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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颖的一举一动,无不是极完美的。
元月砂也略顿了顿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盯着苏颖那极好看的脸蛋。
眼前这张美人皮,可当真是极美好的。
元月砂蓦然也是微笑:“阿颖,其实我心里面何时记恨过你。”
苏颖微微含笑,仿佛忘记了元月砂几次三番落了她的面子,又害死魍魉,夺走了她喜欢的百里聂。
她甚至主动拢住了元月砂的手掌:“其实我大你几岁,月砂可以称呼我一声苏姐姐。”
苏姐姐三字,让元月砂的一双眸子之中凝动了几许的寒意。
她不动声色,蓦然抽回了自己的手,忽而又狠狠的用手帕擦了自己的手掌:“阿颖,其实我素来不喜欢别人碰着我。还有,我是永远不会称呼你一声苏姐姐的。”
苏姐姐?她也配!
就算是虚以委蛇,元月砂也是张不了这个口。
苏姐姐,苏姐姐,仿佛只心里念着这三个字,元月砂心口竟似翻腾了一缕锋锐的痛楚。
苏颖仔细的瞧着她,仿若想要在元月砂的面颊之上瞧出几许的破绽。
不过是一声苏姐姐,元月砂居然是这样子的反应,苏颖自是不免觉得有些个古怪的。
苏颖脸颊之上,却也是自然没有什么愠怒之色,反而极歉疚:“是我错了,言语唐突,却也是让县主不快。”
可她顶着这样子温柔美丽的面容,一张美人皮下却也是掩着嗜血的野兽,择人而噬。
如今她那一双美丽的眸子,却闪烁着光芒。
元月砂是她必须要置诸死地的,所以如今她要无时无刻的凝视元月砂,要挑出元月砂的错处,要让元月砂去死。
苏姐姐,元月砂为什么不喜欢这三个字?平时元月砂虽然掩饰得极好,可是苏颖仍然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元月砂对自己的仇恨。
而她亦只想知晓,若元月砂恨着自己,那么她对自己的恨意,究竟是从何而来,是否和这苏姐姐三个字有些关系。
苏姐姐,苏姐姐,若说合该跟自己有仇的苏姓女子,她忽而便想到了苏叶萱。
毕竟,无论如何,苏叶萱在苏颖脑海里面拥有极深刻的印象,也难怪苏颖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名字。
苏颖不觉心忖,苏叶萱可是海陵逆贼。
她轻轻的眯起了眼珠子,盯着眼前这么一道纤弱婀娜的身影。
这样子牵强的联想,别说说服别人,就算苏颖自己也是说服不了。
正因为这样子,这个念头只不过是一闪而没。
可人的脑子就是这样子的奇怪,若没往那处想,或许不觉得。然而一旦有了联想,许多古怪之处,便一下子的浮起在了苏颖的脑海之中。
若元月砂口中的苏姐姐,当真是苏叶萱,那个这个被封为昭华县主的妙龄少女,那就会是海陵逆贼!
海陵之人,她也认得一个,就是号称海陵双壁的凌麟。
凌麟对自己倾慕有加,费尽心思,无非是想要一亲芳泽,顺便搭上了苏家的势力。
苏颖一直对他可谓是若即若离,玩弄于股掌之中。
那时候,在南府郡,元月砂在,凌麟也在。
她让凌麟去杀元月砂,可是没想到,凌麟居然忽而就莫名其妙就死了。
那时候风徽征有验尸,凌麟是误沾花粉,乃至于喉头肿胀,因此就这样子没了的。
苏颖一直怀疑,是元月砂所为。只不过此事却有一桩可疑之处,那就是连苏颖也不知晓凌麟沾不得花粉,一面之缘的元月砂又如何知晓?
乃至于趁机借此机会,以花粉杀人于无形。若不是风徽征可巧在此,谁都不会知晓凌麟是这样子没了性命的。
除非,元月砂和凌麟极相熟,故而知晓了凌麟这个秘密。
她要凌麟去死,自然是因为元月砂是海陵逆贼。
如果单单只是这些,无凭无据,也许只是可巧。
苏颖想起自己因为南府郡之事,因而和元月砂结仇,因而记恨上了元月砂。故而那时,也旁敲侧击,向着苏暖多问了几句。
她庆幸自己多问了几句,故而方才知晓,元月砂原本痴肥愚钝,令人厌恶。谁想过去了半年,她再次现身,却是纤弱秀美,风姿动人,人也好似开窍了,可谓是千灵百巧。
一个人若原本肥胖如猪,一旦瘦了下来,纵然似有些容貌不同,别人也不会觉得奇怪。
可一个人当真可以在区区半年间,就心性大改,乃至于连从前痴迷的唐文藻也是弃如敝履?
她也听说,元月砂做了县主之后,并没有将家里人接入府邸享福,反而逐回南府郡。有人提及,也不免觉得元月砂很不孝顺。元月砂那爹娘也还罢了,可亲弟弟却是有功名在身,为何元月砂不肯拉拔一二,以后还互为依靠?
彼时赫连清在皇宫之中,口口声声,说元月砂并不是元家女,是假冒货色,是犯了欺君之罪。
因为元家夫妇反口,赫连清这些言语自然是污蔑之言,不足才信。
而且说到赫连清,元月砂之所以和赫连清结仇,是因为百里策对她关怀备至,别有不同。赫连清善嫉,自然容不了元月砂。若元月砂当真倾慕百里策也还罢了,可是赫连清没了后,元月砂也没见对宣王投怀送抱,似也是不屑一顾。
可是,苏叶萱可以说是赫连清一手害死的。
若只区区一件事情,还可说是巧合。
然而如今种种事情,一下子联系在一起,又怎么会如此可巧?
苏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慢慢的压下了自个儿的诸般心绪,一双眸子却也是不觉透出了明润光彩。
一股子狂喜,顿时涌上了苏颖的心头,喜得让苏颖竟似要生生晕眩。
她是海陵逆贼!是海陵逆贼!
元月砂当真可恶,她碍了自己的眼,抢了自己风头,夺走了百里聂,害死了魍魉,踩在自己头上做了县主,逼着自己在苏家处境微妙,乃至于洛家都对她颇有微词!
偏偏这根刺刺入了心口,却不能够拔出来。
她眼皮一阵子的狂跳,甚至唇齿间也不觉泛起了血腥味道。
不知不觉,贝齿用力,竟然是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一想到元月砂这要命的把柄会落在了自己手里,她竟欢喜到了极点了。就好似蜘蛛吐出了一根丝,缠住了猎物的腿,要一点一点,吃拆入腹。
元月砂却忽而轻轻的回过头来,迎上元月砂的,却是苏颖和煦如春风的笑容。
苏颖内心任是滔天巨浪,可却绝不会妨碍苏颖面若春风。
元月砂却巧笑倩兮:“阿颖,我脾气有些古怪,刚刚得罪你了,你不会怪我吧?”
苏颖的面色平缓,却也是瞧不出一丝一毫的心中端倪。她温柔的笑着,倾国倾城:“不会的,我怎么会怪你,我说过了,以前的事情不打紧,以后做一对好姐妹。”
她自然不会如今见怪,面对猎物,自然需要小心翼翼,不可随意惊动,免得打草惊蛇。
她要元月砂万劫不复,自是需要有凭有据。
元月砂辱她太甚,苏颖真不知晓怎么弄死元月砂,才能泄自己心头之恨。
一时之间,她脑海之中涌起了许多极恶毒的念头。比如打折元月砂的手手脚脚,弄花她的脸蛋,送入那下等窑子,任人糟蹋,糟蹋成烂泥一样。
这不够,远远不够。单单这样子,如何能消除自己心头之恨。又或者干脆削成了人棍,养在酒坛子里面。她会很小心,不会让元月砂死得很快很容易的。
这些念头只需想一想,已然是让苏颖欢喜得要发狂了。
只不过如今,她欢喜也好,激动也罢,切切不能流露出半点的端倪。
元月砂精致的脸颊之上,浮起了天真无邪的笑容:“你若不怪我,那就好了。”
苏颖也对着她笑,笑得很是温柔。
229 永远为仇
苏颖也对着她笑,笑得很是温柔。
苏颖慢慢的压下了胸中起伏,种种悸动。她不觉轻柔的告诉自己,她不能稍露端倪,不能打草惊蛇。元月砂这个妖孽,自然是极聪明。
她稍稍流露几许不是,只怕元月砂就会起疑,就会防得无懈可击。
她心里面慢慢的想着,苏颖,苏颖,你一向是很聪明,也很能忍耐的。
就好似在苏家,你踏入了侯府,别人对你心口上戳刀子,你不是也忍得很是完美。就算胸口滴血,你唇角却仍然能绽放笑容,温婉顺从。
就因为你能忍,如今这一切,才会落到了你的手里。
苏颖慢慢的垂下头,手指头轻轻拂过了锦绣裙摆,一双眸子涟涟生辉,禁不住若有所思。
元月砂似也没瞧出了什么,轻轻的转过了身,盈盈踏步向前。
她那娇柔的身姿,宛如一朵娇艳的莲花,娉婷而动人,婀娜而多姿。
苏颖凝视着这如秀莲一般的身影,纵然元月砂背对着她,可是苏颖却也是笑容不减。
那温驯的表情,仿若是一张面具也似,就这样儿凝固在了苏颖的脸颊之上了。
苏颖那双眸子,却也好似浮起了一缕淡淡的冷意,宛如潋滟水痕,一闪即没。
她眼底却也是缓缓收敛了光彩,最后凝聚了一股子极浓郁的沉意。
待接风宴席散了后,元月砂也被侍婢领入凝香小筑。
她妙目流转,此处倒是颇为清雅安静,打扫得一尘不染。
院落虽然不大,却放了一盆盆的菊花,可谓是透人心脾。
一阵子的清风轻轻拂过,那菊花的芬芳便是流转了整个院子,可谓是透人心脾。
元月砂带了湘染,龙轻梅还拨了几个丫鬟服侍。其中贴身服侍的唤作阿桃,瞧着倒也是本本分分,十分老实,话儿也是不多。
元月砂瞧着这庭院,瞧着那美人蕉,如今那蕉叶绿绿,花儿却灿烂如火,十分娇艳。
她瞧着这如烈火一般的娇花,却微微有些恍惚。
这朵花儿,在元月砂跟前晃悠,仿若变成了了一道极美的男子容颜。
那男人的容貌,总好似隐藏在云雾里面,总是遮遮掩掩的,却焕发了一股子动人心魄的光芒。
百里聂整个人也好似沉浸在云雾之中,半真半假,神秘莫测。
他说的那些话儿,也是不知晓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他,他究竟是不是白羽奴。
她记得自己解开了百里聂的衣衫,却并没有瞧到了那些个熟悉的伤痕。
唯独男人心脏的位置,有着碗口大的疤痕,触目惊心,瞧着不觉令人为之而心悸。
那胸口猩红的疤痕,宛如一朵妖花,就这样儿极为妖娆的在百里聂的身躯之中轻盈的绽放,可谓是触目惊心。
若是旁人受了这样子的伤,只恐怕早就已经死了。
那时候,自己宛如受了蛊惑,手指轻轻的抚上了对方的伤口。
手指所触及,元月砂却也是心中笃定,这是真伤!
耳边却听到了百里聂略略沙哑,不觉有些空灵的嗓音:“月砂,瞧够没有。”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解开了男人的衣衫,乃至于抚上了百里聂的胸口。
元月砂此刻面颊也是浮起了热意,一如那时,并无差别。
实则对于男子赤身,露出了伤疤,别的女子许是会在乎,元月砂却不以为意。
自己已然习惯看这些,并不觉得如何。
似乎因为对方是百里聂,许是因为这样子,自己内心才泛起了那么一缕男女之别的真心别扭。
她记得那时候,自己的手掌正欲有些慌乱的从百里聂的胸口移开,却被百里聂的手掌忽而用力的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