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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想着,害死周玉淳嫁祸元月砂,那么周世澜仍然是会对她忠心耿耿。甚至今日周玉淳的事情扯在了自己身上,周皇后宽容大度,仍有劝服周世澜的打算。
可这都是周世澜自己不知好歹。
周皇后慢慢的软在了椅子上,手掌犹自无甚知觉的抓紧胸口衣衫。
她不自禁想,就是这样子眼神!
周皇后原本是有几分犹豫的,可宴会之上,周世澜就是这样子如饿狼一般的眼神,使得周皇后为之而心悸。那时候她心里面便不自觉得浮起了一个念头,周世澜不能留。他不再是温顺的忠犬,而已然化为了桀骜不驯的野狼。这个样儿的周世澜,若是再留,必是祸害。
是周世澜自己找死,可怪不得她。
周皇后死死的搅紧了自个儿的手掌,面色不自禁的流转了几许淡淡的阴郁。
那茶水打翻,污了周皇后衣衫,可她一时也是不觉得。
她也并未曾发觉,自己打翻的茶水,染黑了衣衫上一根根做刺绣的银线。
转瞬之间,黑影已然是到了周世澜的跟前。
一道明润的亮光轻盈的闪过,一瞬间血花飞舞。
周世澜漠然捏紧了手中软剑,半边的身躯被鲜血所染,便是自己脸颊,也是染上了片片喷溅的血迹。
他面前杀手身子,生生被劈成了两片,内脏血污流了一地,煞是污秽难闻。
周皇后虽然心肠极狠,却极少亲眼见着杀人的。她只需轻轻的吩咐一句,自然也是有人会替她将一条性命悄无声息,就此处置掉。眼前这片血淋淋的场景,她居然还是第一次瞧见。
那样子可怖的画面,生生的展露在周皇后的面前,形成了极大的冲击力。
她也是没想到,平时总是言笑晏晏,马上赏花,月下品茗的周世澜,居然能化作这般修罗模样。
可周皇后仍然是不觉得自己有错。她只不觉恼恨,自己命不怎么好的。她这个周家女,怎么就没个掏心掏肺的哥哥,反而周玉淳那个蠢物有。自己恩赐给周家的富贵,却偏生让周玉淳这个蠢物享受到了。
周皇后死死的攥紧了衣衫,似要将这片衣衫生生给捏皱了。
周世澜就算再怎么凶狠,可他只有一个人,他还中了毒的。他怎么会是这么多人对手,他只能够去死。
周皇后这样子想着,却见那涟涟雪亮剑光一闪,周世澜已然是挥剑斩断了刺客手臂。
他剑是那样子的锋锐,那般的快,随意一荡,便是生生斩破逼近的刺客。
那一缕鲜红欲滴的剑痕,生生劈开了在场男子的面门,那皮肉外翻,血珠子更是股股的冒出来。
而对方手中的剑却也是无甚力道,就算是斩在了周世澜的身上,已然是没有杀伐之力。周世澜头轻轻一侧,发冠却也是生生被弄碎,一头长发轻轻的散在了脸边,掩不住眼中那冷冰冰的血腥之意。
那样儿的可怖,惹得周皇后尖叫了一声。她虽然听说过周世澜的武勇,可是却也是一向都不放在心上。
那刀刀斩骨之声,听得人磨牙发酸。周皇后恨不得捂住了耳朵,免得听到了这宛如屠宰场一般的血腥场景。周世澜一向恭顺,周皇后又怎能想得到,她居然是这样儿的凶狠可怖。
咚的一下,一具尸首生生栽倒在周皇后的足边。那死人的眼珠子还瞪大大大的,吓得周皇后缩了缩纤足。
饶是如此,周皇后仍不由得觉得,那尸首上的血腥之意,好似顺着自己华丽的衣裙,轻巧的弥漫而来。
她听着骇人的尖叫,瞧着自己的杀手,惧得竟似要逃开。然而周世澜足尖轻挑,一枚锋锐的雪刃被提出去,生生的将那个人刺得对穿。
她看着满室血污,竟已然是没有了一个活人。地上的尸首,大都肢体不全,这些都是周世澜下的手。甚至连留在殿中的宫娥,周世澜也是刺死于此。
平时华美的宫室,如今就好似梦魇之中的森罗地狱,是如此的可怖。
周世澜平时温文尔雅,可是他却这样子狠。
周皇后已然好似一滩泥一样,这样儿的软倒在地上。
她只觉得眼前诸般一切,好似发了梦也似,一点也不知晓。
她瞧着周世澜披头散发,擦去了唇角的黑血,一步步的向着自己踏步而来。
周皇后蓦然觉得自己小腹一阵子绞痛,那样儿的痛楚极是强烈,竟好似有许多把刀子搅来搅去,将自己内脏都生生给搅碎了也似。她仿若遭遇了一件极为可怖的事情,
周皇后心中一阵子的恐惧,只觉得好似有一件极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她一伸手,手指头轻轻一抹,却瞧着自己个儿手指上一片黑色的血污痕迹。
周皇后瞧得大骇,有毒,有毒!
她那沾了黑血的手掌乱摸,打翻了茶盏自,茶水一滴滴的水哒哒的淌落在了地上。
自己吃的茶水,什么有人下了毒,好大的胆子,自己可是皇后娘娘。
“是谁?是谁?是哪个贱婢下毒?她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胆敢毒害本宫。”
周皇后惊惧交加,十分害怕,口中一阵子的呵斥辱骂。
周世澜缓缓顿住了剑尖儿,任由那剑锋之上鲜血滴落在了地面之上,染红了一小片。
他目光好似动了动,周皇后中了毒了,自己也是不知晓是谁下的毒。
也许是宣德帝,也许是别的什么人,周皇后招惹的仇恨也是不少。
周皇后双手胡乱摸索,一双眼睛也是流出了血泪,蓦然嗓音扬了扬:“是谁灭了蜡烛,本宫要治他的罪。黑漆漆的,本宫什么都是瞧不见,瞧不见了。”
她尖声叫着:“阿澜,阿澜,快去叫御医,快救救本宫。”
周世澜心忖,周皇后中了毒了,她约莫也是活不成了。
就算自己不杀她,这个女人也是活不成。
他牙齿咬紧了自己个儿的唇瓣,蓦然狠狠咬紧,咬得唇瓣都破了。
周世澜提起了手中的剑,狠狠的一刺,刺入了周皇后胸口。
260 海陵真凶
百里雪回到自己寝宫,却也是禁不住轻品茶水。
那股子苦涩的茶味儿,却也是缓缓的从百里雪的舌尖轻轻的弥漫。她面色凝重,身边的宫娥以为百里雪惊魂未定,可百里雪心里面却也是盘算别的事情。
她想着,自己设了法子,给周皇后放的毒。
周皇后吃了茶中了毒,可怀疑的人也是多了去了。
陛下不喜,而且周皇后还害死周玉淳。而于百里雪而言,她更盼望这档子事情栽赃在元月砂的身上。
可无论怎么样,周皇后的死,都是和她百里雪没什么关系的。
想到了这儿,百里雪也似微微笑了笑。
她姣好的面容,宛如一朵俏生生的花儿,是那般光彩夺目。可是谁又知悉,她的心里面流转的是这样儿的狠辣心思呢?
而此时此刻,皇后寝宫之中,却也是已然一片血腥狼藉。
周世澜大口大口的喘息,却慢慢的压下去眼底一片暗沉的光润。
地上的周皇后尸首,已然是血肉模糊,十分的难看。
难看到就算是如今的周世澜,也不大想瞧一瞧。
他一伸手,轻轻的抹去了面颊之上的血污。
却一甩手,大步踏出了这宫室。
他方才踏出了这儿,宫中侍卫迎上来,却也是不觉低语:“侯爷,陛下说过了,是皇后不是。此事,乃是周家家事。一切,均由侯爷处置。”
周世澜慢慢拂过了淡蓝色的衣衫,瞧着那衣衫上大块大块的血污,唇角忽而不觉浮起了一缕冷冰冰的笑意。
周皇后既知晓陛下爱惜脸面,既是如此,又岂能那般明着处置。
他杀了那么多的人,身子上染满了鲜血。可就算是这样儿,心里却未曾有半点欢喜。
那手掌轻轻的痉挛,不觉这样儿的捏紧了。
“她到底是皇后——”
周世澜一双眸子却也是禁不住有些个模糊。
“侯爷放心,皇后染病,一宫之人均是要有囚禁于此。便是都死了,可也是一点都不奇怪。”
那侍卫乃是宣德帝的心腹,言语也是越发暗沉。
只不过宣平侯平素温文,今日居然是这样儿的狠劲发作,竟为了亲妹妹,连皇后娘娘都亲手斩杀。这般手腕,可谓是当真是十分令人震惊。
周世澜喃喃言语:“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他肚子里面毒酒发作了,一阵阵的难受这样儿的涌上来了,使得人很不是滋味。
只不过周世澜满身的血污,也不大能瞧得出来。
那身边侍卫却不觉小心询问:“侯爷可要请御医,悄悄瞧一瞧?或是换上了一件干净些个的衣衫?”
周世澜却轻轻摇摇头,他只觉得心口空荡荡的,有着一股子的茫然。
他那心口,渐渐浮起了一口死灰气。
他听着说什么请御医,换衣衫,可是内心却也是提不起一点儿劲儿。由着自己死好了,还活着做什么?
周世澜缓缓开口:“寻处安静的地方,让我歇一歇,不要下人服侍,我想静一静。”
那侍卫见他也是一脸疲惫,也轻轻应承。
待所有人退去后,周世澜方才掏出了手帕,轻轻的捂住了自己个儿的唇瓣。
一口口黑血,让周世澜轻轻的咳嗽出来,污了手帕。
他手掌轻轻一松,手臂便是这样儿垂下来。
却也是任由那血污,一滴滴的顺着唇角轻轻的滴落。
周世澜的脸颊一阵子的苍白,白得没有一点儿血色。
他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时间也是不知道过了多久,周世澜也是不大觉得。
他心想,自己也许便是死在了这儿。
这样儿也好,静悄悄的就死了。
就好似自己今日,动手杀人,已经心存死志。
然而那殿中阴影,却悄然而来一道婀娜的身影。
元月砂那纤弱的身影,轻轻的藏于阴暗里面,那精致的面容之上,却有一双眸子在闪闪发光。
她尾随周世澜,方才见到周世澜也是一身血污,不觉微微吃惊。
只不过周世澜杀了人,她也不放在心上。
眼见周世澜这样儿,元月砂内心之中,却也是禁不住又一阵子的焦灼。
她明明知晓,自己是绝不应该这样儿的冲突。可是饶是如此,心尖一缕恼恨,却也是禁不住油然而生的。
每一次自己接近真相,可是那些个知情的人,却也是一个个就要死了。
她虽与周世澜相交,却一直不知晓如何的开口。
如今瞧周世澜这样儿,一多半也是活不久。
一想到了这儿,元月砂也是顾不得那样子多了。
她轻轻的一拂裙摆,缓缓的从黑暗之中踏出。
自己隐瞒起来的轻功,也是展露无遗。
元月砂一步步的靠近了周世澜,嗓音柔柔:“宣平侯,你究竟怎么了。”
周世澜原本恍恍惚惚的,听到了元月砂那轻柔的嗓音,方才意识到眼前这道婀娜的身影。
他以为自己是做梦,可是眼前这道俏生生的身影,却也是如此的活色生香。
周世澜的唇角,却也是浮起了一缕柔和笑容:“月砂,月砂,你,你怎么来了。”
他好似想起了什么,不觉轻轻的侧过了自己个儿的脸蛋,缓缓言语:“你别过来,我这个样儿,只怕会吓着你。”
这儿的光线十分的暗淡,可是元月砂的一双眸子,却灼灼生辉,异样的明润动人。
“月砂不怕。”
周世澜好似笑了笑,想要说什么话,可也是提不起劲儿。
元月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