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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我成为本门掌门,却无依无靠。师兄杀了人就算了,居然还让人焚去师父尸首,并且追杀我这个苦命的女孩子。迫不得已,也不得不归顺风大人。他便不肯相信,我这个师妹,原本也没打算报仇。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一向瞧得开。”
姜陵好心提醒:“也许人家是想要你手中秘籍。”
婉婉义愤填膺:“他太无耻了,对师父做出这样子猪狗不如的事情,居然还要贪图本门秘籍。他区区叛徒,怎么能有这样子非分之想。就是因为他,我也不得不从良,自打跟了风大人,日子过得不知晓多辛苦。”
百里聂温柔的说道:“那你自打到了本王府中,也算是逃离苦海,重获新生。你瞧我和阿陵,是多么的疼惜于你。再说你整日念叨,让我和小风宰了你师兄,不但心态凶残,有伤和气,也碍着你从良。”
姜陵也是笑眯眯:“是啊,瞧你来到我们家,勤劳能干,吃的用的都是靠着踏踏实实的劳动赚来。总比靠着易容手段,坑蒙拐骗,做些律法不容的事情要好些。”
疼惜?婉婉不觉细细的眯起了眼珠子,这种无耻言语也唯独百里聂能厚着脸皮说出来。
她在长留王府,吃的是草,挤出的是奶,被百里聂无时无刻压榨欺辱。
坑蒙拐骗?说得好似自己在长留王府干活,就不用坑蒙拐骗一样。
百里聂放自己出去干活儿,又几时少了坑蒙拐骗?只不过一分好处都没有,她帮百里聂做些个坑人事情,全部都是免费。
也就百里聂脸皮厚,非但不会感到羞耻,逮住了机会,还禁不住自夸两句。好似她这样子的掌门人,在长留王府打杂做事,有时自个儿也是觉得变作了烧火丫头。
婉婉心尖一阵子的发酸,也是自己命苦。
“不过师父临死之前,一直愤愤不平,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言之凿凿,只说自己绝没有碰那个姑娘。他就是不明白,那个华衣美女,为什么要陷害于他。殿下,我也不明白,你这样子的聪明,不知道能不能猜测到?”
婉婉禁不住道出胸中疑惑,说实在的,要是她那个师父做出别的什么无耻事情,婉婉是相信的。可是说他对女子用强,似乎也总有些令人心生疑窦,不可置信。
百里聂微笑:“答案不是很简单?倘若有一对儿古董花瓶存于世上,店铺里的商人就会砸碎一只。那么剩下的那个花瓶,价值便是从前的十倍百倍。只因为这只花瓶,已经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你们这一门的易容术虽然稀奇,可倘若能够独占,岂不是更加有价值。”
百里聂笑容也是蕴含了缕缕算计,要是宰了婉婉师兄,自己府上的下人也能增增值不是?
而此时此刻,苏颖那片温软的手掌,却也是正轻轻的抚着魍魉的脸颊。
好似魍魉这样子的易容高手,有一千张一万张的面容。可那又怎么样?
这天底下唯独自己,知晓这面具之后真面容。
所以,当初她才让魍魉杀死自己的师父,她苏颖要的东西,却也是绝对不喜欢跟人分享。
魍魉也似略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的退后了一步,嗓音更不觉有些沙哑:“我身上脏,只怕弄脏了小姐。”
苏颖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掌,和声说道:“可是你在我心里,却是最为珍贵的。”
魍魉值得她用心笼络,加意温柔。
他不仅精于易容,暗器功夫也是极佳。特别是一手牛毛细针,认穴很准,百发百中。
这个男人,为苏颖做了许多事情。他为自己杀的第一个人,便是苏锦雀。苏锦雀不是自尽,是魍魉将一枚细针打入了苏锦雀脊椎骨之中。这样子一来,苏锦雀纵然是被害死了,可是那身上到底是没有什么伤痕的。
不过到底是第一次,无论是苏颖还是魍魉,做得其实并不怎么干净。他们运气不错,瞒过了苏夫人。可是却没想到,宣王府的赫连清居然疑上了苏颖。
在最初的试探之后,她和赫连清打成了某种协议,相互利用,一起往上爬。
就好似当年,静贵妃圣眷正浓,又诞下了孩儿。那十九皇子百里锦,还未足月,却也是得到了颇多封赏。别人都说,以后这孩子长大,说不定会有封地名号,甚至于争夺储君之位。
一时之间,静贵妃风头无二。
而风头正盛的静贵妃,就好似一柄锋锐的利刃,刺入了周皇后的心头。
之前静贵妃已经生了一个公主,还是个得宠的公主。可贞敏公主虽然得宠,到底是女儿家,也不足为患。可静贵妃生下皇儿,这一切自然也是不一样了。
周皇后无后,她感受到了威胁。赫连清想要成为宣王府正妻,自然需要有人提携。可她若非为周皇后立一份大功劳,周皇后又凭什么会帮衬于她呢?
她想到了苏颖,她知道苏颖背后有一个神秘的杀手。
赫连清用一些东西喝苏颖做了交换,然后苏颖便让魍魉入宫,不动声色除掉了十九皇子。
从此静贵妃大受打击,也没之前那般受宠。
魍魉是苏颖秘密的王牌,苏颖一直很小心的用着,而且也不会滥用。
可这个最厉害的杀手锏,在遇到元月砂之后,却似乎没那么有用了。
那个南府郡来的乡下丫头,同时成为了苏颖和赫连清的眼中钉,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合作了。
元月砂原本有婚约在身,她来到了京城之后,就成为了范蕊娘的眼中钉,更因此和周氏结仇。
苏颖原本准备让魍魉弄死元月砂,可元月砂身边丫鬟似乎是个高手。
于是,魍魉听从了苏颖的吩咐,射死了范蕊娘,然后再栽赃给元月砂。
可元月砂实在狡诈,她居然将一切推给了唐文藻,并且顺利脱身。借着这次陷害,元月砂顺利摆脱了那可笑婚约,其后更是扶摇而上,成为了娇贵的昭华县主了。
苏颖恼恨之中,却也隐隐有了些个挫败之感。
原本自己一切都是那么顺利,可是遇到了元月砂后就处处不顺。她甚至忍不住想,会不会是元月砂的命有些克自己?
想到了这儿,苏颖甚至忍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了。
可是她不会就此罢休,如今更有一个机会,摆在了苏颖的跟前。倘若她抓住了,以后扶摇而上,必定能举足轻重。绝不会好似如今这样,束手束脚。
所以苏颖一定要捉住这个机会,绝不会让给别人。
209 争夺郡主
想到了这儿,苏颖甚至忍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了。
可是她不会就此罢休,如今更有一个机会,摆在了苏颖的跟前。倘若她抓住了,以后扶摇而上,必定能举足轻重。绝不会好似如今这样,束手束脚。
所以苏颖一定要捉住这个机会,绝不会让给别人。
“说来说去,我只是苏家养女,就算如今很是风光,可是也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苏夫人年老色衰,在府中被我压得风头全无,连亲生儿子也是不向着她。可她到底是洛家嫡女,侯府正妻,我终究不能让阿樱去了她跟前胡说八道。哎,平日里我是很风光,苏夫人全不能跟我相比较。可惜到底受制于人,束手束脚。”
苏颖好似跟魍魉说话儿,又好似自言自语的。
她就是不甘心,自己如此姿容,冰雪聪明,凭什么要被那一个个蠢物生生压住。
说到底,就是自己手中筹谋不够多。否则区区苏夫人,又何必畏惧?
最好是跟萧英一样,身份微妙,举足轻重。陛下心里清楚他虐待公主,可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换而言之,要是自己拥有足够的价值,便也不惧别人揭破她极为不堪的过去。
如今这样子的好机会,就已然出现在苏颖面前了。
“东海王妃,膝下虽然有个过继儿子,还有一个干女儿李惠雪,不过她却向陛下提议,要挑一个龙胤贵女养在身边,再认一个女儿。这不但是王妃的意思,更是东海睿王的意思,睿王上书恳求,只盼能促成此事。龙胤的朝臣也是议论,个个都觉得应当借此机会,与东海修好。”
“这么多年来,朝廷与东海一直都是勾心斗角。东海偏安一隅,没有吞下龙胤江山的本事。而陛下优柔,也不想挑起战端,更不敢下决定灭了东海。既然如此,何不求个面上的亲亲热热。所以,龙轻梅才要大张旗鼓,再收一个京城贵女做养女。”
“只要被龙轻梅选中,那么这个姑娘,朝廷也会厚待,赏赐郡主身份。此女既然象征朝廷和东海修好,自然也拥有了举足轻重的身份和地位。魍魉,你知道吗?这个郡主,也只能是我的。”
“如果我成为东海郡主,以后就算别人说我是出身下贱,可那又有什么了不起?朝廷丢不起这个脸,我这个郡主清誉也不能被冒犯。谁要是加以指责,那便是居心不良,就是有心挑拨朝廷和东海的关系,就应该处以极刑。所有证言证词,只能是捏造的不实之词。到那个时候,我还怕什么?”
苏颖那张绝美容貌之上,一双眸子焕发着那灼灼野心的光彩,是那样子的明亮骇人。
魍魉痴迷的看着眼前这张脸,他知道自己身材矮小,姿容平庸,就算会易容会暗器,也是一辈子见不得光的玩意儿。他喜欢苏颖侃侃而谈的样子,显得那样子有自信,又是风姿绰约。从小到大,他都喜欢隐匿于暗处,可苏颖却不一样。打小,苏颖就是个讨人喜欢,十分耀眼的存在。他喜欢苏颖,不仅仅是男女之情,还有一种寄托,一种希望。
他这辈子只能是别人的影子了,可是苏颖却应当灼灼生辉,立足于阳光之下,焕发属于她的光彩。
这个美丽的女郎,是他今生的主人,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东西。
他决计不允,这世上有任何人,会损及苏颖的一丝一毫。
而此时此刻,沁凉的清风拂过了元月砂的脸颊。
这个季节,猎场之上的草儿都已经变为了金黄之色。
元月砂手执弓,搭上弦,咚的一剑射了出去,却也是正中靶心。
那乌黑的发丝,轻盈的拂过了元月砂精致的脸颊,她嫣红的唇瓣,却也是忽而绽放了染染的笑容。
她侧头,看着身边的男子:“王爷是说,如今东海王妃,有意挑一个贵族养女?”
而站在元月砂一旁的男子,他身材高大而挺拔,眸光灼灼,闪动了金属般的光辉。而他全身上下,更散发出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霸气。这样子的冷峻风采,似乎整个京城,也只有豫王百里炎能够拥有。
如今百里炎的一双眸子,就不觉盯着元月砂的侧容。
方才的运动,让元月砂脸颊浮起了一股子运动过后的嫣红,而元月砂的唇瓣却也是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百里炎看着元月砂脸颊之上的娇红,一双眸子却也是有些深邃。
然而那眸子之中的那缕异样,百里炎却也是不觉掩饰得极好极深。
“这个消息,父皇虽未正式宣之于口,然而京城各家,早有风声。月砂,可不要说你并不知晓。”
元月砂不动声色:“月砂始终是个南府郡来的县主,得蒙王爷赏识和恩宠,才有如今地位。这些京城贵眷,其实心里面也是瞧不上我,月砂消息不灵通,又有什么奇怪。”
百里炎沙哑的嗓音流转了蛊惑人心的韵味:“爬得高些,当你爬到了她们需要仰望的位置,那么因为嫉妒而产生的针对和仇恨就会不存在了。那些人,也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