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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能够忍受自己的女人为别的男人怀胎生子,即便他曾经有多爱你,不过那也是曾经而已。”曾经,曾经,是啊,都是曾经,郭解他,不会再回来了。刘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只留下莫语岚一个人,莫语岚就这样坐了许久,一个人。风中裙摆摇曳,一双锦鞋出现在莫语岚的眼前。“这就是你牺牲的结果。”卫子夫的声音柔柔的,带着惋惜和怜悯。莫语岚抬起头,干涩的眼刺剌剌的疼。“语岚,难道现在你还看不出来,这一切都是刘陵的阴谋么?她设计给郭解下毒,以此来威胁你,让你进宫为她办事,另一方面又让郭解与你产生误会,到最后她才是最大的受益者,而你就是一枚弃子。你为了郭解付出所有,而郭解并不领你的情,我猜大概在见你之前,刘陵就在他的潜意识里灌输了许多对你不利的思想,云岫的存在就让一切坐实了。现在你有什么话都说不清了,他不会信你的。”莫语岚垂着头,盯着地上的一棵蔫着的小草,声音轻飘飘的就像风声一般:“他不会不信我的,他跟我说过,就算全世界都背离了我,他依旧是那个陪我到最后的人,他怎么能不信我。”“可是他离开了,不是吗?他什么都没有问,就给你判了刑,甚至都不给你解释的机会。”卫子夫很早就醒来了,就在莫语岚出去不久,所以刚才发生的一切卫子夫都看在了眼里,她为莫语岚感到不平,也为她惋惜,她本是一个可以幸福的女人,可是不幸的落入了刘陵的算计之中。“语岚。”“别说了,别说了,他是郭解,他是那个答应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郭解。”莫语岚大声的吼了出来,有时候,宁愿傻傻的迷糊着,也不愿清醒的知道那残忍的真相。“语岚,你不要再欺骗自己了。”“卫姐姐,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太笨,被刘陵利用,但是郭解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知道他不会就这样离去的,等他冷静下来,等他知道真相,他会接受我,接受云岫的。”莫语岚站起身来,发麻的腿脚像千万根针刺着,卫子夫伸出手去扶,莫语岚身子一倾,依靠在树上,待站稳了身子,才一瘸一拐的走了。回到自己的房间,莫语岚关上门,靠着门坐倒在冰凉的地上,两行清泪顺着莫语岚的脸颊而下,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郭解,郭解,思君不见君,可是终于相见的时候,竟是分别的时候。一声婴儿的啼哭扰乱了莫语岚的心,怎么能忘了他的存在,莫语岚苦笑,手抚上那柔嫩的笑脸,心剧烈的疼痛起来,这个孩子来得意料之外,她是不愿生下的,可是她始终是自己的血脉啊,她还这样的小,笑起来的眉眼和自己竟惊人的相似,小家伙似乎做了什么美梦,咧嘴笑了起来。莫语岚的手帕从袖间滑落,落在了云袖的脸上,云袖扭了扭头,这手帕捂住了孩子的脸,一个可怕的想法瞬间从莫语岚的脑中闪过,也许没了这个孩子,一切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郭解就可以像以前一样了,这样很好,很好,云袖,对不起,你本不该来的,母亲不能带你走,更不能留下你,你父皇不会喜欢你的,因为你的母亲是个奸细,你本不该来到这个世上的,没有人希望你的存在,没有人。莫语岚的手覆上了手帕,那软绵绵的小生物不安的挣扎起来,云袖的身体很暖和,身上还散发着奶香。莫语岚的手颤抖起来,泪水涌出,落在纤纤的玉手上,孩子的气息越发弱了,莫语岚失去了意识,一片迷乱,我在干什么,我在干什么啊。“莫姐姐,你住手,你疯了吗?”谢冬凌不知道怎么突然出现了,正看到莫语岚谋害亲子的一幕,莫语岚被谢冬凌拉开了,愣在了那里,有那么一瞬间,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谢冬凌抱起哇哇大哭的云岫,还能哭,应该是没事了。“宝贝,别哭了没事了啊,没事了。”“对不起,云岫,母亲不是故意的。”云岫的哭声似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刺在莫语岚的心上,莫语岚伸手去抱云岫,谢冬凌警惕的躲开了她的手:“莫姐姐,她是你的女儿啊,她有什么错,你非要害死他。”“冬凌,不是的,不是的,我,我怎么会想害死我自己的亲生女儿呢,我只是,我只是…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莫语岚迷乱的大哭起来,伸手触碰到的是冰凉的地板,耳边响起的是郭解冷冷的的声音:“美人请自重。”“莫姐姐,你到底怎么了,那个男人是谁?你为什么要帮助刘陵翁主绑架卫姐姐,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谁啊,冬凌,你说我是谁啊。”莫语岚挣扎着站起身来,眼睛瞪的大大的,泪痕还未干,眼泪又继续落下来。“莫姐姐,你没事吧,你是莫语岚,是皇上的美人啊。”皇上的美人,莫语岚是皇上的女人,不错,不错,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郭解早该知道的,能瞒多久呢,莫语岚顿了一下,骤然大笑起来:“我不是莫美人,我不是,我不是啊,我只是莫语岚,我只想做莫语岚。”“莫姐姐。”谢冬凌吓得后退了两步,莫语岚从未如此发狂过,她到底经历了什么。“郭解,郭解。”莫语岚喃喃的呼唤着这个名字,打开门冲了出去。“莫姐姐。”谢冬凌追上其,却看到那个翩然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云岫还在伤心的大哭着,谢冬凌只好将云岫抱回了房间。“冬凌,语岚回来了吗?”卫子夫挺着大肚子循着莫语岚的脚步追来了,却不见莫语岚的身影。“卫姐姐,你醒了啊,我还担心你会出什么事呢。”“我没事了,有事的是语岚。”“卫姐姐,莫姐姐确实变得好奇怪,你知道吗,刚刚如果不是我拦着,莫姐姐就要掐死云岫了。”“她疯了,为了郭解,她真的差点害死自己的孩子。”看着谢冬凌怀中年纪尚小的云岫,卫子夫心里堵得慌,孩子生来是无辜的,可是大人的世界总是为孩子带来太多的负累和罪孽,语岚这样痴情的对待郭解,却无形中对云岫造成了莫大的伤害,说来说去,受伤的都是被刘陵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棋子,而母后的主使人,真正的始作俑者却逍遥自在着,这就是真实的世界么。“卫姐姐,你在想什么呢,莫姐姐到底怎么了,她刚刚被我拦下之后,就一直叫着郭解的名字跑出去了,她这个样子不会出事吧。”“她现在很不清醒,我还是去找找她才好。”卫子夫尽管身体不便,但是莫语岚让她实在没有办法安心的坐下等待。“卫姐姐,你还是别去了,外面这么黑,要是磕着碰着,伤着肚子里的小皇子,那可怎么办,还是我去吧,你在这看着云岫。”还没等卫子夫开口,谢冬凌已经飞也似的跑了出去。谢冬凌的性格像个孩子,也不知道能够找到莫语岚,劝动她,卫子夫轻叹了口气,都是不让人省心的,希望她们平安的回来吧。卫子夫走到云岫的摇篮边,轻轻的摇晃着摇篮。拍着云岫,哄她入睡,云岫哭声渐渐小了,哼了几声,安静的睡着了,乖孩子,你的母亲是爱你的,只是她还没有看清,你不要怕,也不要怪你,你要好好的,乖乖的长大,卫娘娘会保护你的,不怕啊。莫语岚闯进了黑夜里,漫步目的的奔跑着,几次跌倒,顾不得疼痛,又站起身来,可是跑了许久,莫语岚无力的看清现在的她根本不知道往何处去。脚下不知被什么一绊,莫语岚扑倒在地,路边的荆棘滑过莫语岚的脸庞,一丝血珠渗了出来,滚落在血红色的月季的花瓣间。手臂擦破了一大块皮,脑子里闪现的都是和郭解在一起的场景,他曾在她受伤的时候,握着她的手,为她擦拭伤口,可现在的他在哪里,郭解,郭解,莫语岚泪如泉涌,委屈的大哭起来。“郭解,来,我们再来一杯。”女子的声音妩媚妖娆,隐隐的淫逸之色。不远处传来的笙箫丝竹之声夹杂着女子的欢笑声,郭解,莫语岚情不自禁的往那个灯火辉煌的地方走去。
第190章 旧山松竹老(5)
走到近处,模糊的轮廓越发清楚,那对纠缠在一起醉生梦死的男女刺痛了莫语岚的眼睛,女子香肩半露,一手环绕在男子的脖子,一手端着鎏金祥云纹玛瑙酒樽,云鬓半绾,累丝金凤衔珠步摇熠熠生辉,男子大醉酩酊,脸被酒气熏得通红,搂着女子的腰,迷乱的表情,目光在接触到莫语岚的时候,脸色变得死灰。“语岚。”那是她深爱的郭解啊,那是跟她说过至死不渝的郭解,多讽刺啊,她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天,她的郭解会在她的面前抱着另一个女人,纸醉金迷。女子顺着郭解的目光,也看到了莫语岚,可是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依旧坐在郭解的腿上,酒樽送到嘴边,抿了一口琼浆玉液,眼睛一直盯着莫语岚,像一只斗胜的狮子宣告占领领土的胜利。郭解则是全然不同的神情,莫语岚的眼神搅乱了他的心,这一惊,酒醒了一半。“翁主。”郭解低声呼唤了一声刘陵,示意她起身,刘陵抬起头,附在郭解的耳边:“她的背叛,你这么快就忘了,你不过是陪我喝喝酒而已,她可是为了皇上生下了一个小公主呢。”刘陵的姿势极为暧昧,郭解能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香味混合着酒香,郭解的脸涨红了,刘陵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故意加重了声音,不断的提醒着郭解。郭解望着莫语岚的眼光冷了下来,故意当作莫语岚不存在,仍旧低下头去,伸出手抚摸刘陵的带着脂粉香味的脸:“翁主,你真美。”“是么,那么,你告诉我,是我美,还是,她美呢。”刘陵指向莫语岚,嘴角微微上扬,志在必得的笑容。郭解脸上没有表情,沉默了。“你说嘛。”刘陵在郭解的怀中撒着娇,郭解轻描淡写的瞥了莫语岚一眼,“当然是你美,这世上没有哪个女子的美貌比得上你的。”刘陵斜眉在郭解的脸上轻轻一吻,“我就知道,你的心里是有我的。”莫语岚雕塑一般立在门边,双手扶着门栏,支撑着身体,她感觉到身子被一刀刀的凌迟,而行刑的那个人正是她所深爱的男人,莫语岚以为只要解释清楚,她们还能重新在一起,看来事情已经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了,刘陵的眼神,那样暧昧不清的动作和言语,原来郭解和刘陵…莫语岚不敢再往下想了,不知什么力量驱使着她向那两个无视她的人走去,她要问个清楚,不该是这样的,郭解不该是这样的啊。刘陵正在郭解的怀中,喂着郭解喝着酒,头顶明晃晃的灯笼的光罩在这两人的身上。莫语岚一把夺去了刘陵手上的酒杯,白泠泠的酒洒落在刘陵和郭解的身上。“你干什么?”刘陵的笑脸顷刻间成了挑眉怒视的样子。“不关你的事,我找郭解。”莫语岚同样回以冷冷的目光,对于这样狠毒奸诈的女人,她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郭解低沉着脸:“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为什么要这样,郭解,以前你不是这样子的,你说你只爱我一个人的,你说你不会碰别的女人的,可是现在你在我的面前跟她卿卿我我,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我的感受吗?”莫语岚忍着泪水,她不想在她们面前表现出任何脆弱,脸上的那道血痕还流着血。“没有什么意思,自古英雄爱美人,就像你所看到的,翁主比你美,也比你讨人的欢心,你是皇上的女人,我爱不起。”郭解低下头去,玩弄着刘陵金色镶边的腰带。“郭解,你还是介意我跟我皇上的事,可是就是因为这样,你就不要我了,你嫌弃我了,还是你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