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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雪慢慢的,慢慢的捏紧了拳头。那拳头藏于袖子,轻轻的晃了晃。
她面颊温顺,心里却是一阵子的发狠,风徽征!很好,很好!
人群之中,百里冽的眼中却也不觉浮起了淡淡的讽刺光芒,不觉冷冷一笑,笑容不觉蕴含了几许的邪气。
风徽征不就是这样儿,在你危难时候伸出手,轻轻的拉着你的手,离开了那片污秽。
可是风徽征却是世间最可怖的暴君,他自己不染尘埃也还罢了,还固执的不许自己身边的人有什么污秽。
他可以毫不保留的教导你,爱惜你,栽培你。
可你得变成他想要的样儿,干干净净,不可犯错。
否则,他宁可生生将你毁了去。
百里冽唇角的笑容,却也是微微有些模糊。
事到如今,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追求权力,又有什么不可以?
这样儿想着时候,宣德帝与睿王妃一并到了,众人也是纷纷起身行礼。
元月砂不动声色的打量龙轻梅,这个东海睿王妃才是今日的主角。
她自打来到了京城,除了那次赏菊宴,便竟未曾再现身人前了。
这位曾经名扬东海的俏丽美人儿,如今已经步入中年,却也是风韵犹存。其实龙轻梅的容貌并不如何的要紧,最吸引人的,却是龙轻梅那一双寒光凛凛,透人心脾的眸子。
一个女子,却有这么一双亮得骇人的眸子,亦不觉令人说不出的心悸。
而跟随龙轻梅而来的子女,石煊漫不经心,而李惠雪面颊却不自禁的流转了几许的凄苦之色。
也对,李惠雪也是养女,这朵娇滴滴的小白莲,在如今东海睿王妃大张旗鼓挑女儿的做派之下,不免显得有些个尴尬。
元月砂不觉轻轻笑了笑,收敛了自个儿的心神。
她不觉眸光流转,陛下都来了,却还有个人没有来。
他若不来也还罢了,偏偏今日人也在宫中,却故意来得迟,来得晚。
胆敢在皇宫之中,比陛下都还来得迟的,却似只有一个人了。
元月砂忽而又一阵子懊恼,自己为什么要留意他来不来,到的迟不迟呢?
他原本不值得让自己去留意,也没有什么留意的价值。
正在这个时候,百里聂才施施然,慢吞吞,缓缓的踏入了殿中。
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只他一个人来得最晚,到得最迟。
可百里聂这样子做,似乎便觉得应该的。
他就应该来得迟些,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几分慵懒而漫不经心的风情,就这样儿踏入了殿中。
就好似龙胤皇宫最美好的一抹风景。
元月砂知晓他心计深沉,知道他私底下不成样子,知道他有许多可笑的嗜好和做作,比如这宴会爱迟到。
然而饶是如此——
就算对百里聂的真面目心知肚明了,在这么一刻,元月砂的心里面却也是不自禁的浮起了一句话。这最后的,往往是最好的。就好像她每次吃牛肉面,都会将面先吃掉,剩下牛肉慢慢享用。最好的,往往都留在了最后。
那男子,一片轻纱轻轻的遮挡住了半张面容,眼神蕴含着朦胧的笑意,仿若让这满室的辉煌,都是为之黯然而失色。
他嗓音慵懒沙哑:“父皇,我来得迟了。”
宣德帝素来宠爱他,自然也不会为了这么些个区区小事,而对百里聂有所责罚。
他含笑:“无妨,皇儿入座吧。”
元月砂慢慢的垂下头去,捏紧了自己手中银筷。
百里炎金属色眸子蓦然寒了寒,不动声色。
百里聂却不禁淡淡含笑,眸色盈盈,轻轻抬头:“父皇一向疼爱儿臣,如今儿臣恳请父皇赐一样恩典,不知可否。”
宣德帝失笑,百里聂素来便是十分恬淡的性儿,好似什么样子的荣华富贵,都入不得他的眼。日子久了,宣德帝也以为自己这个皇儿好似石头做的一样了。
没想到,百里聂居然还会开口,讨要什么东西。
他没有立刻应承,却禁不住有些好奇:“阿聂想要什么,无妨说来听听。”
百里聂不动声色,言语缓缓:“儿臣醉心音律,一生只羡慕闲云野鹤。故而,一直浑浑噩噩。前几日,忽而灵光一动,豁然开朗。儿臣已过而立之年,却没有妻子。”
周围一阵子的哗然,便算是宣德帝也是吃惊。
百里聂素来不沾女色,曾经宣德帝也赐了绝色女子,可百里聂却并不放在心上。更何况,一直以来还有个绝色美貌的苏三小姐痴恋百里聂,然而百里聂却并不如何的放在心上。
若换做旁人,这个岁数未曾娶妻,必定令人不解。可百里聂容貌极美,性子也是十分恬淡,鲜少现身人前。而每次出现,他均是风雅出尘,如云似雾,就算好俊俏的脸蛋也是半遮半掩。他就好似餐风饮露的仙人,就算不沾染凡俗之事,何尝不是应该的?
可是如今,这神仙一般的男子,居然想要妻子。
宣德帝也是掩不住脸上讶色,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阿聂可是有心上女子,无妨说一说,朕答应就是了。”
他自不会考虑,那姑娘会不乐意之类。
在宣德帝想来,被长留王瞧中的女子,必定也是受宠若惊。
毕竟,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老大的福分,哪个姑娘家不为之而砰然心动?
只怕无论是谁,也是会受宠若惊。
然而元月砂一双眸子好似要喷出火来,只恨不得将百里聂给撕了。
她面颊染上了那么一层红晕,如锦绣霞云,煞是娇艳,却也是怒火如炽。
倘若,倘若百里聂当真当众说求娶自己,她简直不知晓如何的尴尬。
只怕在场的女子都是恨不得将自己撕碎,天大的火坑就推着自己进去。
无缘无故,就给自己招惹了老大的麻烦。
而且,百里聂居然还不守信用。
她那精致面颊之上,一双眸子流转了狠戾杀意。
元月砂那一双眸子,不觉含着几分恼怒,就这样儿望着百里聂。
她最讨厌别人戏耍自己,欺骗自己。
就算百里聂生得一副仙人般的容貌,可是若是戏耍自己,不顾自己意愿强迫自己,什么龙胤殿下,她也不觉得多稀罕。
在元月砂眼里,也和强逼自己的萧英没什么差别。
束缚自己的人,别怪自己心狠手辣。
百里聂那双好看的眸子对上元月砂,好似有淡淡的委屈,好似那一双眼睛自己会说话。好似在说,月砂,你怎么可以误会我。
元月砂纵然听不见,可是仿佛就懂百里聂的意思。
而百里聂不觉收敛眸中的光彩,缓缓言语:“儿臣也并没有什么心上人,儿臣一向很少见人,又岂会跟谁私相授受,更不会如此的不知礼数。”
宣德帝微微含笑,倒也了然。
不错,就算百里聂有心上人,可是又怎么能大庭广众说出口。
传了出去,外边风言风语,可谓人言可畏。
更何况此女既然是百里聂的心上人,百里聂自然也便是珍而重之,爱惜有加,怎肯让心尖子肉蒙受如此委屈。
不过,私底下百里聂告知自己,玉成此事,倒也好了。
苏颖暗中松了口气,才觉得自己双手微微有些汗水。
长留王殿下对自己姿态轻佻,自然绝无可能,瞧中自己。她生怕百里聂当众说喜欢元月砂,如此一来,自己颜面何存?
幸亏,百里聂没有提及元月砂。
不知怎了,她竟隐隐有些欣喜。
纵然她心高气傲,瞧中百里聂也考量到对方的权势地位,而且百里聂的拒绝也伤及了她的骄傲,令她十分的恼恨。可有些东西,你喜欢久了,就好似一种习惯。就算脑子已然是下了决断,可是心情却似乎有些个惯性。百里聂是个风姿美妙的男子,而自己偏生凝视他太久了。
想到了这儿,苏颖蓦然有些慌乱。
自己难道真心爱上了百里聂了?她这样子的女子,难道还有所谓的爱的存在?
耳边,却也是听着百里聂缓缓言语:“所谓婚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儿臣也不会如此的轻佻。不过儿臣自是希望,未来的妻子,是个十分出挑,格外出色的女子。”
宣德帝也是赞同的:“我儿宛如玉树琼枝,所择女子,自也是应当不俗,决不能轻佻马虎。”
百里聂如此姿容,恍然若仙,又岂能挑个庸脂俗粉。
如今百里聂殿前一坐,便是蓬荜生辉,令人不自禁的眼前一亮。
寻常俗物,只怕连坐在百里聂身边的勇气都是没有的。
在场那些个云英未嫁的妙龄京城女郎,个个面颊红粉绯绯,都不觉盯住了百里聂。
百里聂原本很是遥远,好似高高悬于天空的明月,如今能拥月入怀,又如何不让人砰然而心动?
而豫王百里炎,却也是举起了酒杯,眼中闪动了异样的光彩,缓缓的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百里聂就是这样子,这个人生来就好似引人注目的。他若不说话,静静在一边,品尝也好,赏花也罢,别人自是瞧他,谁也不会忽视他。他若说说话,那么全场的人只能留意他,再不会留意别的事情。
谁还记得,今天主角应当是东海王妃?
“如今,不是要择一女做为睿王养女?此女既然能承欢王妃膝下,必定应当聪慧,而且有德行。倘若入选的并非皇族血脉,儿臣恳求陛下赐婚,让我娶此女为妻。”
一言既出,在场之人又惊了惊。
长留王这些话儿,在在场女郎心里面翻腾起了惊涛骇浪。
倘若今日被选择,被龙轻梅认为养女,不但能被册封为郡主,还能嫁给长留王为妻!
这可真是名利双收,姻缘美满!
那可是一步登天啊!
谁能不眼热,谁能不心动?
而在场朝廷及王孙贵族也无不愕然,心生疑虑。
男人们想得比较多,也比较复杂,好端端的,百里聂为何会如此恳求?这位殿下,素来不是做谪仙,向来不理会这些事儿的。
这其中,可有什么利益的纠葛,又或者是这位俊美殿下有什么自己的打算,甚至,这其中可有陛下的示意?
众人内心,心思各异。
却目光灼灼,顿时落在了宣德帝的身上。
宣德帝可是会应承?
毕竟,这桩婚事看似简简单单,这其中却有许多利益的纠葛。
宣德帝一瞬间,一颗心却也是不觉沉了沉。毕竟,他怎么也是没想到,百里聂会求娶这样子的女子。
其实这个东海养女,不过是一枚棋子,一件用于平衡的工具。
若东海与朝廷一直都是相安无事,自然是身价倍增,身份高贵。
可倘若有那么一日,东海谋反。此女纵然不被诛杀,也是会命运不幸。
百里聂毕竟是自己爱儿,到时候受其牵连,也并不美妙。
无论如何,这桩婚事,对于百里聂也是没什么好处。
宣德帝都不明白了,百里聂这样子一个玲珑心肝的男子,居然会有这样子的要求。
可是若是断然拒绝,那么今日龙胤朝廷对东海所释放的善意,顿时也是成为了所谓的笑话了。
那个东海养女捧得再高贵,陛下终究不忍自己最心爱的长留王娶之,明眼人谁都能瞧出来的。
反之,倘若自己当众应允,那么朝廷与东海修好之心亦显得越发的真诚。
这对于安稳天下局势,无疑是有好处的。
这一瞬间,宣德帝脑海之中浮起了许多的念头。不错,百里聂是他最心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