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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家官宦之家,前后两任妻子。
论出身,韩氏不过是一介商贾女流,因手中财帛丰富,故而打动了元家。
婧氏出身也是清贵,论文采风流,韩氏哪里比得上她。
然而婧家没有钱,空有清贵,没有财帛,解不了元家的燃眉之急。
可婧氏贴不了银子,可以贴身子。她家族清贵,嫡出的女儿原本不容做妾,然而婧氏宁可与家里面断了关系,也要做这个妾。
元明华就是那时候生的,那时候婧氏还只是妾,元明华还只是抢在嫡女前头生出来的庶女。
及韩氏染病,撒手没了。于是那俊俏的夫君,大笔的嫁妆,还有那不懂事的女儿都是落在了婧氏的手里了。
这女儿,当然是让填房教导。
婧氏对元月砂好,也不敢对她不好,不然外面传出的话不好听。
她对元月砂可谓百依百顺。
小孩子不喜欢读书,她怜元月砂累了,绝不勉强。
元明华练字练得手酸时候,学规矩学得身上青紫时候,元月砂却在玩耍。
吃的穿的,她样样挑好的给元月砂。
小孩子喜欢吃甜食,婧氏不给她忌嘴儿,让她吃个够。好好一个小美女,硬生生养成了肥猪。
就连元月砂瞧上了寄食于元家的穷酸,她不也睁只眼,闭只眼。
唐文藻样子好又如何?还不是家道中落,空有好皮囊罢了。
元月砂虽蠢钝粗鄙了一些,好歹也是官宦之女,原不必将就此等白丁。
可要是元月砂自己乐意倒贴,又怨怪得了谁呢。
她的亲女儿,才配嫁入高门,一生荣华。
至于元月砂这个赔钱货,只配嫁给唐文藻这个穷酸书生。
半年前,元月砂池塘落水,从此疯疯癫癫的。
怎么就好了?怎么能好了?
婧氏秀眉轻拢。
元明华沉声说道:“母亲,如今最要紧的,是要查清楚,二妹妹这疯病,可当真是好了?”
元攸怜小嘴一翘:“早说了将她送去疯人塔。”
婧氏微顿,她这不是爱惜脸面吗?
元明华握住了婧氏的手:“母亲,倘若二妹妹这疯病一直没好。就算心中不忍,也要忍痛割爱啊。”
元明华不喜欢元月砂,正因为这个二妹妹的存在,别人都好奇为何填房的嫡女比原配的女儿大。弄得她不嫡不庶的,十分尴尬。
更重要的是,如今她的婚事,到了一个要紧的关头,元明华并不想节外生枝。
她温厚悲悯的面颊隐隐透出一缕恶毒,元月砂怎么不去死了好了。
元府雪砂院中。
天青色的帐子里面,却也是蜷缩一道纤弱秀润的身影。
一片白玉似乎的手掌轻轻的撩开了青纱帷幕,少女另外一只手轻拢膝头,似笑非笑。
那乌黑的发丝轻掩住脸颊,依稀可辨秀美绝伦的容颜,肌肤却是出奇的苍白,宛如冰雪一般。
“元月砂?”少女舌尖缓缓的吐出了这个名字。
从今往后,这就是她的新名字了。
她不觉轻轻扬起头,任由那黑发轻盈的滑过了她的面颊。
南府郡和京城离得太遥远,元家与宣王府也如隔云端。
可那又怎么样,她会一步步的,攀上高峰,爬到宣王府跟前。
想到了此处,少女却也是不觉冷冷微笑。
正在此刻,丫鬟通禀,唐家的姑娘唐络芙来了。
少女雪净脸蛋上一双漆黑的眸子流转了一缕光彩,有意思,来的既不是好姐姐,也不是好娘亲。
而是原主心上的亲妹妹唐络芙。
003 极品小姑子
房间里,唐络芙不觉伸出手,一拢衣衫。
这料子有些寒酸了。
也对,那丑女疯了大半年了,自己也没处讨要财帛。
元家的大小姐素有贤名,就连文藻也给妹妹说她的好。可元明华厉害,不似傻子这般好糊弄。
元月砂有她亲娘的嫁妆,一向大方,手指头也松。
加之唐络芙又是她心上人的妹妹,元月砂要讨好未来小姑子,可谓对她千依百顺。
元月砂迟迟未来,唐络芙也不觉有些焦躁。
她灌了大半杯茶,仍然是掩不住心火。
半年前,元月砂落水,进而疯癫。
别人只道元月砂自己不小心,可唐络芙却知晓究竟怎么一回事情。
她手指头不觉狠狠的搅着手帕,似要生生将这块帕子扯碎了。
那一日的场景,不觉浮起在了唐络芙的心头。
“丑女,你就是个丑女,你凭什么得到苏公子的关心?有大哥还不够,你居然还勾三搭四?我要写信告诉大哥,要他弃了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元月砂无辜的看着她,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担切害怕这事儿,伸手来扯唐络芙的衣袖。
她不耐烦一推,没想到居然将元月砂推下水了去。
原本唐络芙应该呼救的,可是她没有。
要是元家将她送去官府怎么办?
而且她也十分嫉妒,明明元月砂又胖又丑,却能得到苏暖这位俊美少爷的关怀。
然后,她没理会蓬起的水花,不觉转身离去。
元月砂粗俗,又丑,那些贵女听说是元月砂带她过来的,都有几分嘲讽。
要是自己拥有元月砂的那些财帛,一定优雅又高贵。
比起拥有学识的自己,元月砂根本无法融入这优雅无比的贵女圈子。
那时候,她内心涌起了一个念头,自己已经不需要元月砂了。
她已经在这些贵女之中,拥有好几个手帕交,也有了说得上话儿的朋友。
元月砂不善交际,总是和唐络芙形影不离,将她当成救命稻草。
她厌了。
没有元月砂,那个尊贵的女郎照样会给她送贴子,邀约她一块儿玩乐。
后来听说元月砂没有死,可却疯了时候,唐络芙也松了一口气。
然而心里却暗暗在想,怎么只是疯了?怎么不去死?
若是半年前,唐络芙巴不得元月砂死了,还会因为元月砂的清醒而恐惧。
可她现在,居然眼巴巴的凑过来。
这半年,她日子可不好过。
是了,没了元月砂,那些贵女仍然给她下帖子,邀约她一块儿玩。
可人家吃顿饭,凑份子钱,一个人也要二两。
元家收留了唐家,也给了月钱,月钱一月也才三两。
知道的,还无不说元家厚道就是。
唐络芙哪里出得起这个钱?
一群姑娘家,要剪裁一身时新的衣衫,一整套衣衫做下来,也要四五十两。
而这些贵女也喜欢跟风,你做了一套,若是好看,大家也是跟着做,凑伙做。谁要是穿从前的旧样式,那都是惹人笑话。
衣衫做下来了,首饰也是要跟上。
也不用挑顶尖最好的做,一枚发钗上百两银子也不算贵。
出门的马车,看戏子的赏钱,哪一样不费银子?
唐络芙很快花光了银子,还悄悄典当首饰,甚至拿了亲娘了私房钱。
可饶是如此,她很快也是囊中羞涩,再无力支付。
那帖子送过来,以前唐络芙瞧着欢喜,可后来却也是瞧着头疼。
实在凑不出银子,她只能推拒了。
请了她几次,她不来,渐渐也是没帖子送上门了。
从前她从来不担心这些,因为有元月砂啊。
元月砂多有钱,总是闷不吭声的将银子都付了。
那时候,唐络芙也是不客气,什么都是要挑最好的。
别人以为她有钱,而她也不解释,虚荣的让别人以为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买的。
没了那些应酬,那些宴会,唐络芙每日只能跟亲娘何氏绣花读书。
何氏是个严肃的妇人,不苟言笑,整日闷在元家那小小杂院时候,是何等的气闷啊。
唐络芙怀念那些交陪应酬,那属于南府郡贵女的美妙聚会。那宴会上的山珍海味,还有那些慵懒而俊美的贵公子,懒洋洋的在席间抚琴吹箫,吟诗作对。
而何氏却是满意的,她不怪自己女儿,反而怪元月砂将唐络芙勾引坏了,整日想着那些奢靡的生活。
如今安守清贫岂不是很好?
所以,当听闻元月砂醒了,唐络芙居然是第一时间跑了过来。
她已经无法忍受如此清苦的日子,渴望着元月砂的银子。
就算自己推元月砂入水又如何?可那本来就只是一场意外,唐络芙本来就不是故意的。
若不是这个丑女纠缠不休,她也是不会出手稍微重了些。
她既然本意不是如此,至多说什么对不起就是,还能如何?
元月砂还能如此小气不成?
更何况,元月砂不是喜欢自家大哥?
一旁的婢女芷心却也是顿时不觉皱起了眉头。
小姐疯癫时候,从未见唐络芙前来慰问半句,如今刚刚醒来,却也是眼巴巴的赶了过来了。
这可真是——
在芷心的眼里,那唐少爷虽然家里穷了点还算不错,可这位唐姑娘还真有些上不得台面。
又贪婪,又薄情,整日吸血居然还看不上自家小姐。
唐络芙却有些焦躁了,怎么还没来?她捏瓷碗的手顿时一紧。
若是从前,她哪里受过这般冷待。
元月砂若迟了片刻,她早就甩了脸子走人了。
可如今,她心虚,不觉又回想起那日那丑女落水的一幕。
唐络芙有一种冲动,转身就走。
可当她抚摸上自己那寒酸无比的衣服料子,又忍耐下来。
却不觉心存侥幸,元月砂本来就好拿捏不是?
正在此刻,元月砂到了,唐络芙顿时也是不觉紧张。
她匆匆放下茶盏,又下意识的抓紧了自个儿的衣衫。
一抬头,就正好瞧见了元月砂。
一道纤弱清丽的身影顿时映入了唐络芙的眼中,和记忆里的肥胖臃肿截然不同。
唐络芙不觉错愕!
明明是大白天,那女子仍然是戴着面纱,轻掩容貌。
“唐姐姐,你来了?”
元月砂的嗓音倒也跟记忆之中的一般,软软柔柔的。
她身子也似出奇的娇弱,一伸手,让芷心将她给扶住了:“这些日子,我好似做梦一样,身子也没以前好了,许是阴潮的屋子呆久了,眼睛竟然是见不得强光。要用片纱,将眼前罩着。这么一折腾,倒是我来迟了。”
唐络芙不满:“不是说已见大好了吗?”
她假意说道:“你以前身子倒很好,现在却变成了个病秧子。”
实则那薄纱只是让元月砂五官变得朦胧,还是能依稀瞧出几分曾经熟悉的模样。然而当元月砂从痴肥变得清瘦,就算是唐络芙也是吃了一惊,虽雾里看花,还是那相似眉眼,怎么就美得这般惊心动魄?
唐络芙也平添嫉意。
如今倒是心中稍平,虽然是瘦了些,美了些。
可是,还不是成个病秧子?
这身子伤损成这样子,以后能不能生育还两说呢。
004 欺辱人
眼见元月砂一如过去一般柔顺姿态,唐络芙的这心眼儿也是活络起来了。
她故意受屈的样儿:“只是究竟是真病了,还是不待见谁,故意甩脸子,那谁知道呢?”
芷心大怒:“唐小姐此言差矣,你知晓二小姐因为这病养了半年,这身子都瘦脱相了。如今,你竟然还说这样子没心肝的言语。小姐可不似某些人,是个没心肝的。”
唐络芙冷笑,笑容之中含着冷怒:“大胆,区区下人,居然胆敢没上没下,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余地?瞧来正是因为你不懂规矩,方才是被夫人打发出了府。也是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