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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方才萦绕在胸口的郁闷沉重却并未消失,反而越发严重。
凌麟隐隐觉得不妙。
咚!咚!好像有人重锤敲打他的胸口。
众目睽睽之下,在场之人忽而听着咚的一声,却也是凌麟眼睛瞪得大大的,栽倒在地。
他的手,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咽喉。
此时此刻,他已然是咽喉肿胀,一句话儿都说不出来。
不止如此,凌麟甚至不能呼吸,脸颊渐渐涨得紫红。
是了,若让花粉吸入了咽喉,就会如此。
可是这里似乎并没有花粉?
凌麟实在不知晓哪里出了问题。
那揉得稀烂的香囊却静悄悄的落在了地上。
凌麟啊啊的叫了两声,咳出了鲜血。
他喉头肿胀,什么话儿都是说不出来。
而凌麟这个样子,更是吓坏了众人了。
别人不知晓发生何事,只觉得他样儿十分可怖。
也是不敢向前。
就算痴心凌麟的蓝家姑娘也不敢。
混乱之中有人叫嚷着酒中有毒,更是人心惶惶。
凌麟一双眸子,凶狠的在人群之中寻找元月砂。
他果真没猜错,果真没猜错!
这个女人一定是先动了杀机!
这个贱人!
好在,他目光逡巡,终于寻觅到了元月砂。
凌麟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双眼里都是血丝。
他吃力的伸出手,指向了元月砂。
元月砂走动,他的手指头也是随之移动。
元月砂停下,他手指头也是顿住了。
凌麟指着元月砂,一双眸子里充满了凶狠之意。
不少人,顺着凌麟指着的方向望过去。
此时此刻,元月砂站在了苏颖身后,一派惊惶之色。
当然没有人留意元月砂,所有的人都盯着苏颖。
和苏颖这样子的大美人一比,元月砂顿时黯然失色。
元月砂悄然一笑,她早就说了,在黑夜之中宛如明珠一般的美貌,未必是什么好事。那样子的光彩,掩得别人宛若微尘,出尽风头。可是也正因为这样子,这样子的美丽宛如靶子。
蓝斐棠又嫉又恨:“苏颖,是不是你对凌大人做了什么。”
凌麟惊愕,怎是苏颖?蓝家这个蠢物究竟在说些个什么?
他忽而明白了什么,元月砂故意的。
凌麟恶狠狠的盯住了元月砂。
元月砂一直一副怯弱、畏惧的样儿。
她是体弱多病娇滴滴的元家二小姐,遇到这般莫名场景,自然也是应当流露出畏惧的样子。
可此时此刻,蒙眼的元月砂似感觉到了什么,蓦然冉冉一笑。
宛如异花初开,格外艳丽,又格外欢喜。
落在了凌麟眼中,尽都是些个恶毒的嘲讽。
他蓦然哇的吐了一口鲜血,气绝身亡。
人群之中,传来一声骇然欲绝的尖叫,赫然正是唐络芙。她脸蛋一阵子的苍白,宛如见到了什么恶鬼,整具身躯瑟瑟发抖。
若是往常,唐络芙此举必定是有失礼数,然而如今却无人多留意她。凌麟这个恶毒的男人居然就这样子死了,谁都畏惧无比。
唐络芙吓得一阵子恍惚,这一刻她多么希望嘶吼出声,说出元月砂的恶毒。然而却不可遏制的升起了一股子浓浓惧意。这个妖女会不会有什么奇异的法术,当众弄死自己?
却顿时不觉一步步的退后,只想离元月砂远些。
元月砂似有所觉,却不动声色。
蓝斐棠倾慕凌麟,难掩悲切,忽而面色一沉,厉声说道:“苏三小姐,凌大人虽然得罪了你,可是你也用不着对他动手吧?”
蓝斐棠满腔悲愤,随即将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一直以来嫉妒的苏颖身上。
恋爱中的女子总是出奇的敏锐的。
也许别的人不能察觉凌麟和苏颖那缕暗昧,可是蓝斐棠却微妙察觉到了什么。
而蓝斐棠这样子嚷出声,先是令人错愕,旋即不绝让人若有所思。
是了,凌麟今日得罪的人不少,更特别针对这位苏三小姐。临死之前又伸手指认,这一切推断都是显得顺理成章。
苏颖愕然!
这个时候任何的解释都不那么有用,她一脸惶恐无辜,绝美的容貌之上流转了几许委屈,这绝色风华固然令人心醉,却也是难消众人心中的疑虑。
想到了这儿,苏颖却也是不觉暗中生恨。
自然无人留意元月砂。
她悄然摘下了面上绷带,一双眸子又是漆黑。
冷若冰清,润若美玉。
从凌麟踏入南府郡,她便得了消息。
她犹豫,凌麟熟悉自己,倘若无意间认出自己,那么所有的计划都毁了。绝对不可能让任何人毁了自己复仇,谁有阻碍,她便杀了谁。
她知道凌麟有哮喘病,所以早准备好一个一模一样的香囊,里面添了能让凌麟去死的花粉。
原本想伺机而动,换掉箱娘。岂料凌麟也不知被谁收买了,主动到了元月砂的跟前。在她动情扑入凌麟怀中哭泣时候,她趁机换掉了香囊。
当真可笑,当年自己和凌麟在海陵郡明争暗斗,想不到榻上了江南的土壤,却也是同样各怀鬼胎。一个决意出卖,而另一个早就想杀人灭口呀。
那一刻,她也是稍稍有些犹豫的。可是旋即,她告诉自己,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凌麟身上。
香囊里面添了花粉,她熟悉凌麟,每当凌麟想要杀人时候,就会嗅一嗅香囊。
就好像凌麟熟悉自己,她也是熟悉凌麟的怪癖。
与其躲避凌麟,担心什么时候被他认出来,不如主动出击。
可是她也不是没给过凌麟机会。
元月砂慢慢的摸索出一颗药丸,是她早就准备好了的。她手指用力,将这枚药丸捏得粉碎。
如果凌麟今日不出卖她,就算以后会有许多麻烦,担上很多风险,她也愿意舍命相信这个海陵旧人一次。
就算是误嗅了香囊,元月砂也是准备好了药丸救命。
就在刚才,她七分假意,可究竟还是有三份真情。
也许,凌麟真的会替她保住这个秘密呢。
当然这奇迹,却也是并不会出现。
那颗药丸,已经在元月砂指尖化为粉末。
凌麟,当年你跟我在海陵郡相争,论武功你不如我,说道心计更是逊色多多。
今时今日,你仍然不过是,手下败将。
如今场面闹成一团,有个蓝斐棠拈酸吃醋,和苏颖相争。
既是如此,自也无人留意到怯弱弱的元家二小姐。
她混迹在人群之中,很是安全。
然而就在这时候,有人弯下腰,捡起了那枚捏得不成样子的香囊。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香囊,若有所思。
元月砂怯弱弱的,抬头间余光轻扫。
风徽征那锋锐凌厉的俊美容貌,却似笑非笑,眸光深邃。
039 暗夜微砂
香囊落入了风徽征的手中。
那华美锦缎透出来的灯火扑在了他身上,风徽征颜美若玉,负手而立,挺拔而风流。
只瞧这张脸,谁也是不会将他与那些嗜血狠辣的传闻给联系在一起。
而那双眸子之中,如今却也是泛起了涟涟的清辉。
好似猎人瞧见了猎物,准备狩猎。
他单薄的唇瓣泛起了冷凛的笑容,据说唇瓣轻薄的人都是性子有些凉薄。
凌麟?他不感兴趣。
可当着自己面杀人,有些意思。
在所有的人注意力都被苏蓝两女相争所吸引时候,风徽征却留意到了这香囊。
元月砂心底柔柔的添了一句,风大人果真名不虚传。
百里策不觉向前,俊容微微透出了几许探寻之意,好奇之色:“风御史是天底下绝顶聪明的人,可是瞧出了什么?”
风徽征不动声色:“查过才知晓。”
他手下不乏能人异士,如今更有精通勘查尸体的之人检查凌麟尸首。
如今一身黑衣悄然现身的巽一就是这样子的。
一番勘查,粗粗检验,巽一却皱眉回禀:“凌大人是死于窒息,却无中毒痕迹。至于真正死因是什么,还需再详细检验。”
众人听了,更觉得讶异。
这倒是奇了。
众目睽睽,谁又能无声无息的动手除了凌麟?
风徽征忽而瞧上了蓝斐棠。
区区目光而已,却也是有着一股子无与伦比的压迫力。
莫不是当真染病死的。
蓝斐棠不觉打了个寒颤。
风徽征极致的俊美间却也是糅合了妖异可怕。
纵然是漫不经心间,也有那摄人之力。
而这样子的眸光,也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人能与之对视的。
风徽征薄唇轻语:“蓝小姐,是否因为凌大人厌恶花粉,故而你让此处鲜花都移开了。”
蓝斐棠一阵子的心慌,胡乱点点头。
她喜欢凌麟,是因为凌麟那股子与众不同的锐气。可是就算是死去的凌麟,也绝没有风徽征这样子凌厉的气势。
“巽一,我听人提及,有的人天生怕花粉,嗅到了便会喉头肿胀,喘不过气来。此枚香囊,凌大人临死前死死抓住在手中,好生检查。”
他随手将香囊扔给了巽一。
巽一掌心顿时添了把小刀,轻巧划破。
他慢慢的检查香囊之中的药材,忽而手指挑到了一点细腻的黄色粉末。
“回大人,确实有人在凌大人的香囊之中动了手脚,添了花粉。”
人群之中一阵子的喧哗。
那便是说,凌麟的死,并不是什么意外,而是有人刻意为之了?
元月砂感觉湘染手掌慢慢的捏紧了自己的手臂。
她知晓湘染怕了,湘染这丫头并不是个胆子小的人。
可风徽征却实在太过于聪慧和敏锐。
再如何聪慧巧妙的布局,似乎也是避不过风徽征的那一双锐利的眸子。
元月砂反而微微一笑。
别人看着,只以为这个二小姐怯弱不堪,要靠着湘染才能站起来。
可谁知道呢,其实是元月砂支持着湘染。
元月砂不动声色,巧妙的向前一步。
她怯弱弱的身子刚巧将湘染挡住,让湘染的面容隐匿于自己的身后。
风徽征如电一般眸光缓缓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双近乎妖异的眸子,让纵然清白之人也不觉一阵子心虚。
此刻,那眸光已然触及元月砂。
元月砂感觉到了那眸子之中的锐利和毒辣,仿若有着舍人魂魄的力量。
这一刹那,她甚至有一缕错觉,仿若风徽征已然看透了他,目光已然停留在她身上,不会移开再去看别人。
被风徽征盯上的感觉,紧张得令人窒息。
可元月砂仍无丝毫异样,甚至连呼吸也是极平稳的。
而风徽征的目光,最终还是从她身上移开。
元月砂唇角悄然翘起,笑了笑。
她抬头,看着风徽征。
纵然是幽润的夜色之中,风徽征俊美难言,好似整个人会发光一般。
他是如此的锋锐耀眼,又怎么会留意到隐藏于暗处的一粒微沙呢?
好似她这样子的幽魂,是不会被光下的天之骄子所发现的。
风徽征如此高高在上的一个人物,平时更不会多看这破落户的女儿一眼。
元月砂很喜欢这种隐匿于暗处的感觉。
风徽征此刻的嗓音富含磁性,微微沙哑:“去查一查,这香囊是哪个绣娘的手笔。丝线、料子,还有那做刺绣的针法。”
元月砂感觉湘染身躯抖了一下。
是了,她和湘染都不会做刺绣。
是暗中让人描摹了香囊的样式,让个绣娘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