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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那么一枚染黑的兰花轻轻的扔在了血淋漓的尸首之上,容色却极为漠然。
这些人死了,却应当让别人知晓,这么些个人究竟是为什么而死。
青麟知晓这些染血的黑兰,早已然扰乱了东海的军心。
面对自己这样子的刺客,谁不会因此而惊心呢?只不过石诫为了稳住军心,也不肯大张旗鼓。
然而饶是如此,这些叛军的高层官员,都是心知肚明。
一切都是如此的平静,悄无声息。
那胭脂香粉遮掩了血污,这府中下人却也是并不知晓,自家主子居然已然是死于非命。
青麟那道婀娜的修罗身影却也是离开了这处府邸,与这一次同行的下属汇合。
这些随行的精锐,是龙轻梅留给青麟的财富,亦是东海龙家最后的心腹。
龙轻梅没了后,这些人自然是以青麟马首是瞻。
这个陌生的新主子,很快以她的沉静与武功,赢得了所有人的尊敬。
就好似今日,这个李纯狼心狗肺,背叛恩人,却又爱惜性命,重兵重重。
可是青麟却假扮美妾,单枪匹马,杀死了李纯,避免了诸多的伤亡,这实在是委实令人,不觉佩服得很。
他们甚至不由得觉得,龙轻梅固然是女中豪杰,可是青麟却更有大将之风。
这个名为兰的刺客组织,就样儿悄无声息,好似一枚锋锐的尖刺,这样子的刺入了东海心脏,搅风搅雨!
304 月砂心愿
雨玲是东海人氏,原本是服侍龙轻梅的小婢。她年纪虽轻,却是聪慧、谨慎,青麟也重用她。
如今他们所有的人居所,都是雨玲挑选。
雨玲不觉轻轻的说道:“少主,其实这儿,这儿原本是主人当年旧日的居所。”
青麟不觉微微一愕。
这里只是寻常的小院子,瞧着好久没有住人了。
她蓦然轻轻的一咬唇瓣,想不到,这儿居然是龙轻梅曾经居住过地方。
“当年,主人就是在这儿成婚,后来嫁给了睿王,也不好回来。饶是如此,她每年都回让人收拾打理。就算是再忙碌,她也是会回来,住上一两日。她,她总是个念旧情的人。能跟随这样子的主子,那也是我的福气。”
说到了这儿,雨玲泪水朦胧,言语也是微微哽咽。
“后来主人去了京城,这儿自然也是没人理会了。主人对我说,若是她死在了京城,就将她骨灰带回这儿安葬。她,她总是心心念念的,记挂着这儿的。”
青麟的心尖儿蓦然浮起了一股子说不出的感慨。
难怪此处虽然旧了,又有些灰尘,却并没有如何的破败。
原来是龙轻梅念及旧情,总是会回来瞧瞧的关系。
原来小时候,自己就是在这儿长大的。
青麟心肠素来坚毅,可是不知不觉,眼眶却也是微微发红。
她一身盈盈的黑衣,轻易的踏入了房中。
夜凉如水,明月当空,月色如牛乳也似,撒在了这庭院之中。
他们这些刺客,悄然隐匿,并未点燃灯火。
然而这样子的月色,就算是没有灯火,一切仍然是很明润透亮的。
青麟深深呼吸了一口,缓缓推开了房门。
这院子不大,也只有一个卧室。
她记得龙轻梅说过的话儿,说那时候她与父亲成婚,自己扯了红布,扎了红花,布置房间。
没有什么宾客,两个人对着红彤彤的蜡烛,喝了交杯酒。
成婚时候虽然欢喜,却也是有着几分的凄凉。
原来自己,就是在这儿出生了。
房间于她而言,说不出的陌生,她一点儿都记不得了。
她瞧见房间里面除了大床,还有一个小小的婴儿床。
青麟的心噗噗的跳,一步步的走过去。那小摇床里面有着一个孩子的襁褓,还有一双小小的虎头鞋。
她手指头轻轻的发颤,捉住了这枚虎头鞋。
龙轻梅和青麟说过,说她的外婆心灵手巧,替龙轻梅做鞋子。
可那时候家里面穷,龙轻梅瞧着母亲做的精巧鞋子,生怕弄脏了,都舍不得穿。
龙轻梅说了,说以后她有女儿,也会替她做鞋子。
青麟手指抚摸过了那密密麻麻的线脚,打心眼儿里觉得发酸。
雨玲说了,说龙轻梅每年都会来瞧一瞧。
可她能瞧到什么呢?这空荡荡的床榻,以及这空荡荡的摇篮。她给女儿做了鞋子,可是女儿却没机会穿。她看着摇篮,印象之中女儿还是粉团团的孩子,可是实则自己早就一天天的长大了。
就算是这样子,龙轻梅也是不知晓自己究竟声什么样儿。
龙轻梅临死前,问青麟,可还记得,小时候住的院子,看的鲜花。
她自然没什么印象,然而如今却也是微微恍惚,仿佛推开了房门,外面正是阳光灿烂,鲜花盛开。而院子里面一对儿恩爱夫妻,正自欢喜甜蜜。
青麟眼眶忽而微微有些模糊。她听着有人进来,不动声色的擦去了泪水。她不能软弱,否则会动摇下属的信心。
进来的人是湘染,湘染一脸担切:“将军,不要难过了。”
青麟却忽而轻轻的叹了口气:“湘染,其实这是我的家事,是东海之事,这些和你没什么关系,你不必跟过来的。”
“所以将军拒绝了别的人,可是却没能将我拒绝掉。将军觉得,我们这些人,不该为东海而流血。可是将军错了,我们的血,如今是为了你流。倘若你不肯要我们了,我们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我走之前,所有的人都让我告诉将军,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怎么样都可以的。”
说到了这儿,湘染伸手,轻轻的拢住了青麟的手掌。
她慢慢的用力,捏得那样子紧,眼神却也是那样子的灼热。
这些年来,她跟随青麟,早已经无分彼此了。
“不错,当初我们留下来,是为了报仇。可是报仇之后,便真正什么都没有了。过去的日子,已然被毁掉,再也回不去。将军找到了自己的亲人,也好似我们找到了亲人也似。”
青麟也是不由得感动。
“湘染,湘染,谢谢你,谢谢你们——”
她轻轻的说道:“其实我来东海,心里也是很迷茫,到底要做什么?杀了睿王给我娘报仇吗?其实我娘,也不算死在她手上。又或者,为我自己报仇?可我来到了这儿,见到死了这么多人。母亲将自己故乡说得多美好,可是如今到底都是累累白骨,血流成河。这里是,是我的家乡啊,我是生在这儿的。”
“这个地方,原本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应该,应该如母亲说的那样子好。”
“我是不是很傻,我不想让石诫毁了这儿!”
305 神秘对手
而湘染不觉轻柔说道:“不会的,将军,我们自是一心想与你一道,再也不会分开的。”
青麟慢慢的收敛了自己的心绪,唇瓣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
湘染肯陪着她,这也让青麟内心平添了一缕淡淡的温暖。
龙轻梅死的时候,青麟当真是觉得说不出的孤独。
幸好,她渐渐发觉,自己身边,还是有人这样儿的陪伴自己的。
思及至此,青麟脑海之中却蓦然浮起了一道男子的身影。那道身影,可谓有绝世的风华,却也是令人不觉为止而心悸。龙轻梅死的那一天,自己孱弱若斯,不自禁的偎依在那人的怀中,声声哭泣,渲染欲悲。
他的手总是凉冰冰的,可是轻轻的按在了自己个儿脑袋上时候,按得久了,却仿若仍然能从这手掌之上,汲取淡淡的温热。
青麟也没想到自己那时候是那样子的脆弱,相互偎依的时候,自己个儿的内心之中,却好似,好似得到了那么一缕缕的安慰。
明明对方是个狡诈、狠辣,满身都是心眼子的混账,那薄薄失去血色的唇瓣之中,说的每一句话儿都当不得真。
这天底下最狡诈最有心机的男人,却偏生硬生生的给予自己一股子莫名安慰。
她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青麟目光游离,落在了梳妆台上。
她瞧着一枚精巧的梳妆盒子,轻轻走了过去,手指拂去了盒子上灰尘。
龙轻梅是极在意自己容貌的,几上放着胭脂盒子,水粉盒。
那些物件儿摆得久了,里面的膏子早便已经干了。
青麟不知道这梳妆盒子里面放的是什么,也许是龙轻梅曾经用过的首饰。
那盒子锁片已经是旧物,轻轻一响,便已然打开。
然后偏生在了这时候,一道纤弱的身影却也是扑到了青麟跟前。
刷刷刷几声轻响,三枚精巧的毒箭,顿时射入了雨玲的胸口!
青麟扶住了雨玲,面色一变,那三枚精巧的小箭已然是直没入柄,伤口也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好歹毒的算计!这儿是龙轻梅的居所,她心情激荡,全无防备,若不是雨玲这样子一挡,也许自己也逃不过。况且,那箭身之上还染了剧毒。
青麟心念转动,可是雨玲怎么知道的?这个住所,也是雨玲安排的。
雨玲虽然救了自己,这件事情没这样子简单。
她垂头看着雨玲苍白的脸蛋,心肠不觉软了软。
青麟低低的说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些下属听到了这儿的动静,纷纷涌入了房中。
雨玲却泪如雨下,死死的扯着青麟的衣衫。
“少主,对不起,对不起。他们,他们找到我家里人,杀了哥哥嫂嫂,留下我弟弟,切了手指头送过来。他,他才六岁,年纪那样子小。他们要我对不住你,我本来不肯的,真的不肯的——”
雨玲轻轻的咳嗽,黑色的血污从她唇边,这样子轻轻的溢出来。
“她,她要我诱你到这儿来。说你会心里难受,会因此动情,会打开这个匣子,里面会射出毒箭。然后,你就一定避不开。若我不肯顺了她,我弟弟也会死的,他是我唯一亲人了。其实,主人原本也为大家安置好家眷,可是她,她是个魔鬼,什么都知道。她瞧着你,你想什么,她都清清楚楚。”
“他?”青麟狐疑,不觉逼问:“他究竟是谁?”
这个人,心机毒辣,如此深沉,以感情为诱饵,可谓工于心计。
说到心机深沉之人,青麟当然就想到了百里聂了。可是饶是这个人颇有心机,在青麟眼中,却犹自比不上百里聂。百里聂,百里聂,他才是这世上,最工于心计的人。任何人与百里聂一比,就好似米粒之珠,与明月争辉。
“她,她是个小姑娘,年纪不是很大,却很美丽,真是好看。她有那么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当她瞧着你时候,你便会觉得,你想什么,她都知道。她说话客客气气,瞧着斯斯文文。可她细声细气说话时候,却让我送来我可怜的哥哥嫂嫂石灰腌过的脑袋。她脸上带着笑容,可是她是毒蛇啊,那样子的狠,那样儿的毒!少主,你要小心她,一定要小心她。”
雨玲脸上,不觉渐渐流露出了恐惧之色。
青麟倒是有些惊讶了,她没想到,这么悄无声息算计自己的,居然是一个小姑娘。
“她是谁,究竟是谁?”
青麟目光灼灼,感觉到了一股子的寒意。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只见过她一次,对了,她手腕之上,有着那么一朵淡青色花朵刺青。”
雨玲眼神却也是渐渐涣散了:“少主,我本来,准备自私一次。可是,可是我听到你说,你盼望东海的,和平。我就知道,我不能自私。不能,为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