眼里,大事还是要找谢芳草定夺。

    可是外人都不知道,谢芳草本就是个没主意之人,心软耳根子也软,所以凡事都要跟方舒平方晴商议,尤其是方舒平,将依靠儿子的思想执行很彻底,要不也不会将方舒平挤了得早早就变得很成熟。

    她这样做虽有点拔苗助长,可也让孩子得到锻炼,虽没有经验,但心里已有强烈的责任感,重担压到肩上不得不想办法承担。

    晚上,谢芳草将王家要租门面的事跟方舒平说了,方舒平现在对方晴的意见很重视,问道:“妹妹怎么说?”

    方晴想了想说:“王家经营面食,主要以白面为主,一般都是给稍微有点钱吃的,咱们要做的饭,是给做工们吃的,但也会有白面主食,可能以后会有些冲突。”

    “今天夫子给我们讲上善若水,我从里面明白一个道理,水性情温和柔弱,但它能克服一切的困难,包容一切事物,让人所喜所爱,用此方式悄然地达到自己目的,这是大善。咱们家快速挣得这么多钱,必会引发一些人眼热,豆干成为咱家专属,要是小吃店在也这样,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何不将利润让出些,给众人留一些仁德之念呢?”方舒平像个夫子一般,细细地津津乐道的讲着。

    方晴很高兴,哥哥能这样学以致用,才能将学问领悟更加深刻,才能学得透彻扎实,急忙点头,表示同意哥哥的意见,等战事起,形势会很乱,别有人眼热将自己家当成暴发户,定为抢钱的桩子可就麻烦了,就是有二舅小舅在,来一帮带着武器的人,恐怕也打不过吧。

    要不老话怎么说钱聚人散、人聚钱散呢。

    方舒平很欣慰妹妹能体会他的心思,他从心里佩服妹妹小小的年龄一副掌控大事的沉稳,自从晕迷后醒来,妹妹的变化很大,虽心里有些疑惑,但打心里喜欢她现在这个样子,有妹妹帮助,肩上的担子才感到轻松许多,如果妹妹没有这么大的变化,还像原来性格,跟娘一样老实懦弱,只会哭啼的话,那么这一家人后果真不敢想象了。

    谢芳草见两个孩子都点头同意租给王家,她很高兴,忙说明天一早就给王婶捎信,顺便又问:“能不能便宜些,王家也不容易。”

    方舒平与方晴对望一眼,心有灵犀的想到:娘心地善良,总觉得别人不容易,恨不能自己吃不上喝不上也要帮助别人,真不适合管家啊,尤其是银两。

    不过既然王家是邻居,总不能做的太冷硬,方舒平点头同意可以便宜些,方晴则报上便宜的价位,兄妹俩配合的相得益彰。

    现在篦子镇的门面房,要是前店后院,可以住人的铺面,一年需八两银子,像方晴家这样不带后院的则是六七两,最后定下给王家的价格是一年五两银子,这就算便宜许多,将王家租的小院钱给节省出来了。

    王海听到信后,立刻买了点心匣子,带着王婶亲自上门道谢,大宝和二宝也跟着来了,二宝笑得跟个老鼠似的,兴奋地跑到方晴身边,悄悄地说:“还是方晴妹妹好,能帮二宝哥的忙,等哥哥挣钱了,给你买花带啊。”

    方晴真想踢他一脚,小小年纪不学好,这是跟谁学的?可是大人都在,怕事情闹起大人在动了心思,忙装没听到,拉着强儿说:“强儿,咱们找高兰姐姐和秀荣玩去。”

    “我妹妹小云也在家呢,你也找她玩吧,跟秀荣玩很没意思,她的肚子就像个没底的洞,玩一会就饿就要回家吃东西,嘴太馋,不能跟她学,”二宝说道。

    方晴给了他一记白眼,不过心里也承认秀荣真是这样,在一起玩很不痛快,玩一会就回家拿点东西吃,方晴当时很纳闷,这周围都是贫困人家,可以说家家清贫,哪有给小孩预备零食的,所以她抱着好奇心,想看看她回家都吃什么零食,就跟着去看,结果,就见她掰一小块冷硬的粗面饽饽放在嘴里…。。

    刚走出院,就见门口站着几个女人,方晴心里警铃大作,忙悄悄的拉着强儿往回跑,找二舅母去报信。

    奶奶陈氏怎么来了?带着大伯母不说,还带着大姑二姑三姑,就连三个堂姐也跟来了,是不是自己家挣钱了,眼热来找茬了?

    二舅母一听,忙放下手里的活计,用围裙擦擦手,然后将围裙解下,拍拍身上看不见的尘土,往后院走去,方晴不由得捂嘴偷笑,二舅母这样就跟要上战场一般,走路都带着气宇昂然的样子。

    二舅母将后院女人召集在一起,悄声的商议对策,舒庆表哥他们则疑惑的往这边张望,但都没有问。

    方晴知道,没到关键的时候,女人之间的战争是不会让男人参乎的,毕竟互相骂街,男人也插不上嘴,只有到了最后,打得不可开交时,男人才会出来断输赢。

    再说,舒庆堂哥都是晚辈,在陈氏面前也没有说话的地位,还不如不去,省的受辱,可是堂嫂们就不一样了,毕竟是女人,就是拉偏架也不会让人诟病的。

    简单商议完,几个女人都将围裙解下,跟着二舅母往前院走去。

    方晴拉着强儿追上问道:“二舅母,不用跟娘说一声吗?”

    “不用,你娘老实,只会低头哭啼不敢说话,这事不用她参乎,”二舅母信誓旦旦的说。

    高婶则摸摸她的脑袋说:“你娘去了更不好说话。”

    是啊,虽分出来了,也自立门户了,可是养育爹爹的恩情还在,最起码也得当长辈一样敬着。

    刚来到前院在厅堂坐下,就见陈氏带着几个女人,越过铺面气势汹汹地走进院子里。

    由于铺面的漆没干,门窗都大开着,所以大门也没有关,不过就是漆干了,大门也不会关,现在人的生活都是如此,没见谁家在大白天将大门关上的,那样的话是很怪异很不礼貌,更给人的感觉是家里出了大事。

    陈氏选了一个有利地势,站住了,没在往屋里走,准备将战场定在院子里。

    不过她没有说话,而是大伯母成为先锋,只听她喊道:“谢芳草你给我出来,你偷我们家做豆干的技术发了财,咱们今天要好好说道说道。”

    方晴惊愕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豆干的技术怎么就成了她们的?这眼热找茬也太不着调了吧?

    二舅母拍拍衣服,边说边走出厅堂:“哎呦…。怎么一大早就听老鸹叫啊,呸呸呸,还真不吉利啊,看样子门口得养一条狗了,省的来个会叫的驴就到院子里乱呱呱。”

    “你骂谁?别一张口就满嘴喷粪,”大伯母也毫不示弱的开战。

    “我说怎么味道这样恶臭,敢情你嘴里喷粪啊,不过要是想喷就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别在这丢人现眼,告诉你,这不是你们方家,可以让你们胡搅乱骂,”二舅母站在奶奶的对面,毫不客气的说。

    她的身后站着高婶和几个堂嫂,与奶奶陈氏她们形成两队对峙状态,很像是打群架,不过只是换成女人。

    陈氏由于回小岗村很少,所以这几个方家晚辈媳妇都都不认识,而大伯母有时代表家里去小岗村参加婚礼,但只是在新房见过一次,所以也没有什么印象,只是感觉舒庆堂嫂有些面熟。

    “少说那没用的,我们今天来是要个说法,谢芳草将我家做豆干的技术偷走了,怎么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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