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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也是忍不了了。人总是需要活命的!更何况,李玄真已经和石诫关系缓和了很多,稍稍试探,睿王就宽宏大量的饶恕了李玄真曾经全部的过错。殿下,睿王从前虽然很小气,可是现在可是大度多了。”
洛缨甜美的笑着。
“只怕李玄真就算没想到以后被清算,没想到和以前老冤家结盟,也是有人会提点他的。”
百里聂轻叹。
洛缨慢慢的在自己一根根娇滴滴的手指头上,轻轻的套了一枚枚指甲套。
那金属的套子套在了手指上了,在茶几之上,轻轻的划了那么一道痕迹。
而她那一双眸子,却也是潋滟生辉。
“青麟姐姐,你说这是不是好生有趣?”
她瞧着青麟时候,眼睛里面有着说不出的挑衅。
她卖弄了自己的聪明才智,就故意讥讽青麟。
海陵青麟,也许是个极为出色的女子,可是事到如今,便要让她瞧一瞧,她跟自己的差距。
她再出色,在自己面前也不过如此。
星辰固然是在天上耀耀生辉,可是与明月相比,顿时也是黯然失色,再没有什么别的光芒存在了。
自己便是天上的明月,青麟也不过是区区星辰。
她的光彩,足以让眼前这个女子,为之自卑,抬都抬不起头来。
洛缨浅浅的笑着说着:“其实我只不过是个很笨很笨的女孩子,根本也没有才智。说是我算计他们,可这是因为他们心中原本便是有这样儿的欲望的。而我呢,不过是顺水推舟。”
青麟和百里聂好甜蜜啊,不过过一阵子,这个女人就一定笑不出来了。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抢走百里聂。
然后,这个女人脸上的神色一定是会很好看的。
这个女人,刚才居然胆敢在自己面前炫耀,真是该死。
青麟盯着眼前的女郎,慢慢的,轻轻的再咬了一口莲子糕。
她没有如洛缨所预想的那样儿,容色恍然,惴惴不安。
她反而不觉冉冉一笑,笑容有些变幻不定,竟似有些个如梦似幻的韵味:“可是这还不够对不对。”
洛缨狠狠的在几上划了一道道的痕迹,笑容之中蕴含了一股子的狠劲儿:“这当然是不够的,绝对不够。李玄真和石诫勾结,虽然能祸乱一时,可是比起整个龙胤朝廷的实力,始终还是逊色一筹。至多,不过是在东海裂土为王,霸占一方,将龙胤的领土削去一块,这当然不够。”
东海自立,这已经是令龙胤震动了,可是洛缨却说不够。
这样子的话儿,不知不觉间,已然是有那么几分的惊世骇俗了。
可确确实实,她要的不是什么僵持之局,而是天下大乱。
要整个龙胤天下,都是沉浸于大乱之中,要每一寸土地都有染透鲜血,有埋藏森森白骨。
那每一寸土,都是染着那么一股子腐朽可恶的味道。而在这样子令人作呕的味道上,洛家才能赚取如流水一般的金银财帛。
而且,财帛根本也不是极重要的。
“洛家虽然是商户,可是于阿缨而言,早就不在乎区区的财帛。那些财帛,除了多增添几许铜臭气息,又能有什么用呢?只有天下大乱,血染天下,我才能得到一件东西。”
“那就是,尊严。”
洛缨嗤笑,言语是那样子的轻柔:“纵然再多财帛,可是还不是任人鱼肉。就如洛家在龙胤,纵有倾国的富贵,还不是被人盯上。就好似那位豫王殿下,一旦天下平定,我们洛家一定是会荡然无存的。好姐姐,我是个无依无靠的小丫头,总要想个法子自保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说得可怜兮兮,那双娇滴滴的眸子之中,却蕴含了无穷无尽的寒意。
百里炎根本瞧不上区区商户,更看不上洛缨。
她不过是一个摆件儿,就算是百里炎当真知晓她洛家家主的身份,只怕也好不了多少。好似他一个皇族子弟,能讨要洛缨为妾,已经给洛缨天大的福分和恩赐。
那些官宦人家,正正经经的门户,又有几个肯正经娶那么一个商户之女。
那些官宦人家的子弟,又有几个,肯让嫡子娶个商女为妾?
还不是因为这些人瞧不上商户,恣意践踏。
洛家底蕴颇深,可落在了洛缨手中,已经不想忍气吞声。
“定远后苏定城,想来姐姐定然是熟悉的。人家原本有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京城第一美人儿苏颖。可惜她容貌好看,心肠却狠辣,手腕更是毒辣。也怪不得青麟姐姐,没有饶了她。苏定城只怕到现在都不知晓,他的那个女儿,是死在将军手中。”
洛缨言语柔柔,可是嗓音之中,却不自禁的透出了一股子淡淡的讽刺味道。
在青麟斗着人家女儿时候,她洛缨谋的却是苏定城。
她觉得青麟根本不配和自己相比。
“那时候,我便要物色一个,足以左右战局的龙胤叛徒。我盯上了苏定城,因为他原本就不那么安分,因为他还算得宣德帝的信任,而且近年来一直在东南一带任职。宣德帝心机颇深,算计也多。其实他这个皇帝,也算是做得小心谨慎,根本就是处处堤防,小心翼翼。说来,他其实也没有什么真正信任的人。就算是所谓最宠爱的儿子百里聂,只怕殿下这位父皇,也是有意提防吧。”
百里聂唇角泛起了模糊的笑意,柔和的说道:“可是为君者,也许就应该是这样子的,小心谨慎,不要轻易信了谁。”
其实,也许自己比不上父皇。
毕竟自己一生之中,到底还是有那么一个极为相信的人。
信如心肝,爱逾性命。
这并非人君该有,可是百里聂本就不想当这个人君。
“是呀,陛下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却总是个谨慎君王。正因为他的谨慎,让我们洛家,不得不多费许多功夫,而且添了好多的麻烦。苏定城看似他的爱将,可是他每一任任期也不过半载,就调任别处。他的妻儿,更留在了京城,享受着荣华富贵。半载时间,又怎么够让苏定城栽培属于自己的势力,培养自己的心腹?更何况,男人很多虽然无情,多多少少,还是介意家里面的家眷。那么洛家,就应该用一些巧妙的法子,让这位苏侯爷,手中有那么一点儿的权柄。”
“倘若东海生乱,受到骚扰的将会是锦、徐、青、定四郡。定州居住的多是苗民,他们个个身材矮小,攀山越岭,健步如飞。只不过,定州山路崎岖,总会缺那么一件东西。这样东西,对京城的贵族可能不值得一提,可对这些定州的百姓却颇为重要。他们久居山区,需要食盐,便需要对外购买。其实盐铁之事,都在朝廷掌控之下。可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着。只须买通掌管盐引的官员,他们就无视被抬高的盐价,任由食盐价格被哄抬得很高,趁机谋取暴利。”
“好在,没有官盐,总归有私盐。当地的苗民,通过贩卖的私盐,虽然也并不便宜,总归还能吃上食盐。可只要我们洛家,想法子抬高盐价,斩断私盐。那么当地的苗民,就一定是吃不上盐了。没有盐吃,他们就会身躯浮肿,连路都不能走,还会得病。这可怎么办呢?到最后,可能是被一些有心人挑拨吧,他们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朝廷身上。这些苗民,顿时就起兵作乱。”
“而这就近平乱之人,自然也是征战多年,精于战事的定远侯苏定城。这些年,挑动苗民,让这些个苗民时不时生出乱子。就算苏定城想走,只怕朝廷也是不能放心得下了。然后半年一调的苏定城,就终于在青州城扎了根。这一呆,就是好几年了。其实苏定城的背叛,并不是因为洛家的游说和引诱,而是他本身就是不臣之心。几年光景,他便安插亲信,将当地驻军,收归几用。如果他没这个野心,他怎么会做这样子的事情?可他要不是这样子的人,我们洛家何必帮他一把,给他机会,帮他所谓的养寇自重。”
“当年这件事情,青麟姐姐,你可也是帮了我一把。”
洛缨微笑着看着青麟。
可这样子的称赞,自然绝对不是真心的话儿,反而是有着那么一股子淡淡的讽刺味道。
青麟不动声色:“那就请阿缨明示。”
“苏定城跟他夫人,原本也是少年夫妻。苏夫人名门出身,温柔贤惠,更为苏定城生儿育女。这两个人虽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所谓爱情,总归还是有些情分的。扣在了陛下手中,苏定城总会有些顾忌。只不过苏定城人在外头,日子过得寂寞,又离不得女人。若非如此,当初苏定城也不会栽在边塞一个妓女手里面,生出来苏颖这么一个庶孽。他既然会在女色方面错一次,这自然是他弱点,洛家可以让他错第二次。”
“然后我们,便是加以安排了。这位英武的苏侯爷,很快就在这青州之地,寻到了一片红粉温柔。他身体健康,年富力壮,家中的那个嫡妻已经不够鲜润,又已经生了三个孩子,早就令人没胃口了。更何况,这位苏夫人,还离得那么的遥远,远得遥不可及。苏夫人还做错了一件事情,她因为自己那么点含酸吃醋的小心意,没安排妾室陪同苏定城一道。既然是这个样子,苏定城难道还能在这儿过着和尚般的日子?”
“这自然是绝不可能的。”
“我们给苏定城安排了一个女人,美丽温柔,善解人意,熨帖可人。许多年前,连一个边塞的妓女,都可以得到这个男人的爱情。这说明这个男人,这方面是过于多情,有着弱点的。那个女孩子叫明依云,单纯无暇,又有着一股子楚楚可人的味道,男人的口味总是一致的。苏定城年轻时候喜爱这样子的女子,现在犹自一样,和过去也是没有太多的差别的。很快这个叫明依云的女子,就得到了这个大他很多岁男人的爱情。他们两个人同进同出,在明依云依赖的目光之下,这个男人已然把持不住自己的心。”
“苏定城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他的妻子,他的爱情可能给过那个边塞的下贱妓女,可是却绝对没有一丁点儿在雍容华贵的苏夫人身上产生。这有些男人就是这样子,天生的贱骨头。就不喜欢高雅一点的东西,就喜欢一些下贱的货色。只要做出全心全意依赖的模样,苏定城很难对这样子的女人把持住自己。当然,明依云的单纯和依赖,这绝对不是假的。”
“这世间那真正单纯无辜的女子,早就已然消失得差不多了。可能唯独我们洛家,才能当真栽培出几个不染世俗尘埃真正的单纯可人儿。这是何等的珍贵,又要花多少银子,才能够养出这样子的宝物?在精细养着她们时候,我们洛家也是精心挑选,那些性子本来就有些掐尖要强有心眼的,我们也是会逐步淘汰。最后养成的,却也是货真价实玻璃心肝,如水柔情的可人儿。明依云看着这位老侯爷的神色,那眸中蕴含的真爱,却也是没一点虚假。”
“真爱,就这就世间难求的真爱,是多么的珍贵啊!这自然是多么的值得人珍惜!”
这就是洛家缔造出来的美好幻境,美人陷阱,红粉诱惑。
用最单纯的姑娘,引诱人步入那最黑暗的深渊。
“苏定城爱上了明依云了,明依云是个健康的女子,很快也是怀上了苏定城的骨肉。可这位近乎完美的明依云,这样子一个能满足男人所有幻想的美人儿,却有着那么一个致命的破绽。她,便是前朝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