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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心路渺渺（2）
皇上经过调查锁定了下药的人就是玉蕊，卫子夫为了给王玉颜一个交代，玉蕊又是缀锦阁的人，便要求在缀锦阁和皇上一同审问玉蕊。
卫子夫和皇上端坐着，玉蕊战战兢兢的跪着。
“还不说吗？到底是谁只是你下药害朕的皇嗣的。”皇上声音中透露出怒气。
玉蕊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只好硬着头皮认了；“皇上饶命，奴婢知错了。”
“你只要好好告诉朕，是谁指使你的，朕可以减轻你的罪责。”皇上的眼光像利剑一样，毫不留情的盯着玉蕊。
“奴婢，奴婢，奴婢下药害的本来就不是卫夫人，而是王采衣。”玉蕊偷瞥着卫子夫，很快又低下头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皇上被玉蕊的闪烁其词弄的一头雾水。
“奴婢…”玉蕊斜着眼向卫子夫投去复杂的眼神。
皇上循着玉蕊的眼光，看到了一片茫然的卫子夫，皇上提高声音：“玉蕊，有什么你尽管说。”
“指使奴婢的人就是，就是卫夫人。”玉蕊指向卫子夫，满脸委屈。
寝殿里的人都被玉蕊的话吓着了，卫子夫清楚的知道这又是谁的计策吧，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啊。
“你胡说，夫人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吗？这可是夫人自己的安胎药，要不是知道王采衣的事，这药夫人是要自己喝的。”玉尘理直气壮的的瞪着玉蕊。
“玉尘姐姐，这明明是你吩咐我的呀，是你把附子粉交到我手上，让我放到安胎药里，给王采衣送去的，你怎么能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呢？”玉蕊一脸无辜。
“你这个小人，你几次三番的害夫人，现在还来陷害我，你分明就是伊婕妤派来的奸细。”玉尘看到玉蕊装可怜的样子，不由得怒火中烧。
“皇上，奴婢没有说假话，真的是夫人让我这么说的，夫人说王采衣利用迷药勾引皇上，妄想平步青云，是个不要脸的女人，根本就不配为皇上诞下皇嗣来争宠。皇上明鉴啊。”
玉蕊不住的叩头，卫子夫不禁哑然，看来自己太小瞧皇后和伊婕妤了。
“皇上，玉蕊的话你千万不要信，你要相信夫人啊。”玉尘也跪下，望着玉蕊牙痒痒。
皇上望了卫子夫许久，方才开口；“你们都别说了，朕自有论断，玉尘，好好照顾夫人，来人，把玉蕊先关起来，朕要先回勤政殿。”
卫子夫还没有回过神来，伊婕妤的反击实在是让人瘁不及防。
“夫人，这下可怎么办？这个玉蕊太可恶了。”玉尘忿忿地说。
“看来本宫太小看伊婕妤了，这下他们倒打一耙，本宫还真是有冤无处诉啊。”卫子夫绞着手帕，心中一团乱麻。
“皇上会不会真的相信玉蕊的话啊，那可怎么办。”
卫子夫扶起玉尘，轻抚着她的手；“放心，皇上不会冤枉我的，他会还我们真相的。我只是担心玉儿会相信宫中的流言，真的以为是我要害她。”
“姐姐，不会的，玉儿不是那样是非不分的人。”卫子夫轻轻的倚下身子，轻叹：“但愿如此吧。”
第71章 心路渺渺（3）
宫殿前后出廊，黄琉璃瓦重檐歇山顶，面阔七间，各开4扇双交四椀菱花槅扇门。两梢间为砖砌坎墙，各开4扇双交四椀菱花槅扇窗。
殿前出月台，正面出三阶，左右各出一阶，台上陈鎏金铜香炉4座。东西两山设卡墙，各开垂花门，可通后院。
这便是王太后的长乐宫正是午休的时间，太后卧在长椅上，闭着眼睛，侍女扶连立在一边，锦柔跪着替太后捶着腿。
刘彻悄悄走进来，未免打扰太后休息，没有让太监通报。
扶连等见了皇上，忙弯腰行礼。“嘘。都小声一点，别打扰母后小憩。”
皇上细声道。
“诺。”扶连起身问道：“皇上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太后已经睡了一会子了，想必就要醒了。”
皇上看了太后一眼，摆手道：“没什么，朕正好也累了，坐在这歇一歇，等母后醒了再说。”
扶连倒了一杯茶来：“皇上喝些菊花茶吧，天气就要转热了，可要保重龙体。”
皇上接过杯子一笑；“朕知道，你好好伺候好母后就行了。”
皇上端起茶杯，吹散腾腾热气，抿了一口。
“是彻儿来了吗？”太后睁开眼睛，扶连忙上前扶起太后，锦柔端上漱口水，另一个宫女递上毛巾，太后接过毛巾擦了擦手：“彻儿，此番前来是为了王采衣的事吧。”
刘彻勉强一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母后。”
太后将毛巾放到一边；“你打算如何处理？”皇上看着手上的茶杯；“母后，本来事情不难处理，只是现在又涉及到子夫，我…”
太后颇有深意的一笑，看来儿子真是对那个卫子夫动心了呢？“我都听说了，不过此事疑点颇多，卫子夫又怀有身孕，还是不要深究的好。”
皇上放下手上的茶杯，面露难色；“儿子知道，卫子夫定是被人陷害的，却找不到可以证明她清白的证据。她进宫这么久，一点心机都没有，怎么会害人呢？这次的事朕想护着她，可又怕这宫中的悠悠之口。”
太后沉吟了半晌：“我知道卫子夫心中定然委屈，不过后宫里的女人岂能个个活的如意，你对她那么宠爱，这么些委屈她也该受得起。你就略施小惩即可，反正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在，那些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那朕…”皇上话未说完，只听得小太监通报：“太皇太后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皇上和太后忙起身给太皇太后行礼，将她扶到上位，太皇太后虽一把年纪，精神还是很好。
陈阿娇也弯腰向皇上和太后请安，皇上冷淡的哼了一声，太后则忙令人扶起陈阿娇。
太皇太后显然不满意皇上的冷淡，眉头微蹙；“彻儿，还不赶紧给阿娇赐坐，难道让你的皇后站着不成。”
刘彻碍于太皇太后的面子，暂时收起对陈阿娇的不满，向贴身太监喝道；“元宝，还不快给皇后娘娘搬个椅子来。”
“诺。”
第72章 心路渺渺（4）
“诺。”元宝忙去搬了个梅花式洋漆座椅，陈阿娇望着冷若冰霜的皇上，扁着嘴坐下。
扶连捧上一杯茶，抵给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摇了摇手；“今日来也不是为了喝茶，这卫子夫的事我听说了。早先我就不同意这个女人进宫，现在她也太大胆了，仗着皇上的宠爱，竟敢残害皇嗣。平阳这丫头，没个分寸，什么脏的臭的都往皇上跟前送。我看呢，就把这卫子夫打发出宫去的了。”
这皇奶奶这么讨厌卫子夫，看来陈阿娇没少出力啊，刘彻看着得意的陈阿娇。
“皇奶奶，事情都还没有查清楚，不能一下子把罪责都推到卫子夫身上，我得把真正的凶手查出来，不能委屈了好人，也绝不能姑息了恶人。”
皇上冷冷的瞥了陈阿娇一眼。
太后心里什么都明白，却不愿皇上跟太皇太后闹的不痛快，便在一旁笑道；“母后，你也别担心。皇上会把事情处理好的，至于那卫子夫怎么说也为皇上生育过一个女儿，再者，她现在肚子里也是皇嗣啊。皇上子嗣单薄，现下已痛失一子，如果卫子夫的孩子再出什么事，可怎么好。”
皇嗣果然是太皇太后的软肋，太皇太后的脸色稍有缓和；“也罢，这事哀家也懒得管，彻儿可要公平处置，勿忘平明之理。”
皇上垂首道；“诺，请皇奶奶放心。”
“好了，哀家也就不打扰你们母子了，只是这样的事以后绝不许在发生。阿娇，扶哀家回宫。”
“诺。”陈阿娇很是不甘心，还想再说什么，却又顾忌着皇上，终是没有开口。
流言很快也传到了菊若轩，王玉颜自是不敢相信，这些日子卫子夫对自己的照顾怎么看都不像是虚情假意，定是受了陷害吧。
当初自己不也是吃了个哑巴亏，到现在都没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吗？在这后宫里生存果真这么难吗？明枪暗箭，防不胜防，这些人整天斗来斗去，就不累。
就算赢了一时，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就不能大家和和乐乐的过日子。王玉颜会很快就为自己的想法觉得可笑，随即又担心起卫子夫的处境。
“浣香，你知道卫夫人现在怎么样了吗？皇上有没有处置她？”浣香摇了摇头：“卫夫人现在都被关在缀锦阁里，奴婢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不过太医还是每天会去请平安脉，看来皇上还是惦记着卫夫人的，不管怎么说，卫夫人肚子里还怀着皇嗣呢？皇上应该不会怎么样的。”
“伴君如伴虎，皇上现在还顾念着卫姐姐的孩子，若是出什么事，岂非我的过错。我相信卫姐姐是真心待我，孩子的事定是别人的阴谋，我要去向皇上解释，千万不能拖累卫姐姐，否则我还有什么脸去见卫青。”
王玉颜说着就要起身更衣，浣香忙拦着：“采衣，你身体还没好。就算你现在去找皇上，也不一定见得到啊。”
“那我该怎么办，难道我什么事都做不了吗？”王玉颜一脸沮丧。
第73章 今朝明朝（1）
浣香将王玉颜扶回床上：“皇上心里肯定是明白卫夫人不是那样的人的，你去说，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先好好休息，等皇上来看采衣的时候，再为卫夫人说情。”
“好吧，你去外面再打听打听，一有卫姐姐的消息就回来告诉我。”
王玉颜不放心的躺下，心里想的都是卫青，出了这样的事，卫青一定很担心姐姐的安危吧，他会怪我吗。
周淑华火急火燎的来到寒香苑，向柳淑仪说了这件事，一滴墨汁落在纸上，形成了一朵大大的墨花。
（据史料记载，西汉时代人们以麻类植物纤维发明了早期的纸，到了东汉蔡伦为组织并推广了高级麻纸的生产和精工细作，促进了造纸术发展，也有人说蔡伦是纸的发明者，现在尚不可考。此时属于西汉，宣纸应该尚未出现，柳淑仪所用宣纸不符史实，完全是为了剧情需要）“你说什么？卫子夫下毒害得王玉颜流产？”柳淑仪放下毛笔，一副愕然的表情。
“姐姐，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听说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你说我们跟卫姐姐认识也一年多了，她对人谦和有礼，对待下人也从没有过颐指气使的样子，她若是不喜欢王玉颜，何必费尽心思把她接进宫来。再说，王玉颜进宫以来，皇上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还是卫姐姐一直从中斡旋，卫姐姐根本没有理由要害王玉颜啊。”
周淑华很为卫子夫感到不平。
柳淑仪反倒镇定得多，很快从愕然中恢复过来；“那王玉颜我也见过，也是个温婉的可人，不想她也卷进了宫里的斗争中，一旦进了宫，根本就没有人关心真相是什么，重要的是谁能笑到最后。不过你也不用为卫子夫担心，她会没事的。”
“姐姐怎么知道，这毒害皇嗣的罪名可不小啊。”周淑华对柳淑仪的淡然很是不解。
柳淑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皇上是不会让卫子夫受委屈的，卫子夫再不济她还有两个孩子，孩子就是女人的靠山。”
周淑华脸色一暗，低下头，搅弄着帕子：“也对，我是杞人忧天了。”
孩子，孩子，这两个字一直在周淑华脑力盘旋，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个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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