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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不信,可以自己去打探一下,郓城傅家,在郓城无人不知。”傅家是积善之家,乐善好施,更是救过不少人,因此郓城无人不知傅家。
席煦风踉跄了一下,神色惨白,瞳孔似是没有焦距一般。傅家!傅家!原来冰彤是傅家之人,当年他听说过傅家被灭,整整一晚的火光闪烁,此等惨事在郡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然而他却没料到,原来——那傅家就是冰彤的家。
不!不!
不查清事实他不甘心。
思及此,他稳住了自己的身子,敛起神色,微微抿唇,旋即转身利落地离去,脚步微微紊乱,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
郓城,离天下城并不远,只需要一天一夜便可,席煦风日夜兼程赶到了郓城,只为了寻求一个答案,他始终无法相信自己的父母是那种人,更不愿相信,冰彤一家都是因为他的父母而惨遭灭门。
凉意渗入骨髓,席煦风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来到了当年的傅家,傅家在郓城无人不知,更是地处郓城中心,即使是席煦风当年年纪极小,都听说过傅家的所在。
彼时的傅家已然不如当年那般富丽堂皇,枯萎的落叶在地上,萧瑟的风拂过,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那傅家牌匾已然一片漆黑,只是隐约看到了“傅府”二字,周围各处都有着烧焦的痕迹,一片破落,弥漫着荒凉的气息,阴凉之意蔓延。
这就是当年人人尊敬尊崇的傅家,如今却是一片没落,只余下了淡淡的荒芜。
“你是何人,来此有何事?”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子见到一个男子在傅府面前站了许久,不由地走了过去问道。
他打量着席煦风,只见面前此人眉宇间泛着显而易见的疲惫,青丝略微凌乱,眼底下泛着淡淡的青黑,然而容貌俊美,却是有种颓废的美感。
席煦风敛了敛神,望着眼前之人,淡淡一笑,“是这样的,我自小以前受过傅家的恩惠,今日有了能力,便想着来报恩,然而却不知这傅府竟成了这样。”
闻言,年纪稍大的男子眼底的警惕之色褪去了一些,俨然是相信了他的话,他喟然长叹一声,摇了摇头,“你来晚了,傅家,在十五年前,便惨遭灭门。”
席煦风故作诧异一般,问道:“哦?傅家这般的大家族,怎会被灭门了?”
男子的目光警惕地环视了周围,尔后声音微微压低,靠近他道:“傅家一家都是好人,然而当年他们的一个亲戚得罪了天下城,为了避难便来到傅家,傅家好心收留,却不想后来被人暗中通知了天下城,天下城城主知晓以后便勃然大怒,一夜之间将傅家全灭,傅家上下三百多人,一一惨死。”
虽然此事郓城人尽皆知,然而却是不敢妄自言语,如今谈起此事也只能压低声线,毕竟天下城的势力太大,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惹的。
席煦风的心咯噔一下,心脏犹如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一般,沉重得令他难以窒息,他沉吟了片刻,薄唇微颤,“那——又是何人通知天下城?”
“当年的郓城贵族席家,竟然为了攀附天下城,泄露了傅家藏匿人的消息,才会导致傅家灭门,傅家也是对我有恩,因此我每月都会来此拜祭傅府一家。”男子的嗓音渐渐低沉沙哑,尔后话锋一转,他冷笑,言语间透着浓浓的不屑,“席家与傅家一向没有任何仇恨,可是席家却为了一己之私害了傅家一门,活该被报复。”
席煦风的脸色已然变得惨白,他一言不发地转身,脚步紊乱,身子摇摇欲坠,似是随时要倒下一般。
“公子——你怎么了?”男子望着他的离去,疑惑地蹙了蹙眉,然而见他置若罔闻,便皱着眉头离开。
席煦风彼时只觉得上天给他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他本想着,若蔚安刺他一刀,他有幸不死,那么从此以后与天下城没有任何关系,届时他便可以留在冰彤身边。
然而却不想在此时得知自己的父母是害死自己心上人一家的仇人。顷刻间,他便如在沙漠内看到海市蜃楼的人一般,镜中人,水中月,一切都是虚无缥缈。有什么比被夺走希望更让人绝望?
席煦风踉跄地走着,然而他抿着薄唇,利落地骑上马背,抱着一丝虚无的希望,执着地不愿去相信这样的事实。
不,无论如何,他始终不相信。
他不相信!
他必须要找冰彤问清楚,或许城主是为了误导他,冰彤根本不是傅家的人,只是为了让他查到目前所知道的这些,尔后让思绪紊乱的他相信了他是冰彤的仇人之子。
兴许傅家与冰彤没有关系,这一切都是巧合而已。
没有得到亦冰彤亲口说的答案,他是不会死心的。
连续两天两夜,为了那么一丝的希望,执着地赶着路,日夜兼程不顾一切地骑马赶去亦冰彤的所在地。
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寒意,雾气还未散去,席煦风不断打探与赶路才得知了彼时的亦冰彤的所在地。
窗口骤然闯入一抹人影,感觉到了另一个人气息的亦冰彤双眸猛然睁开,如冰霜一般的眼眸噙着骇人的寒意,然而待她眸光落在窗前站着的人影之时,神色微微一怔。
彼时的席煦风青丝凌乱,衣襟褶皱,眼底的青黑色愈发的深,透着浓浓的倦怠,俨然一看便知好几日未曾打理,他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眼底波光流转,泛着晦涩不明的意味。
“你这是怎么了?”清冷的嗓音含着一丝疑惑,亦冰彤的柳眉微微一蹙,望着他惨白的脸色心中流淌过一丝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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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死了也好
席煦风却是陡然抓过她的柔荑,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猩红的眼底含着一丝希望,低沉的嗓音微微嘶哑,“你告诉我,你是哪里人,哪个府上?”
亦冰彤不明所以,清冷的双眸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答道:“郓城,傅府。”
“轰”的一声,席煦风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淡淡的几个人便可以将他击得溃不成军,最后的一丝希望如今悉数尽灭。
“哈哈哈哈哈哈——”他蓦然仰天大笑起来,眼角渐渐笑出了泪水,笑声间含着无尽的苍凉以及绝望。
郓城,傅家!
傅家!
原来,他也是她所要杀的仇人,她说过,他们永远都是站在对立的,果然没错。
若她知道,他是她的仇人之子,会杀了他?还是日后再也不想见他?
席煦风踉跄着身子,周身缭绕着绝望的死气,眼底没有一丝焦距地一步步离开。
“席煦风——”见他如此,亦冰彤的双眸浮现出了一丝担忧,不由自主地轻声唤出,然而席煦风却是恍若未闻。
彼时的迁迁与曦曦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却不巧撞上了一堵肉墙,迁迁‘哎呀’一声,抬眸怒目望去,然而目光触及到那颓靡形象的人,却是歪着脑袋思忖了一下。
望着那人踉踉跄跄地走下楼梯离开,迁迁微微蹙着眉头,喃喃出声道:“这人怎么看着有些面熟啊?”
“表姑父。”一旁的曦曦淡淡开口,依旧是那波澜不惊的嗓音。
迁迁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旋即眨了眨双眸一阵疑惑,“怎么变成这样了?是被打劫了吗?”
然而苦思冥想却依旧想不出原因的迁迁只好摇了摇脑袋,尔后转身却是看到了不远处的亦冰彤神色清冷地站在门口,目光凝视着那离去的身影,却是不发一言。
“有猫腻。”迁迁摸着小下巴低声道,澄澈的双眸间浮起了一丝沉思。
冷意彻骨,清晨的凉风阵阵拂过,青丝凌乱,走在路上的席煦风彼时已然没有多大的感觉,如今对他来说,人生似乎已经没有他值得去追求的。
他自从在一家被灭后,唯一所想要追求的便是跟亦冰彤在一起,永远地留在他的身边。她,便是他一生唯一的追求,然而如今连目标都没有了,那么人生瞬间没有了任何的意义。他不能再留在她的身边,不能永远陪伴她,若她知道了他的身份,想必更会以剑相向。
不是他怕死,而是他承受不了有一日她会对他以剑相向的痛楚。
“查清楚了?”一道声音骤然响起,然而席煦风却依旧垂着双眸没有看他,恍若未闻一般。他自然知道这是蔚安的声音,只是,与他何干?蔚安为了不让他好过,将这样痛苦的真相告诉了他,等同扼杀了他的命,他又何必再理会他?
蔚安却是不在意,阴暗的眼底泛着算计,站在他身旁轻笑一声继续道:“亦冰彤如今还不知你的身份,你可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留在她身边,本主不会在她面前揭露你的身份,当然,唯一的条件是,你要继续留在天下城为本主办事。”
如今,他的得力助手亦冰彤是细作,女儿蔚紫月失踪,虽然天下城不乏有人才,然而能够比得上席煦风的却是没有,因此,即使席煦风曾经为了亦冰彤背叛他,他也可以当做不在意。如今的陌君澜势力愈发的壮大,他不可以再失去一个得力助手了。
闻言,席煦风的眸子微动,微微掀起眸看他,然而眸色却是冰冷异常,骇人的阴沉凝结在眸底,锐利的眸光似是要将他绞杀一般,“你告诉我真相,就是为了让我继续留在天下城为你办事?你好狠的心呐,若你不说,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你为何要说?为何要说?!”
蔚安的神色骤然沉下,一向对他恭敬有加的席煦风竟然如此质问他,他的心底顿时腾升起了一丝怒意,声调微冷了几分,“本主把你当亲生儿子般培养,而你却是为了一个女人背叛本主,如今让你继续留在天下城而不是杀了你已经算是宽容,你听着,你的父母是害死亦冰彤一家的凶手,这一点是铁铮铮的事实,你没有办法改变,你更没有资格怪本主,要怪就怪你的父母自私自利。”
席煦风抿着薄唇一言不发,他没有办法反驳,他的父母害死冰彤一家,这是事实。
沉吟了片刻,席煦风恢复了一丝理智,神色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会做伤害冰彤的事。”
“这个可以。”那个细作他会亲自了结的,“但除了这个,你必须听本主的。”
“我也不会做伤害冰彤身边人的事。”然而席煦风却是淡淡道,他知道,伤害了冰彤身边的人,就等于在伤害她。
“你——”蔚安目光如炬,眼底蕴含着惊涛骇浪的怒意,旋即他尽力压抑住自己的愠怒,冷声道:“好,这些事你可以不做,但其余的,你必须听本主的命令。”
“帮天下城做事,也是在伤害她。”席煦风迎着他的双眸,坚定不移地道,“我是不会回天下城的,今日,你便杀了我,算是我还你当年的救命之恩。”
他已经是冰彤的仇人之子,他不能再与她对立,即使不做伤害她的事情,但只要一日在天下城,那么都是与她站在对立。且如今的他已经生无可恋,瞬间如同失去方向的无头苍蝇一般,不知何去何从。但他始终欠蔚安一条命,那么还给他,就当是两不相欠,如今,死了也好,不用等到冰彤发现以后亲手杀他。
蔚安闻言咬牙,怒目瞪着他,良久,却是硬生生地挤出了几个字,“冥顽不灵。”
言罢,他利落地抽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