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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炎的心思如大海一般的深邃,十分难以猜测。
也许百里炎这样子做,也有什么别的目的。
而自己呢,到底是个女子,却也是不觉患得患失,想得太多。
正在这时候,元月砂低低呻吟了一声。
绿薄赶紧端着药,绕了屏风,到了元月砂跟前。
陌生的环境让元月砂不动声色轻皱一下眉头,旋即眼神平静无波。
“我叫绿薄,二小姐当着豫王殿下跟前晕倒,豫王殿下让我照顾你一二。”
绿薄扶着元月砂坐起来。
元月砂柔柔说道:“多些了。”
绿薄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跟元月砂说,只轻轻说道:“喝药吧。”
元月砂鼻子灵敏,嗅出了那药味儿,倒是对症的药材。
她这身子,其实也没什么可医的,也就喝点药汤补补。
虽然豫王的人喂药让元月砂很不自在,可元月砂到底强自忍耐下来。
绿薄倒是很周到,每勺药晃凉了,才让元月砂喝下去。
她喂元月砂喝药的时候,也是不动声色,打量这位传闻之中的元家二小姐。
样子倒也生得不错,是个小美人儿,可也是谈不上极美。
说到绝色美人儿,以豫王的身份,也是见识过好几个的。
元月砂咽下了苦涩的药汁,心里却也是不觉微微翻腾。
百里炎管自己这档子闲事做什么?
怎么看,百里炎都并非是仁善温暖的人。
却也是恍惚记得,自己昏迷之前,似乎是百里炎揽了自己一下。
元月砂皱皱眉头,对于自己想不通的事情,她亦然是很不喜欢。
“绿薄姑娘,我想,还是回自己房间,让我丫鬟照顾着我好了。”
绿薄却也是不觉拢眉:“豫王殿下让我对你好生照顾,元二小姐安心休息就是。”
元月砂摇摇头:“我身份卑微,实在不能承受这份厚爱。倘若留在这儿,也只会胡思乱想,不能安然养病。况且,其实我只是身子孱弱,并无重病。”
话说到了这份儿上,绿薄也是不好强留。
她怕元月砂受了风,生病更重,取了一件淡绿色披风让元月砂穿上。
那宽大的披风越发衬出元月砂脸蛋苍白而娇小。
绿薄是个周到的女子,还特意请了湘染过来,扶着元月砂回去。
待元月砂被湘染扶着离开了房间,一直挂在了绿薄唇角的浅浅笑容却也是终于淡了。
她忍不住瞧着自己手指,不觉回想起自己还是豆蔻少女时候是何等骄傲的性儿。
然而那些微薄的心思,拢上了心头,却不觉阵阵的苦闷和遥远。
绿薄瞧着自个儿手指头上的方才小小一块烫伤的痕迹,心中一股子的苦闷却也是顿时不觉阵阵加深!
正在这时候,绿薄却也是听闻到足步声,不觉一愕。
当她抬头,可巧正见到踏入房中的百里炎。
绿薄赶紧匆匆起身,向着百里炎行礼:“见过王爷。”
百里炎一摆手,缓缓说道:“不必多礼。”
他轻轻扫过了已经空荡荡的床榻,略一皱眉:“元二小姐已然是走了?”
绿薄飞快的说道:“妾身不知道王爷还要见她,妾身,妾身也不知道需要将元月砂留下来。”
百里炎言语平淡,只是轻描淡写的提了一句,这其中甚至并没有多少怪罪的味道。
可是呢,绿薄那语调又急又快,甚至不由自主的透出了几许的委屈的味道。
百里炎微微一愕,目光扫向了绿薄。
绿薄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面,如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水汽。
她轻轻的一咬唇瓣,却也是飞快的回避了百里炎的目光,只是沉闷的说道:“王爷,你刚才并没有嘱咐,要将元月砂留在这儿。”
绿薄知晓自己失态了,百里炎何等睿智的人,自然也是能窥破自己的心思。
她下意识的搅紧了手中的帕子,可是这也未尝不是试探百里炎的机会。
由着此事,也能窥测出多年相伴,自己究竟有多少分量。
可耳边,却也是听到了百里炎平静的嗓音:“不错,我没有嘱咐你留下元月砂。绿薄,本王并无怪罪之意。”
那嗓音,平静得近乎无情。
绿薄身子微微一僵,她甚至没勇气抬起头来,只不觉垂头盯着百里炎衣衫之上一团团的精致金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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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正式上架,感觉好像考试一样等待成绩,心里好忐忑
啊啊啊
70 王爷猛如虎(求首订)
70
京城,宣王府迎来了久未归来的世子爷。
赫连清得了书信,早就掐着手指头算日子。
待百里策归来之际,赫连清更早命自己院子里的小厨房为百里策准备他所喜爱的膳食。
小院儿里面,赫连清为百里策按摩,服侍周到。
她学会这按摩指法,不但可讨好鸢王妃,还可用来夫君的心。
别的不谈,百里策一去江南好几个月,回到家一定到赫连清的院子里面。
虽王府不乏美妾,可是赫连清就是有这个底气和恩宠。
今年赫连清三十有余,并且生下两子一女,却仍旧是保养极佳,皮肤雪嫩,身子丰盈。如今的赫连清,已然没有当年病弱寄养于宣王府的娇弱女郎的样子了。
“这一次,世子爷去了江南,替豫王办顺了差使,自然是劳苦功高。却不体恤妾身,每日在王府里面对你牵肠挂肚。”
赫连清在下人面前颇有主母的威仪,如今却一改风姿,拿出了一副少女情态撒娇。
她知道,百里策就吃这一套。
往常赫连清这样子一说,百里策必定会调笑应话儿,甜蜜蜜的安抚。
可今日百里策却不觉神思不属,竟没有应赫连清的话儿。
赫连清正有些愕然时候,却见百里策忽而抬头:“清儿,你替我在府里收拾一处院子,要清静、安静。那人,可不怎么喜欢被打搅。”
赫连清愕然,凭着直觉,百里策说的必定是个女人。
百里策好色,赫连清早就心知肚明。
她压下了心中不快,故作贤惠:“世子在江南结识了红粉知己了?咱们这院子里面又要添个妹妹了。”
当然这个妹妹,已然是让赫连清特别不快,已然是让赫连清有一些想法和算计。
百里策失笑:“那小丫头,我可是啃不下。而且,人家也未必肯来我府上暂住。不过——”
百里策似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快。
区区元家,只恐怕也留不住这小妮子。
还有什么送去侯府做填房,那也得看那个纳了元月砂人有没有这个福气。
“不过,我瞧寻常人家也是留不住她。”
他面上的神色,让赫连清内心阵阵的翻腾。
这样子的表情,她曾经见过,并且刻骨铭心。
百里策虽然好色,却是情薄。
那种狂热、向往的神色,她只瞧百里策对一个女人有过,连自己都没有拥有。
那时候,百里策去过了海陵郡一次。
他回来,总是没完没了的议论那小萱郡主,眼睛里就是这般迷醉之色。
赫连清记得那时候自己的心凉,自己的无能为力。
百里策很快想法子去了海陵郡,并且回来时候还带回来苏叶萱。
这是赫连清今生的梦魇,她原本以为百里策这辈子也不会给其他的女子流露这样子的神色了。
当百里策厌弃了苏叶萱,眼睛里面没有了那种光彩后,他也再没用这种眼神瞧过别的女人。
可是如今,江南某个女子,居然让百里策又重新神魂颠倒!
赫连清手指一顿,一时之间竟似喘不过气来了。
她略顿了顿,方才微笑:“世子放心,我自然是不会亏待这位贵客。”
无论如何,她再不是当年那个寄人篱下的孤女了。
那时候自己无能为力,可是现在,自己却不会如此了。
赫连清那美丽温婉面颊之上忽而流转了淡淡的狠色,谁要胆敢抢走她的男人,掠夺她的富贵,她是会用尽法子,生生将敌人绞杀。
“冽儿如今在江南,如今江南乱,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赫连清假意关心,眼中不觉流转缕缕光彩。
“他这孩子,整日和豫王世子胡混,成什么样子?”
百里策不悦摇头,自己这个儿子,是个纨绔,让他不喜。
“世子不是跟着豫王做事,这孩子好歹知晓立场,知晓分寸不是?”
赫连清冉冉一笑,苏叶萱永远是百里策心里一根刺,如今百里冽虽然让人失望。可是好歹,一个废物能让人安心不是?百里策也未必当真不乐意了。
百里策冷笑:“他自是不懂的。其实,豫王世子也未必永远是世子。”
这话儿有些逾越了,百里策没有继续深了说,赫连清也是未曾继续问。
赫连清眼睛里面流转了嘲讽的笑意,区区的百里冽,是不能跟自己儿子争爵位的。
此刻宣州城外江山的大船上,百里冽榻上了甲板。
他眼珠子一眯,忽而嚷嚷:“元二小姐。”
元月砂回头,轻盈的站住。
百里冽满怀心事,步步向前。
他没有安心养病,而是让人打探元月砂的消息。
元月砂停住了步伐,冉冉侧过头来。
她宽大的披风被江风吹拂得啪啪做响,却轻掩住纤弱的身躯。
在屏风之下,元月砂一张小脸苍白无色,却五官秀美。
然而那双过分宁定的漆黑眸子,却也是让人忽略了元月砂的秀丽五官,只让人被这双黑眸所深深吸引。
百里冽内心那股子异样的感觉不断的加深。
初见元月砂时候,他见惯了京城的秀色,元月砂这样子的小美人已经是让百里冽平静无波了。
可是如今,他内心浮起了一缕说不出的心悸。
元月砂的与众不同,又岂是别的女子能够拥有的呢?
而元月砂淡色的唇瓣不觉一开一合:“冽公子为什么不好生休息呢。”
百里冽反而有些迟疑起来。
他无论面对任何人,总能用那温和而优雅的风姿应对自如。
可是如今,百里冽竟有些不知晓说什么才好的。
他是个过分冷漠的少年,从很小的时候,就几乎没有人能走进百里冽的心里面了。
可偏偏在那生死关头,在可怕的煎熬之下,他生生被恐惧这把利刃划开了心扉,被折磨得生生崩溃。那时候的救赎,却宛如在不设防的心口留下了烙印,竟留下了前所未有的感觉。
更何况,元月砂的身上,却似总蕴含一缕淡淡的神秘。这样子的神秘,更似有近乎致命的吸引力,不觉让人为之沉迷。
这让百里冽终于像个十四岁的少年,不免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元月砂不觉轻轻的眯起了眼珠子,眼前的少年肌肤宛如细瓷一般细腻,五官精致,脸蛋更是说不出的俊雅动人。
谁又能想得到,这般年纪的一个少年,竟是拥有极深邃的心计。
而百里冽正欲言语,却忽而一道温润的嗓音响起:“元二小姐,豫王殿下有请。”
说话的正是莫浮南。
阳光下,他面纱后俊雅容貌之上一道浅浅的疤痕若隐若现。
元月砂轻轻一抬下颚,似有些好奇,清润的嗓音响起:“豫王殿下要见我?”
莫浮南含笑,轻轻点头:“豫王殿下原待等元二小姐醒了后就相见,想不到,二小姐苏醒得这般之快。”
百里炎邀请,元月砂自是没有什么可拒绝的余地。
她轻点头,随着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