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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宣德帝心中已经笃定,是周皇后要害周玉淳。
自己不过是不想将面皮撕得那般难看,毕竟宣德帝这样子的人,到底还是好面子的。
可是周皇后不知晓好歹,咄咄逼人,简直是死有余辜。
却并不知晓,宣德帝的忍耐,已然是到了极限了。
可周皇后犹自不知,仍然是胸口一股子怨气难消,不免苦苦纠缠。
周皇后还欲纠缠,可是宣德帝已然是补了一句:“方才皇后,便是如此说昭华县主。如今轮到皇后,皇后应当一视同仁。若皇后有什么不平,岂非显得皇后其心不公。”
周皇后顿时为之而语塞。
不错,自己刚才是这样儿说的,可是自己个儿可是堂堂皇后,元月砂算什么?她不过是个南府郡的妖女,这样子的可恨,居然拿来跟自己相提并论。
可是正因为如此,周皇后反而一时语塞,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她这才瞧清楚宣德帝面上冷冰冰的怒意,瞧在了眼里,却也是禁不住心尖打了个寒颤。
仿佛自己要是多说了一句,宣德帝就是会将自己狠狠处置。
周皇后舌头顿时也是一阵子的发僵,不自禁的沉浸于这样儿的恐惧之中。
一时之间,她却也是一句话儿都说不出口。
可是周皇后的心里面,仍然是极为不甘的。
她的手死死的搅紧了华丽的衣裙裙摆,好似要将手里面的布料生生捏碎。
宣德帝却也是不觉狠狠一甩衣袖。
“故而皇后还是回到了宫中,等候处置。”
其实在宣德帝的心中,周皇后已经是个死人。
周皇后已经死去了帝心,今日又撞见了这档子事情。
便算是没证据,自己也是会炮制证据,让周皇后因为此事而死。更不必说,宣德帝心中笃定,周家阿淳本来就是周皇后弄死的。
周皇后也不觉回过神来,顿时也是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好似透出了缕缕的寒意。
陛下是什么意思?他当众拂了自己的面子,然后又这般相待。别人瞧见了,只怕还当真觉得自己害死人了。
这可当真是浑身都是污泥,跳进黄河也是洗不干净。
不成,自己决计不能如此乖顺,要是自己乖乖听话,岂不是当真将这罪状扣到了自己的身上了?
周皇后便是心中再怕,可仍然是开口:“求陛下不要这般相待臣妾,求陛下不要相信这贱人的胡言乱语。”
她那口中如此的言语,脚却好似生根了一样,简直是一动不动。
宣德帝虽然是让她离去,可是周皇后却没有想动的意思。
她才不能走,只怕自己一走,这皇后可当真保不住了。说不准,自己还有什么性命之忧。
宣德帝最爱面子,人前怎么样儿都是要维持这样子的平静无波。
既然是如此,自己便非得要在人前讨个道理。
周皇后居然是不依不饶:“无凭无据,臣妾绝不甘心,担此污名。”
宣德帝死死的盯着周皇后,心中厌憎之意却也是不觉更浓。他忍不住想,这个女人是如此的无知,为何自己居然跟她相处几载,甚至觉得她很懂事?
宣德帝是很喜爱面子,可是如今,他却当众将话儿说透了:“皇后如今,可是要抗旨不尊?”
这话,可以说是十分重了。
周皇后听了这样儿的话儿,身子却也是禁不住甚至摇摇欲坠。
宣德帝居然当众拿抗旨不尊之罪来压自己,可当真是一点情面都是不留。
他,他居然是凉薄如斯。
既然是如此,也是不怪自己自己不依不饶。
自己此刻,是绝对不能软了去。否则,否则自己以后,便是会死无葬身之地。
周皇后哭诉:“陛下若是如此无情,臣妾宁可当众一死,还不如就这样儿死在了这里,以证清白。”
周皇后面颊之上,渐渐浮起了阵阵的绝望之色。
宣德帝心里面是充满了不耐烦,饶是如此,他听到了周皇后这样儿说,甚至不觉笑了笑。
且不必提周皇后堂堂皇后之尊,居然在这儿寻死觅活。
以周皇后的秉性,哪里有这个胆子去自尽?
这村子里的村妇,当真气上心头,说不准真会将自己个儿弄去上吊。
可是周皇后却不会,她哪里有这个气性。周皇后是个聪明人,而且很自私,她可是比谁都爱惜自己的性命。
她哪里肯去自尽?
258 王爷证清白
宣德帝轻轻的说道:“若皇后当真有此求死之心,那么朕就干脆赐你毒酒匕首,当众给你这个恩典。皇后想清楚些,你当真是想要?”
宣德帝这样子说了,周皇后反而是一愕,一时之间,竟似不知晓说什么才好。
她没料到,宣德帝居然没什么惧,反而十分坚决。
宣德帝张口说要将自己个儿赐死,却说得可谓是平静无波,竟不带半点的犹豫。
周皇后要是再闹,再以寻死相逼,她可以毫不怀疑,宣德帝就是会当真会顺水推舟,如此相待。
故而周皇后如今,居然是一句话也是说不出口了。
明明诸多人凝视宣德帝,可是宣德帝居然一点儿也不局促。就算是这样子,宣德帝是皇帝,别的人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她只觉得眼前的皇帝,不免是有些令人觉得十分陌生。
同床共枕这些年,自己竟似并不如何了解眼前的这个老人。
也许她到底是第二任皇后,入宫之时,龙胤的政局已然是平静了许多。老夫少妻,当丈夫的总不免对年轻的妻子生出了几分的宠爱。就算是帝王家,也免不得如此。
故而周皇后眼里的宣德帝,也许并非是真实的。
她似乎也忘记了,眼前男子以一怯弱姿态,靠着懦弱博得了摄政王信任,靠着恭顺孝顺认杨太后为母,甚至以娶杨太后族女笼络势力。而这位陛下却闷不吭声的,逼死了摄政王石修,重掌实权,乃至于架空杨太后,废去第一任皇后,甚至连亲骨肉章淳太子也被毒酒赐死。
宣德帝如今老了,也许少了几分年轻时候的狠劲儿,可绝不是她这所谓妇人的手段能逼住的人。
周皇后只觉得身子阵阵发软,一股子打心眼儿里面的畏惧,却也是由心里面滋生。
当真可笑,她这个皇后大婚多年,还是第一次如此惧怕自己的夫君。
宣德帝仍然是那样儿的不动声色,不觉缓缓言语:“皇后应该回宫休息了。”
周皇后伸手慢慢的攥紧了自己的衣衫,自己内心之中充满了恐惧,她不觉向前踏出了一步。
事到如今,她也是不敢闹什么幺蛾子了。
可是饶是如此,周皇后内心之中仍然是一阵子的不甘愿。
她还是想搏一搏。
周皇后不觉颤声:“阿澜,莫非你也相信这个贱婢,觉得我这个周家女,居然是做出了这样子的事情?”
事到如今,周皇后也是只能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到了自己的家族之上。
她知晓,周世澜是念情分的,绝不是个无情无义的人。
就好似当初,周世澜就不在乎李惠雪的身份地位,甚至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跟李惠雪藕断丝连。
更何况,如今却也是只有这个宫婢的证词。
然而周世澜却也是缓缓的转过头来了,让周皇后觉得寒意铺面而来。
周皇后瞧见了周世澜面上的神色,也是顿时呆住了,只觉得浑身寒了寒。
周世澜在她心中,一直便是个温雅多情的公子。阿澜容貌俊俏,一双眸子天生含情。他那么一双眼珠子,总好似三月的春水,春日的桃花,令人不自禁的心旷神怡,为之而心悸。
可是如今,这么样儿的一双眸子,却也好似流转冰雪一般寒意。
就好似荒野之上的凶狼,咄咄逼人。
周皇后竟不自禁的为之而心悸!
他,他这样子盯着自己做什么。
周皇后也是听到了周世澜冷冰冰的质问:“娘娘,可当真是无辜的。”
周皇后就好似掉到了凉水里面了,从头凉到了脚,整具身躯却也是冰冷发寒。
她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竟似说不出话儿来。
周皇后一时心灰意冷,就此被带走。
在场众人也是心有余悸,一时也是没回过神来。
毕竟今日,这场宴会之上,发生了种种惊心动魄的事情,实在也是令人缓不过劲儿来。
周皇后好端端的生辰,却也是平白招了宣德帝的厌憎恼恨,谁又能想得到了。
更不必提眼前这么具冷冰冰的尸体,实在也是令人心尖发寒。
比较这些,之前昭华县主盗窃之事,似也只是小事一桩。
可百里雪却偏偏就记挂着这样儿的小事,竟不觉恨得咬牙切齿。
为什么,好端端的,遭罪的居然是周皇后?百里雪自然也是对周皇后毫无情分。就算是周皇后处境不堪,百里雪那心里面自然绝不会有半点真心挂念。可是,偏偏是在今日,这个周皇后算是栽了。
百里雪忍不住再喝了一口凉透了的茶水,生生压下了肺腑间那么一缕烟火焦躁之气。
那冷冰冰的茶水,萦绕在了唇齿间,竟似有些个发苦。
百里雪心里却也是禁不住凉丝丝的想,偷盗怎么了?偷盗也是罪!
元月砂就算不必受什么流放之刑,皮肉之苦,可是这个县主的头衔,也是应该生生被人给撤下来。
都做出了这样儿丢人现眼的事情,若元月砂还是宗室女,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无论怎么样,到底也还是有些收获的。
百里雪面上神色几变,到底渐渐柔和了些个。
这胸口一阵子郁闷之意虽然谈不上全都消掉,可是却也是到底有些个顺意。
她这般费心思量时候,宣德帝已然是令人将周玉淳的尸首抬下去,并且将那含颖扣下落狱,再行审问。
那女尸虽然是已经被抬起去了,可是萦绕在众人心口的淡淡冰凉之意,却也是好似不曾消失。
那替周世澜包扎伤口的宫婢,瞧着周世澜一张冷冰冰的脸颊,却也是不觉心惊肉跳,生出了一股子的惧意。
唉,平日里的宣平侯,可不是这样儿的。如今周家阿淳已经是没有了,也是难怪他居然是会这个样子。
一想到了这儿,那宫婢的心头,却也是禁不住升起了一股子的怜惜之意。
正在此刻,那内侍却禀告:“长留王殿下到了。”
美好的事物,似乎也总是姗姗来迟的。
伴随百里聂的到来,在场之人的目光,却也是被生生吸引住。
百里聂来得迟了,一场闹剧也是烟消云散。
不过也许他的迟到,却也是迟得恰到好处。
这位俊美的长留王殿下沐浴着阳光,缓步而来,却以半片轻纱遮住了脸颊,只露出了一双好似沉浸在浓郁雾气里面的梦幻般眸子。
他是那样子的俊美,缓缓的踏入了御花园之中,就仿佛闲庭信步于画卷之中。
那样子的好看,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
一时之间,那些瞧着他的人,内心之中,竟不觉油然而生一个念头。
仿佛这位殿下的到来,驱散了在场的血腥味道,让一切都是变得极为美好了。
就连元月砂,也禁不住将自己目光从周世澜的身上移到了百里聂身上。
元月砂内心,蓦然浮起了一个念头,有这个男人在这儿,谁还能看得下别的人呢?
百里聂也是轻轻欠身,缓缓言语:“父皇恕罪,儿臣来得迟了。”
宣德帝的脸颊方才是冷冰冰的,可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