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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上往下看着元月砂,瞧着元月砂后颈,上面还有一些细细的绒毛。
不知怎么的,周世澜的内心浮起了一缕怜惜,觉得元月砂虽然又复杂又狡诈,可到底也是个很纤弱的女孩子。
要是京城别的姑娘,一定会怨怪自己的轻浮,会觉得自己毁了她名声,害的她们无甚好姻缘。
可周世澜却忍不住有些邪气的想,成为别人眼里的荡妇,总比别人眼里的弃妇要体面得多。
跟人勾搭,耍尽手段,这又有什么丢人的?
耍尽手段,勾搭不上,那才叫丢人。
贞敏公主抢了萧英,可是别人会羡慕贞敏公主身份尊贵,又得到宠爱,想要什么有什么,最后还能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嫁人。而元月砂呢,元家上下就会笑她是个弃妇,明明是被人抛弃,可一个个就等着看元月砂的笑话。
就好似如今,他对李惠雪一样。
李惠雪还是一点儿都不了解自己,以为他周世澜会继续纠缠。其实无论爱不爱,他宁可做别人眼里风流浪子,也绝不肯做别人眼里的失败者。
他不知道,元月砂是不是如自己一般,有着这样子古怪的脾气。
他只知道,元月砂在被退婚时候,在整个元家等着瞧她笑话时候,仍然是趾高气昂,狂得不得了,将整个元家踩成了笑话。
所以这才合自己的胃口,对自己的心意。
元月砂只觉得周世澜简直是捣乱,才没空理会周世澜那些个弯弯道道,大情圣极为复杂曲折的心思。
元月砂是个简单而直接的人。
她自然也是会用最简单直接的法子。
元月砂清脆说道:“月砂有没有勾搭别人,是不是吃醋,难道这些,对于北静侯府的家事,很重要吗?其实如今,是非曲直,不是十分简单?贞敏公主不就是在这儿,又没有聋,又没有哑,何不听贞敏公主怎么说?”
周世澜一怔,随即容色复杂。
贞敏公主可能和周玉淳诉苦,甚至跪下来。
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贞敏公主也是未必乐意。
一个女人,一个一向骄傲的少女,又怎么会,怎么肯,在那些仰慕她生活的老百姓面前,展露她生命之中污秽不堪,成为那茶余饭后的谈资?
周世澜就是不乐意,让别人知晓自己的痛苦。
然而元月砂却也是想得很简单,贞敏公主在宫里面都能抹开面子,这里也是能抹开面子。
一个女人,要保卫自己命运时候,那就是应当化为凶狠无比的泼妇,将什么华美的东西,精致的外表狠狠扔在了地上,用脚生生踩碎。只有那烟火气的粗俗,才能在虚伪冰冷的世界,博得属于自己的出路。
萧英和声:“咱们北静侯府的家事,何必跟这些——”
跟这些无知百姓言语。
京城贵族女眷,暗中议论也还罢了,难道还要闹得市井皆知。
然而话语未完,眼前柔弱的女郎却猛然巨力一推,竟似迸发了一股子说不出的巨大力量,生生的将萧英给推开。
萧英是个武者,也是没想到贞敏公主居然会那么大力气。
猝不及防,已然是让贞敏公主逃出了她的怀抱。
贞敏公主大声说道:“不错,昭华县主说得一点儿都没有错。我龙胤公主百里敏嫁到了萧家,是十里红妆,是敲敲打打,闹得整个京城的人都知晓。所以每个人都以为我很幸福,很受宠。可是我嫁的夫君,却是中山之狼,是那样子的凶狠。他打我,他狠狠的打我!”
那一句句话儿,好似狠狠的一下下的巴掌,打在了萧英的脸上了!
贞敏公主已然是彻底撕破脸,既然宫里面哭诉没有用,元月砂说得对,为什么不将这所谓宫廷辛秘散步民间,让满京城的老百姓瞧见。
153 打了白莲花
萧英脸色发僵,这一瞬间竟似说不尽的可怖。
他恼恨,恨透了贞敏公主。
为什么贞敏公主一次又一次的打自己的脸,为什么总是不肯乖顺听话。为什么这个女人要一次又一次的,让自个儿对她万般失望,无能为力。他已然是给过贞敏公主机会了,对她软语哀求,又折辱羞辱,步步紧逼,也不过是盼望贞敏公主能知晓错了,迷途知返,对自己乖顺听话。
然而饶是如此,这个女子,却也是始终不肯听话。
这让萧英想起了六岁时候贞敏公主。
那一天,自己撞见了那个在御花园里面玩耍的小女孩儿,粉琢玉雕,十分欢喜。
萧英又被生母鞭打,郁郁不乐。可是那一天,那个漂亮的小公主,宛如一缕清润的阳光,就那样子出现在了萧英的人生之中。贞敏公主和他分享萧英其实并不爱吃的糕点,又顽皮又活泼,甜甜脆脆的说些小女孩儿幼稚的话儿。萧英听了,也并不觉得如何的腻味。
他死死的盯着贞敏公主那萝卜般雪白水润的细胳膊细腿儿,一股子火热的躁动如涌动的潮水一般,一下一下的涌上了萧英的身躯。这也是让萧英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方才生生的将自己克制住。只因为他那个时候,还只是个岁数不大的少年。他胆子还不够大,心也还不够狠。
而且,那时候自己也还没这份能拿捏住皇族公主的本事。
然后那一天,那个小公主约了下一次再见面。萧英上了心,记在了心里头。然后回了家,萧英也是睡不着。赴约那一天,他手中死死的捏着一瓶子迷药,捏得很紧很紧。
他也是不知晓自己为什么自个儿要带那么一瓶子的迷药,也许觉得要是贞敏公主被迷晕了,自个儿就能亲一亲,摸一摸这个小姑娘。
小女孩的身子,是这样子的雪白水润,娇嫩无比。
温柔的好似一朵娇柔的小花,和凶悍的萧夫人截然不同。
越小的女孩子,也越是可爱。
可是到了约定那一日,贞敏公主并没有来。
十九皇子百里锦死了,贞敏公主早就忘记了和萧英的约定。
而这档子事儿,就好似一根尖锐的刺,就这样子的扎入了萧英的心里面了。
这么些年来,萧英也是念念不忘,怎么都是无法忘怀那一日贞敏公主的誓约了。
如今贞敏公主如此姿容,那一日失约带给萧英的屈辱,又涌上了贞敏公主的心头。
他那阴沉如水的脸蛋之上,肌肉一根根的轻轻的抖动,眼睛之中却也是更加不觉充满了怒火。
倘若这儿是北静侯府,萧英也早就不知晓用多少手腕,弄得人见血。
可是在这儿,是大街上,许多双眼睛瞧着,这是绝对不可能。
这些京城百姓固然是极为善忘的,可若自己当众打了贞敏公主,他们一定不会那么容易忘记。
他要将百里敏用铁链子锁起来,他要将百里敏用笼子关起来。
这娇美多情,风姿绰约的公主,从此以后,便是自个儿温香软玉的禁脔。
然而如今,萧英却要将这一场好戏给演下去。
萧英容色流转了几许黯然:“敏儿,虽家丑不可外扬,可是如今你居然当众说这个。那么为夫,却也是不得不开口。你瞧着娇美可人,可是实则,却有那疯癫之极。你一来到了我北静侯府,那便是犯病了。”
贞敏公主大声叫道:“我没有。”
她只觉得铺天盖地的凉意顿时涌过来,只觉得冷得紧。是了,萧英这个男人,委实也是太过于可怕,太令人心悸了。
他的无耻,让人想都想不到。
萧英瞧出了贞敏公主的急躁,他反而是气定神闲。
“我是爱你如珠如宝,想不到你自己却给自个儿弄了那么些个伤痕,瞧着也是我见犹怜。公主,你这样子娇柔之躯,千金贵重的身子,又何苦这般作践自个儿?”
萧英不觉假惺惺。
贞敏公主不觉急欲反驳:“我没有,没有!”
那样子,却分明是有些焦躁。
她急了,只觉得全世界的人都相信萧英的话儿,却不肯听自己说一说。那样子的滋味,也是未免太过于难受。
贞敏公主死死的咬住了唇瓣,却也是不自禁的品尝到了唇舌间的一缕淡淡的酸楚之意。
萧英轻轻叹了口气,一脸怜悯之色。
他毕竟自个儿岁数大了贞敏公主那么多了,既然是如此,贞敏公主自然不会是萧英的对手。
“你瞧你,如今又是犯病了,所以才从马车里面跑出来。衣衫凌乱,衣服都已然破了,头发如此缭乱,平白让人看笑话。敏儿,你实实在在,也是不当如此糊涂的。我千方百计为你隐瞒,可是你却这般模样。”
萧英恶毒无比的言语。
那嗓音,却也是越发温沉:“倘若我当真是打了你,今天又见过你的父皇母后了,怎么他们就不理会?你是公主,我是臣子,虽然是你夫君,我怎么能如此放肆?其实,这都是你自己有病,这些伤都是你自己弄的。”
贞敏公主厉声说道:“不是,不是,是你打的。”
她只觉得萧英怎么可以这样子的无耻,将这些话儿,说得这般的理直气壮,令人可恨。
贞敏公主头脑一晕,也是不觉撩起了衣袖。
她面上虽有淤伤,可萧英到底也还是对贞敏公主那么一张漂亮的脸蛋手下留情,并未舍得伤得十分严重。可是贞敏公主这身子上伤痕,却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她不觉撩开了衣衫,露出了白玉般手臂上累累伤痕,令人触目惊心。
贞敏公主凄然说道:“这难道是我自己弄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对自己下这般狠手。侯爷,这都是你下的手,对我这样子的狠辣。”
周围哗然之声四起,毕竟贞敏公主这手臂上的伤,伤得极重。
这样子漂漂亮亮的小姑娘,这样子如白雪一般的手臂,居然有人狠得下这个心,这般相待。
这可是当真没一点怜香惜玉之心,呵护爱惜之情了。
当然,那些目光之中,也是有些质疑之意,怀疑之色。
毕竟萧英的那么一番表演,也不能说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就好似如今,在场这些人多多少少的,未免有些怀疑,贞敏公主神智可还正常。
眼前的女郎美虽极美,然而衣衫破了,发丝凌乱,言语激动,而且甚至毫无贵女风范,撩开了袖子,让寻常百姓瞧见她那高贵公主的手臂。
别说贞敏公主是皇族公主了,就算是个京城寻常百姓的妻子,那一条手臂也是只能夫君才能看,外人是不能看。
一个外人,盯着贞敏公主露出来的雪白如葱根的手指头,都已经算是格外的冒犯了。
贞敏公主身为皇族的公主,怎么都一点儿也是不避讳这个?
这也是未免令人是极为狐疑的。
再来,就是萧英这么多年来,却也是一直都是风度翩翩,沉稳有加。这个男人虽然是沉闷寡言了些,名声却也是不错。京城里面不纳妾的男子很少,萧英位高权重,算是难得的一个。元家也是对萧英赞许有加,甚至还想挑个女儿再嫁过去。
这一直以来,也是没听说萧英有什么。
反而他撞见了贞敏公主,名声毁了一些,拒了元家婚事,如今又被贞敏公主说打老婆。
贞敏公主传闻之中容色殊丽,十分美貌,可是她既是公主,又是女子,认识贞敏公主的人必定也是不是很多。养在深宫,谁又知晓贞敏公主是什么性子?
说来说去,萧英虐妻之事,必定是也是疑点重重。
就好似贞敏公主一个高贵的公主,为什么能跑在这儿来,哭诉萧英虐待?
这些龙胤贵族但凡有了什么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