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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经过今日的事情,她亲眼看着他与她是如何对立的,从此,她再也不会信他!虽然早知道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可若真到了梦醒的那一天,还是辛酸无比的!
“所以你说的帮我,实际都是再骗我?”良慎无法相信,她最为信任的朋友竟然是敌人!
“是。”黑牡丹冷峻的吐出一个字,事已至此,他不想再做任何解释了,让她彻彻底底的恨吧,总比在爱与恨之间纠葛要好受的多,“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是,我是早该知道……”良慎紧紧的揪着胸前的衣裳,哽咽着说:“我以为,上次你问我那样的问题,你会听我的话,可你”
“抱歉,她对我如同母亲一样,我不能辜负她!”黑牡丹冷冰冰的说道。
“告诉我!”良慎抹了一把眼泪,定了定心神,“告诉我,你都做了什么?”
“良慎,问这些还重要吗?他有他的使命,你何必要自戳心伤呢?”奕?上前想要在阻止良慎,有些事情,知道的越是清楚,便越是伤心。
“你真想知道吗?”黑牡丹问。
“想!为什么不想?我要将你看个清清楚楚,让你我的友情死个明明白白!”良慎决然说道。
“好,我早就想告诉你,我不愿隐瞒和欺骗你一分一毫。”黑牡丹惨白着脸笑了笑,“那年热河行刺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后来白月光惊马一事也有我的份”
“你别说了!”奕?朝黑牡丹怒吼,“本王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你别说了!”
“主人,我想听从你的命令,只是,我的心总是在蠢蠢欲动。”黑牡丹的睫毛濡湿了,他说:“若心上长了毒瘤,即使再疼,也要狠心挖了它,不是吗?”
黑牡丹又说:“与洋人勾结的人也是我……还有毒害大阿哥的人,也是我……还有许多记不清提不起的事情,都有我的份!”
良慎听他说着,曾经充满希望的心一片片碎裂,落在地上摔成了粉末,她曾经以为,无论何事,黑牡丹都能替她做到,无论何时,只要她有需要,黑牡丹都会像天神一样出现,可现在,这些希望都化为了灰烬……
良慎浑身颤抖着,忽然她看见了奕?腰间的佩剑,脑中一热,豁的伸出手将剑从剑鞘中拔出,一剑向黑牡丹刺去!
她可以原谅一切,但她不能原谅他竟然对载淳下手,他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剑尖刺进黑牡丹的肩窝,鲜血立时涌了出来,黑牡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然满目深情的看着她,过了此刻,怕他再也不能这样看着她了……
良慎刚刚本是气急了失手,见他真受了伤,既害怕又难过,可想到可怜的载淳,她依然选择一言不发的瞪着他。
“解恨了?”黑牡丹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全然不怨她刚才的凶狠……
☆、第166章 四春娘娘
良慎愤恨的看着黑牡丹,一字一句的说出:“即刻起,你我之间,恩断义绝!”
说罢,她扔下手中的剑夺门而去,黑牡丹凄然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看着自己还在不停流血的伤口,这伤口可以治,可心上的伤该如何治?
奕?懊恼的追了出去,恰恰看见良慎因跑不稳摔在地上,他赶忙上去扶住,看她被泪水洗刷的脸,无比心疼。
“你只需要改变一下选择,这一切就不会这么痛苦……”他将她揽在怀里,轻声说。
“你真的不帮?”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哀怨的看着他。
奕?低下头,咬咬牙,说道:“对不起,我不能放弃,我们筹谋了许多年,不能说放弃就放弃!”
“连我求你也不行?”
“良慎……”奕?为难的看着她。
“好,我知道了,其实你从六年前就给了答案了!告辞!”良慎失望的站起身,发觉右腿疼痛异常,怕是刚才摔坏了,可她依然推开了奕?扶过来的双手,自己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良慎推开院门,却发现五步之外,九琪正孤独的站在那里,原来,她一直都没走,只是不敢进去……
“皇嫂!王爷!”九琪先后看见皇后与王爷从院里走出来,皇后一瘸一拐满面泪痕,王爷紧追慢赶似乎十分揪心,看到这样出来的两个人,九琪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但她已不是小时候的九琪了,依旧强忍着心里的怨恨朝二人见了礼。
“你带皇嫂回去吧。”奕?看九琪在那里,便说:“皇嫂走不惯石子路,刚刚摔了腿,你找府里的大夫先给看看,我与义弟还有事要商议。”说罢,奕?看了一眼良慎又转身回了院里。
“是。”九琪答应着上前搀扶住良慎,良慎正用帕子擦着脸上的泪。
“皇嫂随妾身去看看腿上的伤吧,府里的大夫虽不比太医,可总要先看看伤到筋骨没有。”九琪说。
“不必了,本宫在王府受了伤,也不是什么好事。”良慎冷淡的拒绝了九琪的好意。
“那怎么也要洗把脸重新上妆,皇嫂脸上的妆哭花了,放心,去妾身的房间便可,除了我的贴身丫头,别人是不会知道的。”
良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想必自己的脸现在一定很难看,只好跟着九琪去了。
到了自己的房间,九琪先是亲自蹲下身挽上良慎的裤腿,只见膝盖处已经破了皮,渗出血来。
九琪“咝”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忙叫自己的贴身丫头拿来上好的金疮药,亲手给良慎涂上,又用白绢布仔细缠好。
“幸好,没伤到骨头,皇嫂记着,伤好之前不可碰水。”九琪说道。
“竟要辛苦你亲自替我包扎,实在是有愧。”良慎看着九琪,心里柔软起来,奕?一直惦记着自己,那最苦的莫过于九琪了,当初她还会叉着腰瞪着眼大声说出自己的委屈,而现在,怕是只剩下委曲求全了……
“我小时候喜爱舞刀弄枪,自然少不了受伤,所以对这样的跌打外伤还是应付的了的。”九琪笑了笑。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六弟好好对待你的……”良慎真诚的说。
“王爷对我,已经很好了。”九琪苦苦一笑,的确,在外人眼中,他对她是最好的,好过一切王爷对他们的福晋,只是,他心里怎么想的,她却心知肚明,他不能忘了皇后……
“这是妾身的胭脂水粉,皇嫂匀了脸再走吧。”九琪又拿出自己的胭脂水粉,递给良慎。
“谢了!”良慎笑着接过来,想了想黑牡丹的伤势,还是于心不忍,又说:“你叫丫头送些金疮药去那个小院吧。”
“王爷受伤了?”九琪立刻紧张起来。
“不,不是他,是”良慎连连摆手。
“我知道了,我这就让丫头送过去。”九琪的心放了下来,受伤的想必是王爷那个神秘的义弟。
良慎从恭王府回来,了了一桩心事,便搬去了圆明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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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慎一气之下去了懿贵妃的住处,懿贵妃已换了寝衣,石榴红色的寝衣映着她的脸红润娇媚,良慎一看这身寝衣,便知懿贵妃定是一个富有风情之人,想必也是深谙床笫之事的人。
“本宫将皇上交给你,不是让你贪床笫之欢的,你难道不知道皇上的身子么?”良慎恼怒的训斥道。
懿贵妃本不知为何皇后夜半来访,这一问便明白了皇后恼的是什么,立刻跪在地上。
“奴才冤枉!这段日子服侍皇上批阅奏折虽是奴才,可侍寝的可并非奴才!”
良慎不解,厉声问道:“跟来的妃子只有你和玫嫔,难道你要让本宫怀疑玫嫔?”
“皇后明鉴,跟来的是两个,可现在皇上又纳了新人……”懿贵妃小声说道。
“什么新人?”良慎心中浮起不祥的预感,皇上纳了新的嫔妃,竟然没有告诉她这个皇后,皇上之前可从没做过这样的糊涂事。
“娘娘别怪皇上没有知会娘娘,只因她们还未正式册封,只是皇后口头上的应的,所以还算不得主子!”懿贵妃自然之道皇后心里想的什么,不等她问便先说了出来。
“听起来还不止一个人?”良慎皱眉,说道:“你起来吧,与本宫说清楚。”
“是。”懿贵妃乖巧的站起身,将事情的原委告诉皇后。
原来,皇上新收了圆明园四个模样俊俏的宫女,分别是那拉氏、察哈拉氏、王氏和索绰罗氏,这四人不知怎么都到了御前伺候去了,因四人容貌极美,又各具风情,竟迷住了皇上。四个女子不仅得蒙皇上宠幸,皇上兴之所至,还提笔刺了她四人每人一个名号,曰为牡丹春、海棠春、武陵春和杏花春。
这四春因皇上宠幸,在圆明园里横行霸道,连懿贵妃也不放在眼里,尤其当众的海棠春察哈拉氏,容貌堪称绝色,又善舞蹈,为四春之最。
“原来是这四个狐媚子,难怪缠的皇上这样,只是你身为贵妃,怎么不知劝谏着皇上些?就由着她们掏空皇上的身子?”良慎恍然大悟。
“我哪里不提?我劝谏了皇上几次,谁知皇上竟以为是我妒忌,口头上安慰我一番,又将我的寝殿赐了个天地一家春的匾额,寓意我的地位高于四春之上,就草草了之了!”懿贵妃无奈的指了指头顶上的匾额,良慎抬头看去,果然是天地一家春五个大字。
“既然皇上不听,就该派人传信给本宫,怎么放任他们胡闹呢?”良慎又说。
“我曾传过,可被皇上给拦了下来,还责备我不该将这些琐事告诉皇后,惹得皇后操心……”
“唉,皇上不像这样不知轻重的人,这次是怎么了?”良慎知道责备懿贵妃也无用,事情已经发生了,只有去解决,可是皇上这次的行为令他大为不解。
“姐姐莫急,其实我有些怀疑这四春的来历,宫女一般都是包衣人家长大,哪里有这样能歌善舞又柔美动人的呢?有也罢了,还一齐来了四个!这就颇为蹊跷了!”懿贵妃说道。
“你是说,她们是有人特意安排进园子的?就是为了接近皇上而培养的女子?”良慎忽然心惊。
懿贵妃点点头,说:“皇上本不是贪恋女色的人,这次却如此反常,轻易被几个浅薄的宫女迷惑,这其中一定不简单!”
良慎深觉懿贵妃说的有道理,这四个女人一定是有人安插在皇上身边的,该不会又是黑牡丹所为吧……
是夜,良慎回到寝宫已经很晚了,正欲卸妆,外头传来笃笃的敲门声,常青开门一看,却是曹德寿。
曹德寿比之前更加显老了,头上的白头发越来越多,背也越来越弓。
“老奴参见皇后娘娘!”曹德寿要跪下行礼,被良慎拦住。
“曹公公辛苦,漏夜前来,是有什么要是么?”
“四春娘娘的事不知您听说没有?”曹德寿知道此事必瞒不住皇后,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四春娘娘?”良慎扬了扬眉,“谁封她们做娘娘了?”
“老奴该死,奴才们都悄悄的这么叫,老奴也跟着混嚼起来。”曹德寿立刻说道。
“无妨,曹公公想说什么?”
“求娘娘想个法子,这四个人不能留在皇上身边了,皇上身子本就弱,哪里禁得住她们这么折腾?”曹德寿愁眉不展。
“她们做什么了?”
“唉!老奴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