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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不决,又有些委屈,为什么皇后娘娘偏生盯上了自己呢?
一同出宫的,能贴身侍候元月砂的,有青眉,还有芳露。
不过青眉性子沉稳,又怕惹事,至于芳露,也没她那样子的贪财。那双御赐的金镯子,沉甸甸的,戴在了手上,白淑也是十分喜欢。
她们这些宫娥,被打发出去,不用侍候人时候,岁数也是不轻了。攒些银子,喜爱财帛,那也是理所应得的。
白淑稳了稳心神,让自己言语与平时并无二致:“我为县主温好了莲子羹,正好吃一碗压惊。”
她也跟了元月砂一段日子了,知道元月砂爱吃这个莲子羹。
元月砂似有些倦乏,轻轻的点点头。
也不多时,白淑端着托盘上来,一盅莲子羹,一边放着几碟精巧的点心,一副碗筷。
白淑盛了一碗莲子羹,小心翼翼的,送到了元月砂跟前。
她那一颗心,却也是不觉提到了嗓子眼,只因为那药,就是抹在了这碗上。
要是元月砂吃了几口,便会中招。
至于中招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便与她白淑无关了。
元月砂用勺子搅动了几下,却也是迟迟不肯动口。她反而抬起头,柔柔一笑:“白淑,你不必跟我客气,我不过是个乡下丫头,素来没有规矩。你服侍我尽心,为我准备了这碗莲子羹,所谓分甘同味,我也不能独享,你我一起吃这莲子羹。”
白淑心里面打了个突,有些不自在,勉勉强强的说道:“县主好意,奴婢可是不敢生受了。奴婢只是个下人,怎好意思跟主子一起吃这汤水。”
她内心一阵子的不安,元月砂怎么忽而这样子说话,可是疑了什么?
扪心自问,白淑并不觉得自己有何错处。
元月砂反而板起了脸孔:“什么主子奴才,我听了就生气,我让你陪我一道吃莲子羹,你怎么就不听话。你若不肯,那这碗莲子羹,我也是不吃了。”
说到了这儿,元月砂也是松开了手指捏着的瓷勺子。
白淑吓了一跳,元月砂不肯吃,那怎么能行?
皇后命令,自己要是不顺皇后心意,还不知晓会受如何处置。
她顿时轻轻福了福:“县主对奴婢的好,奴婢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白淑也再取了碗具,将剩下的莲子羹倒在了碗里面。
那药,原本是抹在了碗上面的,莲子羹里面原本没有毒。
元月砂却也是禁不住笑了笑:“这样子,才乖巧,才招人疼爱。白淑,我有些渴了,你再替我沏杯热茶。”
白淑应了吩咐,为元月砂热茶,等她暖了热茶回来时候,见着元月砂已然是动了莲子羹,吃了几口。白淑的心里面,也是不觉松了一口气。
元月砂肯吃,那就好了。
她也是端起了碗,胡乱吃了几口,又说了几句感激元月砂的话儿。
皇后允了,以后自个儿不侍候人了,离开了昭华县主,攒了笔嫁妆,挑个殷实人家嫁了,自己也是好做少奶奶。
白淑心里面,也是盘算得挺美。
元月砂不动声色,看着白淑,她连那杯茶都没有喝一口。
她是疑心重,谁让自己到了京城,处处凶险,要处处小心呢?
今日白淑其实什么破绽都没有,她态度坦然,举止殷切,全无可疑。
也许唯一的可疑,就是白淑太过于周到。
这秋日吃一碗莲子羹,并不容易,要将夏天晒干了的莲子用水泡了,再文火慢炖,慢慢的熬熟,很费时间。不过元月砂爱吃这个,不免有些折腾府里面的下人。
今日白淑就准备了这个难做的莲子羹,显然是投其所好,希望自己喝口这个。
关键是,这碗莲子羹送上来时候,还是温热的。那也就是,白淑一直用小火温着,又看着火。无论元月砂什么时候回来,都有温热的莲子羹吃。
关键是,今日秋猎之会,若非马儿受惊,也许元月砂根本不会回这罗帐之中。也许,这精心准备十分难熬的莲子羹,就根本送不到元月砂的嘴里面。
其实就算在县主府,元月砂要吃莲子羹,通常也是将早准备好的莲子羹热了热,再送上来,而不是一直这样子温热保持,随时可以吃。
白淑平日里,也没见如此讨好,上进讨巧,博主人欢心。
元月砂看着这碗温热的莲子羹,就已经不想吃了。
更何况,偏偏还是白淑。要换做别的婢女,也许元月砂的疑心,也不会进一步加深。
她入住县主府,几个宫里面的宫女赐入府中,服侍自己。
对于能够贴身侍候自己,并且能出入自己房间的陌生人,元月砂自然绝不会不小心。她小心翼翼,更是十二分的谨慎。对于贴身侍候的人,元月砂又哪里会马虎?她平时已然是不动声色的观察这几个宫婢,而且还让人打听她们的家人处境。
甚至,元月砂还故意将一些精巧的首饰赏赐给三人,并且观察她们的反应。
青眉落落大方举止沉稳,芳露诚惶诚恐不免有些不安,白淑却是流露出了几分的喜不自胜。
当然,纵然白淑有几分喜不自胜,也不能说明什么。
毕竟这无法说明白淑比别的人贪财爱俏一些,这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毛病。
然而元月砂派去的下属,却是打听到了,白淑家里,如今好似多得了些银钱,富裕了许多。便是邻居,也忍不住议论几句。
这些事情,元月砂都是记在了心里,并且心中有数。
平时白淑还算恭顺周到,也没有什么错处,元月砂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可是对于白淑,她总是比别的人多提防一点。
就好似如今,她就忍不住想,因为湘染不算正经卖身的家生子,所以不能随元月砂一块儿来秋猎之会。本来湘染不来,按着品阶,应该青眉来。可是青眉没有来,反而是白淑来了。湘染说了,说青眉身子有些不适,白淑替了青眉。
如果这一切,不是巧合,而是刻意设计的呢?
所以她故意闹了闹,换了那碗莲子羹。如果莲子羹没什么问题,白淑吃了,那也是没什么打紧。她也是不会知晓,自己错疑了她。
小心使得万年船,谨慎一些,总没有坏处。
这世上人心,总是难测的。
白淑吃了那碗莲子羹,却似有些眼皮打架,没一会儿就身子一软,最后竟然软倒在榻上。
这绝不是一桩正常的事情,白淑就算倦意颇浓,也不会失仪。
元月砂微微一惊,眸子蓦然寒了寒。
她固然还算聪明,最重要的是,平时元月砂也是下了许多功夫,是片刻没有放松。否则,也许她就会中招了。
186 醋吻被咬
白淑虽是昏睡不醒,可是呼吸平稳,好似也是无甚大恙。
元月砂探查了一番之后,冷哼一声,将白淑推到了一边。
她若有所思,将白淑轻轻巧巧的踢在了塌下。
这些人,将自己弄晕了去,总不会这样子干休。
正沉吟之间,房间之中,却也是忽而有了几许动静,耳边却听到一道和悦低沉的嗓音:“看来我虽心心念念的,挂念昭华县主。可是月砂是如此的聪慧,自是不必让我如何操心。区区小事,月砂是分明也是游刃有余,倒是我枉自多情。”
那嗓音悦耳,入耳也是不觉让人浑身是极为舒坦。
然而元月砂却顿时身躯微微一僵,面色也是不觉变了变。
以自己极为敏锐的触觉,竟似不知晓百里聂合适来到了这罗帐之上,这也是自然不免令元月砂内心之中蕴含了缕缕的心惊了。她眼珠子轻眯,却也是顿时蕴含了缕缕的水色。一仰头,元月砂却也是轻盈福了福:“那就多谢长留王殿下对月砂关心才是。”
想到了那日唇瓣莫名的触觉,以及自从相识以来,百里聂的种种极可恶的行径。一股子莫名的恼恨,却也是在元月砂心头滋生。
只不过,虽然这长留王诸多手腕,心思难测,又似爱逗弄自己为乐。然而自始至终,他也好似并未当真与自己为敌,反而是颇多臂助。
只不过百里聂身上那股子淡淡的烟雾,却总是无法让元月砂觉得安心。
龙胤贵族,可都是些个令人无比讨厌的东西。百里聂虽诸多宽容,也未必当真心存善意,只不过顺势而为,自己未曾损及他的利益罢了。一旦立场不同,只怕这位神秘莫测的长留王也是未必会十分客气。
百里聂目光盯着元月砂那精致的脸蛋,一双深邃的眸子之间光彩流转,也是不知晓在想什么,言语之间却不觉流转了几许淡淡惆怅:“怎么我对月砂如此友善,处处关心,却有人没良心,仍然是疑我这一片真心。”
一瞬间元月砂内心之中流转了这种种的念头,却也是禁不住轻轻的福了福:“既然长留王对阴谋如此了然于心,想来必定知晓幕后主使究竟是谁,却不知道能告诉月砂一二?”
说到了这儿,元月砂轻巧的抬起头,脸蛋之上却也是禁不住流转了几许淡淡的期待之色。
百里聂轻轻的侧侧头,想了想,温温柔柔说道:“你猜?”
元月砂一时未曾言语,却禁不住轻轻一挑眼角。
这位长留王殿下,还当真是个极恶劣的性情。
百里聂目光轻轻的变幻:“今日,月砂马儿失控,让人好生担忧,连我,都是很担心的。”
他竟顾左右而言他。
这样子说着,他向前了一步,只一步,已然是离元月砂极近了。
他个子原本也是要比元月砂高挑,如今元月砂停滞不前的纤弱身躯,那脑袋也似只能比到了百里聂的胸口了。
一股子淡淡的压迫之力,就因为身高的差距传来了。
惹得元月砂秀眉轻拢。
她轻缓的说道:“长留王殿下——”
一边这般说着,元月砂欲图退后一步。
蓦然,却被百里聂略微苍白的纤长手指扣住了自个儿的后脑。
话语未完,唇瓣也是被蓦然吻住了,火热气息也是扑面而来。
绝不似那一日的蜻蜓点水,却一番火热纠缠。
唇瓣深吻,口舌纠缠。
竟似有几分不容拒绝的味道。
男人的唇,吻上了元月砂娇嫩的唇瓣。
唇瓣碾磨,竟似要将那娇花一般的唇瓣生生揉碎。
而那舌,更侵入了元月砂的口腔,激烈的唇角渗透出了银丝,竟不自禁透出了一缕极为诱人的味道。
全然未曾想到的举止,一瞬间元月砂竟似僵住,竟未曾反应过来。
她觉得喘不过气,仿佛要被百里聂吞噬得窒息。
旋即,铺天盖地的羞耻和恼恨却铺面而来。
除了极为浓郁的愤怒,还有骨子一缕自己也是不乐意承认的恐惧。
是了,这么多年了,她已然习惯自己是个男人。如今却好似以女子的身份,被一个男子如此放肆轻薄。
那股子火热之中,竟似有些惧意。
她用尽全力,猛烈一推,然而看似俊美秀雅的百里聂身躯如铁,竟似难以推动。
然而百里聂到底也是松了口,两人唇角银丝相连,都不觉身躯禁不住颤抖喘息。
元月砂眼底蕴含了愤怒,眼中却流转了盈盈水光,竟好似有一种要哭出来的错觉。
百里聂嗓音沙哑之中竟不觉添了几许甜腻:“今天,阿澜抱了你,一块儿骑马了。我心里面难受,很难受。我不想,非常不想。”
元月砂红唇颤抖,还未来得及想说什么,百里聂那唇瓣又狠狠的覆盖之上,深深吻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