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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江宁就居于此处,恩恩爱爱。龙轻梅打小什么活儿都肯做,可是说到了刺绣,却怎么也学不会。她原本想给女儿做一双漂漂亮亮的虎头鞋,却只能用针刺伤了自己的手。有时候她做梦,一闭眼就梦见了自己抱着女儿,和江宁站在了那染满阳光的院子里面。
江宁也很爱这个女儿,还让人给女儿打了一片长命锁,戴在了女儿的颈项之上。
可惜东海的风好似总带着那么一股子血腥的味道,彼时摄政王石修,野心勃勃,瞧上了东海海运带来的金银珠宝。
那么一条海运路线,于石修而言,便是那么一堆白花花的银子。
再怎么样,龙轻梅也是不能当真和江宁一道,过些个安安稳稳的日子。
“女儿半岁的时候,我迫不得已,离开她了。我有些事情,不得不为。离开的那天,我亲亲她的脸蛋,听着她咯咯的对着我笑。前天晚上,我哭了好久,泪水将枕头都给打湿了。可我到底一狠心,离开了她。可是我心里面想着她,心心念念的惦记她。有时候睡觉醒过来,就忍不住想起她软乎乎的身子,那笑眯眯的眼睛,想着她身上那股子奶味儿。想着她冲着我撒娇,腻在我怀里面,受了委屈,要哭不哭的可怜样儿。”
“可是我这狠心的娘,一去就好几个月。后来我好不容易逮住个机会,回去见我女儿。”
“我记得那一天天气很好,前几日下过雨,天是蓝蓝的,花儿也开得很精神。我女儿穿着一套淡绿色的衣衫,颈项间挂着那枚长命锁。她没过几个月,长大一些了,越发可爱了——”
龙轻梅这般说着,直勾勾的看着元月砂。
她慢慢的,慢慢的,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住元月砂的脸颊。
“阿宁抱着她,对我微微含笑。我一步步走过去,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我觉得很幸福,幸福得有些个晕眩之意。我梦里想着女儿,如今就好似做梦一样,就想要伸出手,将她抱一抱。我走到了她的身边,快要抱着她了。而她却也是伸出了那么一双软乎乎的小手,对着我奶声奶气的叫唤,唤我娘亲!”
龙轻梅手掌磨蹭元月砂的脸颊,脸上流露出了惊喜:“原来我女儿已经会说话了,她会说话了,她还叫我娘亲。”
“我那时候,眼泪哗啦啦的,一下子就流下来。”
说到了这儿,龙轻梅已然是泪流满面。
元月砂一双漆黑的眸,映着龙轻梅流泪的双眼,
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慌乱,顿时不觉涌上了元月砂的心头。
元月砂只听着自己个儿一颗心,砰砰砰的乱跳。
饶是元月砂脸皮素来很厚,可是此时此刻,她却也是不自禁的升起一缕羞恼和惭愧,好似自己是一个窃贼,窥测了原本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自己个儿,原本可并没有这般无耻,做这档子极无耻的勾当。
若不是百里聂,自己何至于在龙轻梅面前这样的心虚。
这世上每一个人,都是会有什么秘密不想让别的什么人知晓。
要是龙轻梅没有将自己当女儿,也不会将这么些个秘密,好似竹筒倒豆子一样给倒出来。
龙轻梅眼底却也是禁不住流转了灼灼光彩,蓦然眼底流转了一缕锋锐。却忽而掏出了手帕,轻轻的擦拭自己的眼泪珠子。
那片手掌轻轻的移开了元月砂的脸颊,龙轻梅眼中的情愫却也是禁不住慢慢的收敛。
元月砂方才沉声说道:“睿王妃,月砂先行沐浴更衣。”
她掩住了内心之中的一缕异样,前去梳洗。
元月砂却禁不住在想,百里聂也是不知晓用什么法子,让龙轻梅认为自己是她的女儿。
一股子恼恨之意,顿时这样子的涌上了元月砂的心头。
百里聂可真会盘算,不但令自己的地位更加的稳固,而且自己的把柄也是落在了百里聂的手中了。
无论百里聂以后想要自己做什么,也许自己就很难拒绝。
一想到了百里聂亲口许的那门婚事,元月砂娇嫩的脸颊,顿时也好似染了一层丹蔻样儿红透了。
水汽蒸腾,染得元月砂精致双颊飞起了红晕。而元月砂那双漆黑的眸子,却经不住染上了一层邪气。
百里聂胆敢算计自个儿,这个长留王殿下再如何的厉害神秘,可却别以为,当真能拿捏自己。
每一个以为能够拿捏住自己的男人,可都是已经死了。
一想到了这里,元月砂的唇角不觉浮起了凉丝丝的笑容。
蓦然好似想到了什么也似,元月砂眉头轻皱,忽而手指头轻轻的抚过了自己颈项上挂着的那块金锁片。
这块长命锁,打造得十分精致,可却有些陈旧了。
百里聂将这个所谓开过光的玩意儿给自己戴上,惹得龙轻梅眼神都是变了。
她微微有些恍惚,自己也不知晓父母是谁,打小狼窝里面,喝了母狼的奶长大的。后来北域的杀手路过了这儿,觉得自己小小年纪,却有股子野性。正因为这样子,才捡了自己回去,充作杀手。她无父无母,当真不知晓自己亲生的父母会是谁。
有那么一刻,元月砂内心之中,忽而禁不住浮起了一个念头,要是这一切是真的就好了。
可是自己哪里有这样子的运气,又怎么会有这样儿的福分。从小到大,她运气也都没多好。而且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尴尬了,便是想一想,也是忍不住羞愤欲死。
更何况一个人如果有非分的期待,就注定会自取其辱。
她想都不敢多想的。
就好似她小时候,吃不饱饭,被人鞭打。她每日辛辛苦苦,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小命就会没有了。那时候,自己每天晚上充满了警惕,躺在了床上时候,有时候却也是禁不住有过一个可笑的念头。说不准有那么一日,她的亲生爹娘,会来救下自己。他们弃了自己,原本是迫不得已的,并不是故意不要自己。而且还有权有势,能不惧北域杀手,能将自己带走。
可是这样子小孩子的梦想,伴随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伴随她一日日的冷漠、成熟,早就不具有任何的期待了。在元月砂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已经不这么想,也已然是没有了这样儿的期待。
那种期待,不过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会蚕食你的斗志。
想到了这儿,元月砂蓦然咬紧了红润的唇瓣。
百里聂就是个可恶的妖孽,好似能瞧透自己内心之中的欲望。百里炎用荣华富贵,乃至于什么天下大势,出人头地加以引诱。可这些东西,元月砂一点儿都不稀罕。然而元月砂不稀罕这些,却也未必见得比别的人要特别。一个人不爱金银珠宝,权力富贵,可是却总会有着一个弱点,会被别的东西打动。每个人都有一个价码,而这个价码未必就是什么权势富贵。
温柔善良的爹亲,疼爱自己的娘亲,她也很想要。
当龙轻梅的手掌,轻轻抚摸自己脸颊,泪水盈盈时候。有那么一刻,就算是羞耻承认,自己脑海里面却也是浮起过那样儿一个念头。
要是龙轻梅当真是自己的娘,那倒是好了。
可她却也是不容自己软弱如斯,百里聂,可是不要将她瞧得轻了。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不会不择手段的去得到。更何况就算不在意不择手段,得到是虚假的东西,那也是没有趣儿。
元月砂那一双眸子,涟涟生辉。
百里聂就算比百里炎聪明,更能看透别人的心,可是那又如何?
想到了这儿,元月砂手掌一拢,拨弄起了哗啦啦的水声响动。
而房中的龙轻梅,却也是轻轻的眯起了眼珠子,瞧着那蝴蝶轻轻的扑着灯孔。
飞蛾扑火,那蛾子明明会因此被烧死,却不知餍足,不能按捺自己的欲望。
她跟元月砂说了很多的话儿,句句都是真心的。可是这不过是东海龙轻梅其中一面,那温柔善良的一面。剩下的,她可没有宣之于口。这么多年了,龙轻梅精于算计,用尽手腕,她并不是一个多善良的人。若不是这样儿,就是她那个夫婿石诫,就会将她啃得骨头都不剩下来。
如今瞧着这迷离的灯火,龙轻梅却也是微微有些恍惚。
她素来是自负的,而自负聪慧的人,自然也是绝不会相信什么轮回,更不相信什么报应。
龙轻梅从不觉这世上有何报应,就算是当真有,其实她心里面也是没多在乎。
好似她这样子的人,从来就合该死于阴谋之中,刀剑之下。就算是化为一滩血肉,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故而再狠辣的算计,再可怕的报复,龙轻梅也是一点儿都是不在意。
可是如今,她凝视着明明灭灭的灯火,凝视着那么些个不知晓好歹的蛾子。
她脑子里面忽而滑过了一个念头,自己到底是有些福气的。
一想到了这儿,龙轻梅内心蓦然流转了缕缕的慌乱。
倘若如此,这世间还是不要有什么因果报应才好。
250 不公平
一想到了这儿,龙轻梅内心蓦然流转了缕缕的慌乱。
倘若如此,这世间还是不要有什么因果报应才好。
思及至此,龙轻梅却也是不觉微微有些个恍惚。
便在这时候,沐浴过后的元月砂,却也是不觉缓缓而来。
她身段儿盈盈,换了一身素白色的睡衣,好似精致的瓷娃娃。
灯火明润,在元月砂娇润的脸颊之上,不自禁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彩。
龙轻梅心尖微动,却也已然不似方才那样儿的失态。
像她那样儿的人,就算是一时软弱,心绪动摇。可是很快,就能恢复如常,不会在别的人面前,神色恍惚。
龙轻梅淡淡一笑:“月砂既已沐浴更衣,今日就与我同床共寝,我已然让下人收拾妥当。”
她瞧着元月砂娇嫩鲜润的容颜,那细瓷般的肌肤,被朦胧的水汽一烘,染上了一层娇艳的鲜红。
好似鲜润欲滴的石榴花儿。
如今元月砂听到了自己这样子一说,顿时不觉流转那几许的无措,面色更不自禁的流转了一缕慌乱。她不觉吃吃言语:“同床共枕?”
她素来不爱跟人亲近,如今更是打心眼里面不乐意。
龙轻梅还真把自己当女儿了。
要是知道自己不是,还不知晓怎么的恨自己。
元月砂赶紧的说道:“月砂可无此福气。”
龙轻梅反而不觉面颊之上流转了缕缕疑惑:“月砂此言何意,我早年丧女,悲痛欲绝。如今更需要一个千灵百巧的乖女儿,来弥补我的遗憾。难道月砂,不是这样子想的?”
元月砂自然不能说不是。
要是自己不乐意,也是不必来争当这东海的小郡主。
可是真因为龙轻梅是真心实意的待自己,她才真忍不住怯了。
元月砂来到了京城,她也不怕什么阴谋算计,什么鬼魅手段,成心利用。她反而怕别人真心待自己好。那样子好,她可是受不了。
故而纵然元月砂平素最为聪慧,如今竟想不出什么推脱的言语。
“我,我睡相不好,只怕惊扰了睿王妃。”
元月砂一脸不情愿,别别扭扭的说话。
“我睡觉动静大,还会踢被子,睡相不好,身边丫鬟都知晓。要是闹得睿王妃一晚上睡不踏实,岂不是罪过。”
龙轻梅觉得好笑,元月砂平素瞧着沉稳镇定,好似无论什么事情都是能沉得住气。可是没想到如今,连踢被子这样子的话儿,都说得出口。
想到了这儿,龙轻梅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