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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恨不得将裙子生生撕碎。然后,学习怎么样说话,怎么样吃饭。就算学做一个破落户的姑娘,我也是很不容易呀。”
“我当然疯了,我让人又割破了我的皮肤,照着死去的元二小姐,将身上的痕迹一件件的做出来。这个复仇的计划,是无可挑剔的。我甚至用金针封住了武功,身子也不再长了。每当月圆之夜,我的每一块骨头,都是撕裂般的生生疼痛,它们想要生长,我却不让。只因为,元二小姐还是个身量未足的少女。这是何等痛楚!”
她缓缓的抽出了手腕,朝着凌麟福了福。
过去的印象和眼前秀美纤弱的少女糅合在一起,显得说不尽的奇异和古怪。
谁又能从眼前少女纤弱身影之中瞧出那个惊才绝艳冷漠孤僻少年的身影。
元月砂容色冷漠,缓缓的擦去了面颊之上的泪水:“不过这些痛楚,我都是甘之若饴的。这世上无敌的将军,又或者什么武林高手,这样子的力量,都是抵不过人心的算计的。既然是如此,我不动刀剑,不动兵戈,靠着谋算人心,也要为苏姐姐报仇”
只不过,要换一种身份。
凌麟口干舌燥:“那元月砂?”
无论如何,原来那个元二小姐是存在的。
“韩氏是老王爷埋伏在外边的棋子,靠着贩卖私盐来为海陵郡提供军饷。她嫁入元家,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甚至元月砂这个女儿,也不过是韩氏从外边抱来的一个孤女。后来海陵王臣服于朝廷,建立了宣慰府,老王爷也将这些暗探纷纷撤走了。韩氏倒也忠心,抛下了基业和名义上的女儿,诈死回到了海陵郡。那时候,元月砂也是有四五岁吧,瞧得出大概的样儿。她后来见着我,觉得元二小姐有些像我,和我提及了这件事情,还问我可要栽培一个替身——”
元月砂唇角流转了冰冷的笑容,原来的元二小姐可真是可怜啊。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爱她。就连她的养母,也是将她当成棋子。
“这个提议也是有趣,可是我一想到苏姐姐那菩萨一般的心肠,也知晓不能够这样子做。那个元二小姐,我也都忘了。”
“半年前,我知晓她的死讯时候,就好似忽而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那时候做叛贼不成,我又做了刺客,可都没有用。偏偏这个时候元二小姐却落水而死,这岂不是上天给予我的机会。”
落水半年,元月砂疯癫。
这半年间,她进行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飞将军青麟从来不将自己当成女人,可是如今她要学做一个女人。
她甚至解散了手中的残军,只留下一百死士悄悄使唤。
元家虽然是破落户,可却是京城元家的旁支。
元月砂算是最低等的贵族,这飞上枝头的麻雀,是绝不可能是寻常百姓之女。
半年时间,那冷傲的俏将军如今变成了娇柔可人的元二小姐。
褪去了一身傲然凶悍的男人骨,却化作柔弱娇嫩无学无术的元二小姐。
那张娇嫩的容颜光彩潋滟,化作了一缕绝世光华,一转眼,元月砂面颊却也是变得楚楚可怜:“阿麟,你还是跟从前一样,不会出卖我的对不对?”
凌麟有几分凶狠的盯住的眼前纤弱的身影,特别是听闻元月砂封住了自己的武功时候。
可是他那一双眸子到底还是渐渐柔和了下来。
不错,眼前女子是个疯子,可纵然有那绝世的疯狂,却也是瞧出她是何等的重情重义与孤独寂寞。
那种血腥的孤寂,是属于海陵战士才拥有的共鸣。这些中原人,根本不能理解。
他慢慢的收敛了自己的目光,侧过头去,不动声色:“你的事情,和我无关。”
元月砂宛如乳燕投林,纤弱的身躯顿时扑入了凌麟的怀中。
她抱住了凌麟,宛如一只雪白纤弱的蝴蝶。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到底是海陵郡的人,阿麟,纵然从前我们不和,可是我们到底都是海陵旧人。”
凌麟微微一僵,那股子微妙之极的感觉又浮上了心头。
飞将军青麟狡诈多智,让他恼恨。可当青麟变成一个女人,很多事情就有了不同的含义。对方的泪水轻轻的打湿了自己的衣襟,也是不知晓有几许真意。然而那无与伦比的悲戚,却似乎是这孤独的狼内心真实的写照。
这甚至让凌麟内心不觉油然而生一缕别扭怜惜之意。
曾经恣意的过去是他和元月砂共同有用的东西,这一点甚至苏颖也是不可能左右。
略一犹豫,他伸手轻轻的抚上了元月砂的背脊,不轻不重的拍打了几下,以做安抚。
他甚至不觉放缓了口气:“你,你也别太伤心了,自己小心一些。那些人,并不好对付。”
这些中原的贵族个个口腹蜜剑,甚至处处陷阱设计,就算是今日也有绝色美人设计他凌麟。说到底,还不是瞧中他手中兵权!
元月砂似有些不好意思,缓缓的推开了凌麟。
俏丽无匹的脸颊之上沾染了晶莹的泪水,却宛如鲜花之上的露珠,煞是动人。
她雪白贝齿轻轻一咬鲜润的唇瓣:“从前,是我不懂事,处处争强好胜,总是惹你生气。好在,你却是对我宽容大度,几番容忍。从前都是,都是我不好。”
有了女儿温柔的元月砂,似乎也是有了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令人不觉为之而心悸。
这两只草原上狡猾无比的恶狼,今日在南府郡的花园子里面,似乎也是寻觅到了往日的情怀,共同的悸动。
待到凌麟离去,湘染欲言又止。
“二小姐——”
她是有些信不过凌麟的。
以前的凌麟,心狠手辣,性子倨傲。
他纵然不帮元月砂,也绝不会出卖元月砂。
可是如今,岁月无情,过了四年,人都是会变的。
然而当湘染眸光落在了元月砂脸颊之上时候,却也是不觉微微一怔。
元月砂掏出了手帕,缓缓的擦干净了脸颊之上泪水,却无半点情切,反而格外的淡漠。
湘染忽而明白了,自家主子那也是做戏。
她根本不信凌麟。
036 暗夜明珠
元月砂忽而冷笑,手帕间多了一枚香囊。
凌麟好好一个大男人,喜爱佩戴香囊,这并不是因为他喜爱这俗浮之气,而是因为他有病。
春来花粉多,凌麟闻着就会打喷嚏。
元月砂记得,有一回,凌麟因为嗅了花粉,竟掐住了脖子似喘不过气来。
好在这病虽然没办法根治,却有应急的法子。
那香囊之中装了舒缓的药材,若是不舒服,便是嗅一嗅香囊。
就在刚才,元月砂抱着凌麟时候,她已经换了这枚香囊。
元月砂一双眸子尽是盈盈的青色。
湘染知晓,这代表元月砂内心之中充满了杀机。
“二小姐,你也不信凌麟,觉得他方才动了感情的样子是装的。”湘染脱口而出。
“阿染,这你可错了,他方才是真动了感情。这个坏蛋胚子心狠手辣,人也还算聪明,可是就是过不了女色那一关,尤其见不得女人落眼泪珠子。可这,不过是他一时情切。等他的一时多情被压下去,他就会变得很无情。”
元月砂柔柔弱弱的,却点出那复杂又狠辣的人心:“你瞧,今日他不知被谁唆使了,要来取我性命。方才对奴家这般怜惜,下一时间,可却没有吐露指使的人名字。他的一时情切,根本什么都不值的。”
说到了这儿,元月砂用一枚银色的缎带轻轻的束住了眼睛,微笑:“阿染,你扶着我,到前面去。”
对于元月砂的嘱咐,湘染自然是无不顺从。
如今的她,却也是宛如琉璃一般的脆弱,有着一股子孱弱易碎的美感,绝无方才半点凌厉艳丽的绝世风华。然而那银色缎带之下的青眸,却彰显了主人近乎浓烈的杀伐之意,却故意以那人畜无害的样儿示人。
而元月砂让湘染这样子轻轻扶着走,越发显得宛如弱柳扶风,楚楚可人。
元月砂也离开了,此时此刻,花丛之中花叶轻轻的颤抖,却跳出了一个人。
她面白如纸,赫然是唐络芙!而方才的话儿,更尽数听到了。
这亦将唐络芙吓得瑟瑟发抖,惧意浓浓。
想不到元月砂并不是真的元月砂。
而是一个,一个逆贼。
她原本特意寻觅元月砂,不过是想借着自家哥哥,将这位二小姐压一压。毕竟如今,元月砂名声大好,身份也是水涨船高。
何氏虽然生气,毕竟如今的唐家离不开元月砂的帮衬和扶持。
此处院落并没有人,她悄悄的潜入进来,没想到居然是听到了这桩事情。
这个逆贼,自然是决不能嫁给自家大哥。
想到了元月砂给予的那些羞辱,她内心蓦然流转了一缕恨意。这个逆贼,她想要告发。
然而一想到这逆贼同党,唐络芙便不觉有些个迟疑犹豫。
唐络芙纠结不已,面颊之上蓦然流转了几许的恼恨之色。
此刻天色渐晚,天地间宛如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黑纱。
华灯初上,蓝家的院落朦朦胧胧的,平添了几许如梦似幻。
蓝家今日的晚宴露天为席,以熏香去了虫蚁,就连灯罩也是上等的锦缎,很费了些心思。
这些贵客方才虽然受了惊吓,如今却也是已然是平复了不少。
此刻,更添了几许的兴致。
元月砂到来,更吸引了若干眸光。短短数日,这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元家二小姐却声名鹊起。
而就在今日,她更展露了自己的聪慧伶俐。
更不必提,今日元月砂是随京城元家的长房媳妇儿来的。
不过短短一会儿,这些客人间都是传开了。只说这位元二小姐会被接到京城,好生教养,以后前途似锦。
一时之间,元月砂身边也是添了不少人,带着几许的试探之意,客客气气的笼络说话儿。
而元月砂瞧着温温柔柔的,说话儿却也是滴水不漏。
而那些南府郡的贵妇们更是感慨,怎么元家什么时候居然出了这般斯文通透的可人儿。
交谈之间,亦难免有人称赞元月砂方才的聪慧机智。
而元月砂却也是谦逊谨慎,脸红红的,也只低低说自己才学不算什么,略认识几个字罢了。
蓝斐棠在一边看了,蓦然有些不欢喜。
若元月砂作为自己的跟班,好似猫儿狗儿一般的存在,她也是不会吝啬几许温和大方。
可是这样子丫鬟一边的人物,实在不应该风头太过了。
想到了这儿,蓝斐棠的眼底蓦然流转了几许的嫉妒之意。
可就在这个时候,苏颖却也是盈盈而来。
她方才被人羞辱,颇为失态。可是如今,苏颖容光照人,再无丝毫凄然之色。
那朦胧的灯光轻盈的落在了苏颖身上,越发照着苏颖美得如梦似幻。
伴随苏颖这般落落大方盈盈而来,不少人都瞧得呆住了。
方才苏颖被人呵为灾星,才疏学浅,受尽羞辱,可那又如何?
如今在苏颖的绝世容光之下,那些似乎都是成为了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无足轻重。
那些贵公子,更不由自主的来到了苏颖的身边,讨好她,围着她说话儿。而他们心中非但没有对苏颖的轻视,反而对之前的言辞颇为愧疚。
至于在场的女郎,年轻的姑娘们也许不太想跟苏颖说话,可那些年长的贵妇却并不这么想。
苏颖是苏家的明珠,前途不可限量。
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