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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夫妻两人,将这个宝贝儿子领到了自个儿的府邸之上,自然是别有所图。至于图的是什么,元月砂的心里面,其实也是能猜测出一二。
无非也是为了元君白的前程。
元原朗这辈子也就那样儿,读书不成,也是没有做事情的才能。一把岁数了,元原朗左右也不过是喝酒胡混日子,没见有什么别的本事。
元君白读书也还算可以,据说如今已经由着举人补了贡士。
他年纪轻轻,这样儿也算是极不错了。
婧氏拿韩氏那些嫁妆贴出来的前程,也算是可以了。
如今自己做了县主,元月砂知道这夫妻两个人的心思,他们从小虽然苛待这个女儿,却认为这个二女儿有义务也有责任拉这个弟弟一把。
还不是寻常的扶持,要拼出全身的力气,所有的人脉,那才可以。
元月砂纵然没见他们的面,已然能猜得到他们要说的话儿,甚至是什么样子的态度。
青眉也早打听过这位昭华县主的家事,既然要侍奉这个主子,自然也要知晓通透,明白这其中关窍,种种根底。
如今青眉心底也轻轻的叹了口气,虽然所谓天下无不是之父母,可县主这些个南府郡的亲人,可谓也是凉薄得紧。
若非元月砂狠下心肠,用些手腕,添了运气,哪里有如今县主之位,得了这样子的富贵?
青眉体恤主子的意思,却也是不觉低语:“近来暑气炎热,县主又身子娇弱,如今晒了太阳,未免身子有些不爽利。何不稍作休息,以后见客,也免得将病气过给客人。”
不错,在青眉口中,那些个南府郡的元家人就只是客罢了。
青眉在宫里面,也是有品阶的女官。
她之所以服侍元月砂,是因为元月砂是陛下恩赐的县主,有封号在身。
而南府郡元家其余人,青眉也是不会服侍的。
元月砂心忖这个女官倒是格外的伶俐,自己什么都没有说,她就挑了话头,让自个儿有了拒绝的余地。只要自己轻轻一点头,青眉也就会客客气气的将人给请出去。
不过元月砂却心中一笑,青眉虽然是个利落的人,可到底是宫里面出来的人,这许多事儿,也是有些不通透。这宫里面的人,总是知晓一些脸面,若是不要脸,自然也有宫规处置。只怕青眉一多半,都没想到过这世上还有这样子的泼皮。
元月砂是懒得去见,却知晓自个儿若是不出去走一走,露露脸,只怕这便宜的爹妈也是没那么容易打发了去。
想到了这儿,元月砂却也是不觉轻轻说道:“不必了,我身子还好,稍稍休息,就合该见见自个儿的亲人了。”
青眉轻轻的嗯了一声,又不觉若有所思。是了,毕竟如今龙胤是以孝道治天下的。这元氏夫妇虽似有些泼皮无赖,总是元月砂的爹娘,不加以理会,只怕也是会惹人非议。如今元月砂已然是高贵的昭华县主了,自然不容声誉受损。
元月砂心忖,这些人已经等了一阵子了,只怕也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可那又怎么样,如今自个儿故意的,既然是如此,那就让他们再等一等。
此刻客厅之中,元氏夫妇已经等了一阵,倒也并不如元月砂所想的等的不耐烦。
他们初入元月砂的县主府邸,瞧着雕梁画柱,盯着房间里面描金绘玉的摆设,都忍不住瞧得眼珠子都直了。
不错,两人是到过皇宫,而龙胤的皇宫也是巍峨而辉煌。可那次入宫,他们吓得魂飞魄散,一肚子惧意,满脑子盘算,哪里有心思看皇宫如何?
及后来送出宫了,两人还心悸不已,还讨了些药茶喝了压惊。
然而今日他们踏入元月砂的县主府,是带着盘算,甚至带着几分审视的心思来的。
他们来这儿,不就是盘算,想看看如今的元月砂,究竟是有多少富贵。
这自然是瞧得是格外的细致,分外的用心。
这一瞧,自然瞧得有些眼睛发直。
婧氏的心里面,更不觉瞧出了一些个酸味,格外的不是滋味。
原本婧氏觉得,元月砂这县主是匆匆赐的府邸,给的封地,左右也不过是补偿她被萧家退婚,大约府邸也不怎么样。
可是如今这一瞧,不但面积宽阔,而且可谓是富丽堂皇。
比起元月砂如今这个县主府,他们在南府郡那小小的宅子,可真是寒酸到了极点了。
婧氏只觉得一团酸火烧得心尖微微发烫,竟似有些个说不出的郁闷。
本来如今元月砂越富贵,自然越能提携自己的儿子,这应当是件好事。
然而婧氏瞧见了,心里面却怎么样都欢喜不起来,只满满都是些个郁闷之意,嫉妒之情。
这个野丫头,怎么就有这样子的福分?
难怪华儿嫉妒疯了,都嫉妒得脑子出了问题,不清不楚的。
这被退婚了,居然还能住这么好房子,还有什么封地,当真是没有天理。
区区一个弃妇而已,平白得了这样子的富贵,也不怕折了自个儿的福气。
婧氏只觉得牙酸,元原朗也没好到哪里去。
正在这时候,那宫娥芳淑盈盈而来,客客气气的说道:“县主身子娇弱,花园里面走了走,经了暑气,这身子未免有些不是——”
这话儿还没说完,婧氏顿时嚷了起来:“怎么她竟然还不想见人了不成?这做了县主,可真是阔气,连亲生的爹妈都是并不如何的放在眼里,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元原朗也是不快:“她是我元家女儿,怎么会这样子没礼数,见着父母,居然还要摆这个架子。便是陛下,我也是要告御状,陛下也容不得这等不仁不孝的不孝女!”
元月砂想要避而不见?可是没那般容易!
元原朗已经是看过了这处大宅子了,他可是不这么容易干休。
芳淑暗中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屑,这元家老爷说话儿还真粗鄙。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告御状,只怕见到陛下都不容易。
芳淑听到白露暗暗说了,说县主花园里面走了走,是有些不舒服,可是还是要见客。
大约也是知晓这些客人是难缠的,怕是不见不行。故而纵然是身子并不如何爽利,也是会见客的。
她微笑:“老爷夫人误会了,县主自是要见客的。只不过她要回房间稍作梳洗,整顿仪容。又恐各位等的不耐,让奴婢来说一声,且又准备糕点与饮汤,供各位享用。”
元君白却缓缓开口:“是了父亲,何必急躁。二姐既然是朝廷县主,自然也是品德出众,贤惠纯善,陛下才加以嘉奖。她又怎么会没分寸,又怎么会不孝。”
他言语沉稳,倒似有些不同,惹得芳淑多瞧了这位元家的四公子一眼。
元君白年岁尚幼,却眉清目秀,颇为自信,样子也很沉稳。
这容貌气度,倒也不差。
只不过这话儿,也是绵里藏针,暗中挤兑。说到心思,只怕比元氏夫妇二人更深一些。
婧氏今日本来就被元月砂这府邸里面的富贵气耀得眼睛都花了,原本十分的聪明,如今也只剩下一两分。
元君白说得客客气气的,他话里有话,婧氏居然也是没听出来。
在婧氏听来,就是自己最心爱的儿子居然夸赞元月砂,以为元月砂真的品德极高。
这可真是糊涂了!
自己这个爱儿,秉性太单纯,方才是被元月砂这个心计深的小蹄子哄了去。还真以为,以为元月砂既然是得了陛下封赏,就当真是个好的。
婧氏觉得自己儿子单纯、善良,被元月砂的那些个妖妖娆娆的手段给骗了,一时心里头不甘之意冲天,不觉叫着:“君白,你是不知晓你这个二姐姐的性儿,她心思多,哪里有你想的那般纯善,当真满身都是心眼子——”
在场服侍的女婢们面色都是有些不善。
这里可是县主府,元月砂才是这儿的主子。
这婧氏又不是元月砂真正亲娘,勉勉强强,算是个长辈,却拿捏花架子,说出了这样子的话。
可真是不知晓轻重!
婧氏自己还没如何觉得,元原朗却忍不住掐了她一下。
婧氏回过神来,瞧着周围古怪,倒也是知晓自己言语有失。
而她也只有砌词遮掩:“她如今倒还知晓见家里面人,大约,也是有些心思的。”
可婧氏的心里面,却仍不觉十二分的含酸与不甘心。
不就是因为元月砂成为了县主了,自己这个做娘亲,做长辈的,连些许呵斥的话都说不上来。
芳淑也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也不多时,茶食和饮汤都送了上来。
那茶食是一碟蜜蒸茶果,一碟茯苓软糕,都是样式做得极为的精巧。
饮汤是一碗绿豆沙,一碗酸梅汁,一旁小碗里面盛着冰块儿。那冰块是新敲下来的,还冒着一股子凉丝丝的寒气。
要是需要添冰的,就可以将冰块儿加在了酸梅汤或者绿豆沙里面,将汤弄得凉丝丝的,也能解一解暑气。
婧氏瞧得眼睛发直,这夏日里面挖冰来吃,婧氏自然不可能没听说过。只不过婧氏也是听说过而已,夏日里也没吃到过。想不到如今,自己面前就放了一碟冰,让自个儿享用。
这死丫头,日子可是过得真好啊。
婧氏忍不住尖尖说道:“不错,你们这儿可还算用心,将冰给备下来了。”
芳淑不动声色:“府里专门用个冰窖来备冰,也好给主子消暑。”
当然,芳淑还有些话儿没有说出口。
这豫王对县主用心得紧,还让人从豫王府拉了冰过来。否则这府邸是匆匆布置,就算要找冰,一时之间也是怕找不到呢。
故而来这县主府,服侍元月砂,芳淑可一点儿宫里人架子都不敢摆。
人家可是有豫王殿下撑腰。
谁不知晓,豫王殿下决不能够得罪,倘若得罪了必定死无葬身之地。可倘若得到了豫王殿下的喜爱,那也是前途似锦,平步青云。
婧氏加了两块,勺子轻轻一搅动,就听着冰块儿撞着白瓷细盏叮叮咚咚的声音,那样子富贵的声音,可当着是煞是好听,听得婧氏骨头都软了。
她和元原朗对望一眼,都是一般的心思,来到了这儿,可是不能走了。
没道理女儿享福时候,还让着亲爹妈委委屈屈的,熬着那样子的苦日子。哼,这再怎么想,也是绝没有这样子的道理。
婧氏故意说道:“唉,也料不到月砂以后要久居京城。老爷,她一个女孩子,哪里能让她孤零零的来这儿。这京城处处关系复杂,水又深,人情又凉。月砂这样子一个小姑娘,年纪轻,见识浅。只怕,一不小心那就得罪了人,犯下了什么错事。老爷,我还是想请你爱惜女儿,不如留在京城,提点她一二。也是怕她这个女儿,行差踏错,人前失了礼数。”
元原朗心思也早就活泛了,也早打定主意不走了,他故意摇头晃脑几下,一副极感慨的样儿:“要说起来,我们南府郡元家,那也是落地生根多年了,这么骤然来京城,我也是有些不习惯。可是谁让女儿在这儿,我怎么能不理会呢?可巧如今君白不是要来京城考恩科吗?咱们为了这一双儿女,那也是委屈些个,背井离乡,来京城京城瞧着看着,好生照拂。哎,这做父母的,可真是要费心。所谓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这些父母慈心,可也是总是操不完的。”
婧氏也赶着上着凑话儿:“是了老爷,咱们留在京城,那也是不能留下怜怜一个人在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