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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卫眼见元月砂笑容甜美,一时之间,却也是禁不住瞧得怔了怔。饶是如此,却也是绝不敢多看。
美丽的花朵,其实无疑是蕴含了剧毒的,无论元月砂笑容多甜,谁都知晓这娇美可人的小县主是有刺的花朵,绝对不能轻易摘采。
更何况抛开这些,这位昭华县主无疑也是豫王殿下志在必得之人。纵然豫王一时不会将这昭华县主收入房中,可是那也是已然不允别的人有所沾染。
那些豫王府的侍卫纷纷的退下,布幕轻轻的拉开,萧英那伤痕累累的面容,却顿时出现在了元月砂的跟前,瞧得元月砂笑容盈盈的。
萧英一瞬间,眼中怒火盈盈,却因为嘴唇之中塞了铁球,压着舌头,连话儿都说不出来。
一股子浓郁的恼恨之意,顿时不自禁的涌上了萧英心头。
这个海陵余孽!逆贼!
可叹自己有所察觉之时,却已然身陷囹圄,竟不能揭破眼前少女的真面目。
若是死在元月砂手中,他如何甘心,又如何能忍?
少女一双纤足之上,套着精巧的绣鞋,一下一下的,轻盈的踩在了地面之上,脚步也是不轻不缓。
她笑语盈盈,手指之中轻轻的提着一条金属链子,那绳上却也是系着一枚淡金色的铃铛。伴随元月砂轻轻的晃动,那铃铛发出了叮叮咚咚的声音,却也煞是清脆,极为悦耳,入耳叮叮,煞是好听。
元月砂唇角,却也是不自禁的泛起了浅浅的笑容。
“萧侯爷,月砂这儿瞧见你了,可真是非常、非常的欢喜。”
元月砂言语越发的轻缓,却也是不自禁的流转了一缕极为诡异的笑容。
那精致的脸蛋,宛如精巧的娃娃,明明是极好看的,然而如今这张雪白的脸蛋,却也是染上了淡淡的诡异之色。
灯火明明暗暗的,给元月砂面颊染上了一层奇异的朦胧。
她仔细的瞧着萧英,看着萧英断了手,肋骨也是生生裂开了,果然是好生凄惨。
那唇角诡异的笑容,却也是越发深邃了些个。
她蓦然抽出了腰间一柄薄薄的软剑,叮叮咚咚的一阵子轻削,却将这铁笼与手足镣铐生生斩断了去。
方才得到了自由,萧英便是忍着浑身的剧痛,用那尚未受伤的左手,捏着一片锋锐的石片,划去元月砂的咽喉。
元月砂眼波流转间,一片软剑削去了盈盈寒光,却也是生生比住了萧英的咽喉。萧英再略动意动,必定是会被划破咽喉,血流如注,乃至于气绝身亡。
元月砂却并未立刻将萧英就此杀死了,反而是盈盈的含笑,轻柔的说道:“萧侯爷,其实不必如此这急。你瞧瞧这儿,究竟是什么地方。”
虽天色已晚,然而萧英也是认出来,这是京城郊外,供着皇家狩猎的御用猎场。
他唇瓣轻轻的抽动,流转了一缕说不出的淡淡的狠色。
耳边却听着元月砂清清脆脆的说道:“其实,我是很想跟萧侯爷玩儿一个游戏。想来萧侯爷见多识广,又会折磨别人,应当知晓,人猎之戏。这很有趣的,其实就是跟名字一样,让我玩一玩儿狩猎的乐趣,只不过猎的不是什么动物,而是你这样子的大活人。”
说到了这儿,元月砂也是不自禁的笑了笑,轻轻的眯起了眼珠子,那双眼眸之中,竟似流转了缕缕煞意:“如今你受伤了,不会是我的对手,便是杀了我,我的下属也是饶不得你的。你瞧,前面有一个林子,这皇家的猎场,想来一草一木,应当也是十分熟悉。你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我数二十下,然后再来追你。要是你能逃走,便能活下来。否则呀,你便是死了。”
那样子清清脆脆的嗓音,和悦耳的铃声糅合在一道,竟似煞是动听。
蓦然萧英却也是肩头一疼,竟被元月砂一剑贯穿。
旋即便是一阵子剧痛,元月砂手中把玩的那枚金色铃铛,如今竟生生系在了萧英身上。
一瞬间,血流如注,如此剧痛,旁人必定是难捱。然而萧英倒也是十分硬气,竟似吭都不吭一声。
“作为猎物,总是需要,有那么一丝标记,如今叮当为记,岂不有趣?”
少女的笑容,不自禁的绽放的缕缕的甜美,却也是下手狠辣,竟似不见一丝的犹豫。
纵然早知晓元月砂是海陵余孽,然而萧英此刻却也仍然不觉为之心惊。
究竟是怎么样子的凶兽,能收敛全部的锋锐,然后就这样子的,装出了乖顺柔弱的样儿,大大方方的出现在这龙胤的京城。
这个女人,她根本不是人,而是什么妖孽!
那锋锐的剑锋,离开了萧英的咽喉。
一时之间,萧英倒也未曾继续攻击元月砂,一双眸子却也是狐疑不定。
是了,此时此刻,他究竟应该继续攻击元月砂,还是就此逃跑?这少女武功虽然略略逊色于自己,然而饶是如此,自己身受重伤,未必便是元月砂的对手。
当元月砂唇瓣之中清清脆脆的吐出了一个一字时候,萧英也是再无犹豫,扭身便向着身后那黑漆漆的森林之中跑了过去。
不错,他当然知晓,何谓人猎之戏。就好似当年,自己为了取悦章淳太子,宁可成为了一头野兽,与其他的野兽搏斗。
他好像一条狗一样,鲜血淋漓的和人搏斗,到最后,得到了主人的赏识。
如今自己,好似又回到了那个时候,一无所有,只有将自己变成了野兽,才能够获取生存的希望。
175 杀害无辜
如今自己,好似又回到了那个时候,一无所有,只有将自己变成了野兽,才能够获取生存的希望。
他听着自个儿耳边叮叮咚咚的铃铛响,听着那海陵余孽清清脆脆的数数声音,风声轻轻的拂过了萧英的耳垂。一切宛如当年一般,令人厌憎又恐惧。
恍惚间却仿佛听到了皮鞭的声音,好似感觉到了皮鞭一下下的抽打在自己身上。自己就是一只猎犬,终日为了不同的主子追逐猎物,怎么也不能够停下来。
倘若他稍稍迟缓,主人的鞭子就会落在了自己的背脊之上。
就好似如今,纵然浑身剧痛,却也是不由得继续奔跑,直到流进浑身的鲜血,才能够停下来。
他喉头发出了咯咯的笑声,面容却禁不住狰狞而扭曲。
不会的,自己才不要就此死去。他不会甘心,心里面更加不会痛快。
此时此刻,又岂是气馁时候。
那小贱人倒也凶狠,可到底是黄毛丫头,又怎及得上自己心狠手辣,手腕残忍?
他不会轻易饶了这丫头的,就算受尽羞辱,身败名裂,成为弃子,又身受重伤。可要他萧英,心甘情愿的去死,那可谓想都不要想的。
而这一瞬间,萧英眼中一缕狠色,却也是禁不住一闪而没。
元月砂应该果断的杀了自己,而不是一时兴起,玩什么人猎的游戏。
她会后悔想要玩弄自己,会知道自己是何等凶悍之物,不容她这般欺辱。到时候,谁才是猎物,那也说不准。
他听到了那小贱人已然数到了十五了。
然而估算距离,那也是应该差不多了才是。
他记得这个位置,应该是有一条小溪。
元月砂说得对,自己对皇家猎场是十分熟悉的,这其中得多谢章淳太子一些并不太上得台面的污秽嗜好。所以元月砂原本不应该挑中这个地方,作为游戏的场地。
咚的一声,萧英跳下了水。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潜入了水底,让那冰凉的水没过了自己的头顶。
溪水洗去了血腥味道,更遮掩住了铃铛声音。
更不必提,潜入了那水中之后,便是身上的痛楚,也好似减轻了几分了。
他游了几下,过了十数丈,才小心翼翼的,轻轻的抬起头,换了一口气。
旋即萧英又一脑袋扎入了水中,继续借着溪水前行。
数过了二十下,元月砂方才轻轻转身,秀润的唇瓣更是不自禁的透出了一缕浅浅的笑容了。
她又再次举起了那柄轻盈的宝剑,此时此刻,她那一双眸子,竟已然是沾染上了盈盈青色!
那样子秀润的青色,宛如什么妖邪入瞳,却不禁煞是可怖。
而这一双盈盈双眸之中,更不自禁的流转了几许淡淡的凉润之意。
软剑轻薄,剑锋却是明润,宛如一面镜子,可巧便是映照出这一双妖邪一般的眸子。
惹得元月砂竟不自禁的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了。
这一双妖瞳,记得第一次出现时候,是一次任务之中,因为极致浓烈的愤怒和恐惧,她生生的杀死了原本比自己更为强悍的对手。便是在北域这个组织之中,元月砂这一双眼睛,也是分明成为了妖物的象征。别的人都不自禁的躲避这个小小的女娃儿,好似在告诉元月砂,纵然是冷血的杀手之中,元月砂也是那无比凶狠的异类。而此时此刻,元月砂一双眸子更是不自禁的寒意浓浓,令人不觉为之而心惊。
每一次她双眼染上了青煞时候,其实神智无疑是极为清明的,可是内心之中却宛如被火灼烧一样,流转了浓郁的焦灼和难受。
直到,那一天苏姐姐看见了自己这样子的眼眸,那片温软的手掌轻轻的抚摸过自己的脸颊,内心的愤恨与焦躁方才烟消云散。
她记得苏姐姐温柔的样子,以及说话儿时候好听的嗓音。
“阿麟,你眼睛这样子,真是美丽。”
想到了这儿,元月砂蓦然眼眶发热。
这世上只有苏姐姐,才会觉得自己这双染满杀意的眸子是好看的吧。
别的人,只会觉得害怕。
不知不觉,她已然禁不住泪流满面了。
从来到了京城,她不允许自己失态,更不允许自己在人前露出这样子一双眼眸。初见百里策时候,她险些失控。可那次以后,她已经学会反省自己了。
而如今,她终于可以放纵自己,露出这双恶鬼般的眼眸,纵容自己的杀意,恢复了自己的武功。当年因为苏姐姐手指抚上了自己脸颊消失掉的焦灼难受,如今却也是不自禁的再油然而生。
就算之后有磨骨之疼,撕裂之痛,她也是甘之若饴,并不觉得如何苦。
这人世间,除了复仇能让自个儿愉悦,又还能有什么事情能取悦自己呢。
她纤弱的身影,也一步步的踏入这黑漆漆的森林之中。
而少女的唇角,更不自禁的流转宛如地狱修罗一般的冷笑。
萧英临死之前,要让他受尽折磨。最好是给予他一个希望,然后将这个希望狠狠的践踏在足底之下,生生的蹂躏粉碎。
而此时此刻,萧英却沉溺于这溪水之中,身躯轻轻的颤抖。
他没有武器,元月砂这个贱人也不会给他武器。他所能用的,是一小片锋锐的铁片,是方才离开时候,从地面捡起来碎去的铁笼的一片残骸。
而这片铁片并不锋锐,甚至有些钝,连件兵器也是算不上。
然而如今,萧英却用那钝刀子割肉,将自己的肉一点一点的切开。这是何其痛楚,更不必说这样子的痛还是萧英自己加诸于自己的身上。他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更加残忍的将肉一点点的划开。
流出的鲜血很快被冰凉的溪水冲走,饶是如此,这巨大的痛楚却也是让萧英身躯轻轻的颤抖。
可他也是极能忍耐,竟然是没有去哼那么一声。
最后,他伸手一挖,却将那枚系在血肉身躯之上的金色铃铛生生给抓出来。
那沾满了鲜血的链子,夹带着一块属于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