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因为元月砂的回来,他心软了,于是做了一件平日里本来不该做的事情。
他瞧着风徽征的身躯渐渐落近了自己,风徽征脸色好似死人一般的苍白。
287 绝不放手
他瞧着风徽征的身躯渐渐落近了自己,风徽征脸色好似死人一般的苍白。
那俊美如斯的容颜,在冷冰冰的水池之中,好似焕发出了一股子动人心魄的韵味。
冷冰冰的水,没过了风徽征的身子,任由风徽征的唇中,吐出了一连串的气泡。
百里聂的心口,蓦然泛起了一阵子的搅痛。
他心肠冰冷,能让他为之而心生悸动的事儿已然是不多了,可是无论如何,风徽征也总算是其中一个。
若自己没告诉风徽征百里雪的事,那倒是好了。
百里雪虽然是他的妹妹,可他向来也不在乎这血缘关系。皇族的血脉亲情,就如纸一样脆薄,伸手轻轻一撕,顿时也是碎了。
就算百里雪死了,自己个儿眉头都是不会挑一下的。
小风,小风,最最干净的小风,他一生之中真正且唯一的朋友,就这样儿轻轻的从自己跟前沉了下去。
而自己,只能这样子的瞧着,竟似一点法子都没有。
他唇瓣轻轻的张开,却也是说不出话儿,纵然是伸出了手臂,手指一根根的张开,却也是遥不可及。
这水里面的视线,其实并不如何的清晰,隐隐有些模糊而深远。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子含糊不清的视野,百里聂恍惚间竟似有了一股子的错觉,仿佛自己个儿一伸手,就能将风徽征的手臂,这样子轻轻的拢住,阻止风徽征的下垂。
可是明明视线重叠在一起的手指,实则却也是隔了老远,纵然是极力伸手,却仿若是遥不可及。
有那么一刻,他亦是想要掠过身躯,将风徽征这样儿的捉住。可惜那身子只到了一半,略动了动,周围的水流仿若知晓了主人的心思,一阵子的水流旋转。而百里聂的五脏六腑也是蓦然传来了一阵子的绞痛,煞是难受。元月砂无知无觉间,却也是传来了所有的内力,而那霸道的内息,搅动得百里聂煞是难受。
他蓦然回头,瞧着元月砂水下面精巧而可人得面容。眼前的少女,五官纤弱,令人不觉为之而砰然心动。
这个少女承载了自己全部的爱恋,所有的爱惜,是他全部的感情,所有的人性。
若自己此刻,轻轻的松开了元月砂的手掌,那么元月砂就会任由气息搅碎了内脏,活生生的疼痛而死。
这绝不可能。
他不喜欢百里雪,这个妹妹死了也没关系。他喜欢风徽征,对他十分上心,百般爱护,而且十分敬重。
然而,风徽征是绝对不能跟元月砂相比的。
所以,所以有些选择纵然是痛楚,纵然是难受,可是却也是必然而然,无可避免。
百里聂那苍白的唇瓣轻轻的颤抖着,脸颊扭曲了一缕极古怪的笑容,好似微笑,却又好似要哭出来了。
他内心凶狠而温柔的想着,小风,你喜欢百里雪,喜欢我这个皇妹。
不要紧,当真不要紧的。
纵然她自私,纵然是她凶狠暴戾,可谁让你喜欢她呢。喜欢一个人,是全由不得自己的,她虚伪也好,可恨也好,一点儿也不值得也好。甚至于,这个人是个男子也好。你喜欢上了,那也没办法,只能是死心认命。
百里雪,她可真有福气,能够得到你的喜爱,能够让你牵肠挂肚,费尽心思。
这个好妹妹,还是有运气的。
你死了,既然那么喜欢她,我便让她去陪你,让你欢欢喜喜的好不好?
你若是死了,她绝不能活着,又凭什么还活着?能配着你,是这贱人莫大的荣耀和福气,是她赚到了。纵然在我心里面她万般不配,可你既然如此喜欢,还因此而死了,我怎能不如你的意。
不错,百里聂是笃定,风徽征是因为百里雪而死的。
以风徽征的才智,就算是豫王百里炎,只怕也没那么容易轻取风徽征的性命。
唯独百里雪,她幸运的拥有风徽征的感情,明明拥有这么尊贵和宝贵的东西,却一点儿也是不知晓爱惜。风徽征的真心是一块美玉,轻轻的放在了百里雪的手掌心,却是让百里雪这样儿轻轻的摔碎了。
然而饶是如此,无论百里聂内心说了多少狠辣的话儿,却并不能稍减自己内心之中的痛楚。
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风徽征的身躯,这样儿的缓缓落下去。
到底是,无能为力的。
那咸涩的泪水,顺着百里聂的眼睛里面轻轻的流淌而出。这样儿在水下,那炽热咸涩的泪水,很快和冷冰冰的池水融为了一道,也并不如何明显。
百里聂瞧着已然在足下,缓缓下沉的男子身躯。
最爱干净的小风。
和自己一见如故的小风。
死死捏着自己衣衫,告诫自己要振作的小风。
如今就这样子,活生生的,沉入了池底,被水下的污泥和水草这样儿的纠纠缠缠,咽下去最后一口气。
那男子锋锐凌厉,十分俊美的容貌,在池水的荡漾之下,已然是微微有些个模糊了。
百里聂不觉有些茫然的想着,纵然是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原来有些事情,自己到底还是无能为力的。
就好似如今这样儿,想要救的人明明就在自己的跟前,可是偏偏却也是没办法伸手将之而拉住。
那股子锋锐的疼痛,仿若要从百里聂的心口蔓延到了身躯了,说不出的难受,道不尽的酸楚。
可是饶是如此,纵然心口如何的疼痛,纵然内心是如何的难忍。
就算因为气得心血翻腾,内心搅动,隐隐有那走火入魔的征兆。
然而无论如何,他至始至终,仍然是捏紧了元月砂的手,死死的不肯放开。
这一辈子,他绝不会放开元月砂的手了,绝不!
百里聂任由胸中的一股子血气缓缓的翻腾,搅得心口一阵阵的难受。
那股子撕裂也似的情愫,这样儿用在了心头,却分明是如此的难受,这般的难忍。
288 假造身份
寒风轻盈的吹拂,一片浓黄的树叶,被寒风一吹,却也是顿时不觉轻飘飘被摧落,缓缓的落入少年的手掌之中。
秋风萧瑟,少年那一身黑衣,更不觉平添了几许的萧瑟之感。
少年抬起头,他有着一张令人为之心悸的玉色面容。
而他许是因为在豫王身边待得久了些的关系,故而也是平添了几许杀伐和凌厉。
如今他那一双眸子,却也是闪闪发光,闪动了几许的寒气。
他自然是百里冽。
如今百里冽的眉宇之间,却也好似浮起了几许淡淡的纠结之色,竟似有些心神不宁。
从小,百里冽就是一个极为早熟的孩子,他的想法很多,心计也是很深沉。故而就算遇到了一些很特别的事情,百里冽也是不见得会为之而失态。
可是如今,百里冽是当真心绪不宁,和平时全然不相同。
他不觉想到了元月砂,元月砂已经是失踪了好几日了。
这位南府郡的元二小姐,原本就是具有一股子淡淡的神秘,绝对没那么简单。百里冽虽不知晓元月砂的真实身份,却知晓这个女子身边,始终围绕着那么一股子淡淡的神秘的势力。这些日子,元月砂没有回去,可是她的手下似乎也是并没有如何慌乱。
然而,她究竟是去了哪里了?一想到了这儿,百里冽的心尖尖,更是不由得堵了堵,说不出的不痛快。
他知晓如今的自己,是不能够亲近元月砂的了,却也是近乎迷恋的,收集这个女人的一切消息。百里冽瞧着纸上的一个个字,只要这些字写的是元月砂的消息,百里冽的心内,也是禁不住生出了一缕甜甜的味道。
怎么就不见了呢?
百里冽的内心越发的急躁,很不是滋味。
他却也是不觉压下了自己胸中那一缕焦躁,专注于眼前的大事。
今日,豫王让他伏击一个女子。他漫不经心的想,也是这个女人命不好。得罪了谁不好,却偏偏碍了百里炎的事,岂不是命不好?
对于这个猎物,他既不憎恨,也不喜欢,不过是完成一个任务。
少年穿着一套深黑的衣衫,任由发丝轻轻的拂过了玉色的脸颊。
他瞧着郊野的队伍渐渐的靠近了,唇角蓦然好似浮起了一缕冷锐的笑容,煞是冰冷。
那马车之中的女子,穿着绣裙的身影,却也是若隐若现。
挑好了时机,百里冽一声令下,豫王府的杀手,却也是纷纷的涌出来。
刺客小半却也是挡住了侍卫,大半却冲着轿中目标。
然而蓦然间,一道闪亮的雪光掠过了,明润剑锋纷纷将轿帘撕个粉碎。
剑气纵横,却也只见一道身影,轻盈的掠出来。
“少女”穿着一套浅绿色衣衫,随手梳了发髻,手中长剑若雪煞是光润明亮。
可是容貌一瞧,却也是让百里冽极为错愕。
却是姜陵女扮男装,假装而成。
姜陵却也是啧啧做声:“好久不见了小世子,怎么还是这样子的心狠手辣?这东海睿王妃从前有过夫君,也有生一个女儿,只可惜早些被拐走了。如今不知怎么了,又再寻觅重逢。怎么有人,竟似如此的心狠手辣,见不得母女重逢。”
百里冽却也是狠狠的咬紧了唇瓣,一阵子的恼恨。
哼,那龙轻梅忽而寻觅到自己的亲女,可这档子事儿,原本就显得说不出的古怪。
如今龙轻梅的女儿生成什么模样,更没人知晓。
那传说中的真身,居然是长留王府的小狐狸崽子假扮的。
而那龙胤皇宫之中,长留王百里聂的寝宫内里。
这几日,却也是断断续续传来了那极好听的琴音,动人心魄,声声缕缕,令人不觉为之销魂。
宫里面的宫娥均是知晓,百里聂这位深居简出的长留王殿下,这几日不知晓为何,竟是留在了皇宫之中。
这位殿下,不允任何人踏入了宫殿一步,不肯让任何人进去。仿若酝酿了一个极为深邃的秘密,令人竟似有几分的不可接近。
而宫里面上上下下的主子,均是知晓,百里聂甚至不肯让人送入膳食。
若不是那极为悦耳,令人为之心折的缕缕琴音,只怕谁也不能确认,百里聂是否还活着。而那琴声,是如此的优美悦耳,如此动人。正因如此,故而方才让人笃定,抚琴之人乃是长留王百里聂。毕竟所有的人,都心里面清楚,除了百里聂,旁人只恐再也无法弹奏出如此悦耳琴音,更无此等造诣。
宣德帝宠爱这个儿子,也未曾加以干涉,只如此顺了百里聂的心意。
此刻那碧水之旁,一名俊雅的声音,随意而坐,尽显几分慵懒潇洒的风姿。
百里聂苍白俊美的容貌,让这阳光一映,竟似微微有些透明,好似没有半点血色。
可那脸蛋之上一双眸子,却也是闪动了炯炯幽火,煞是明润,令人不觉为之而心悸。
他穿一身素白色的衣衫,膝头却摆着一具琴,琴通体碧绿,竟似是一块完整无比的碧玉雕刻而成。
百里聂却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这样儿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水面。
那双眸子,涌动了浓浓的担切,又似有深深的眷念。
他已然顺利为元月砂调理好了内息,接下来的日子,则需元月砂自己在水下面慢慢的调息,恢复和舒展。
这自然绝不会十分愉悦的,毕竟,这么多年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