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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我不爱那些宫人们跟着,他们也懒得管我,乐得轻松,我便常常一个人在无人的角落里徜徉着我的小世界。“你在那干嘛?”一个好听的男童的声音打乱了我的遐想,转过身来,是他?“是你啊,你怎么在这?”
未等我开口,他先问道。他还记得我,我心里莫名的狂喜,他带着暖心的笑容,向蹲在地上的我伸出了手:“起来吧,蹲着久了,头会晕的。”我怯生生的看着他,不知哪来的勇气伸出了手。“我叫刘彻,你叫什么名字。”“刘陵。”“哦,你就是新来的陵妹妹啊,我听母妃说起过。”听说过么,是怎么说的呢,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呢。我不敢问,只是低着头,看着脚上的绣花鞋,上面不小心沾上了些泥印,回去又要停那些宫女的抱怨了,想到这里,我不禁轻叹了口气。
我抬起头,看到刘彻惊讶的目光,大概是我身上让他看到同龄人不曾显露的忧愁吧,他身边的譬如陈阿娇那样的女孩子,怎么会懂我的生活呢。“你不开心么,有人欺负你了?”没有,没有,我慌忙摇头否认。他好奇的看着我,或许是看出了我眼中与这个年纪的孩子格格不入的心酸和防备,但是他没有说什么,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陵妹妹,这个送给你吧。”刘彻手上拿着一束花,是新开的二月兰,幽蓝色的花朵,清淡的花香,冷艳而芬芳,在墨绿色的叶片烘托下,格外的翠亮。那是的我不知道为何彻哥哥要送我那一束兰花,多年后我才明白那是他的偏爱。
卫子夫就是兰花般气质如兰,不争不显的女子,而我,陈阿娇都不是那样的女子。我呆呆的看着那束花,不知道是否该接受,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这么英俊的男孩子冲我笑,还送给我这么美丽的花,那一刻的错觉,好像他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离开黑暗的仙童。“怎么?你不喜欢么?”彻哥哥看我不去接,以为我不喜欢,有些失望。“没有,我很喜欢,这花儿,很漂亮。”我伸手接过花的时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就当作是我给他的回报吧。
陈阿娇总是很灵敏的嗅到危险的气息,及时的出现在我和彻哥哥的面前,就在我害羞的低着头看着那束二月兰的时候,那震耳欲聋的尖锐叫声几乎要冲破我的耳膜。“彻儿,你在干什么?”什么人赶在皇宫里如此放肆的喧哗呢,当然是那位被宠的不成样子大小姐了。陈阿娇气冲冲的走了过来,那骇人的眼神吓得我后退了好几步,却还是没能躲过被她狠狠推开的命运。
“彻儿,你在这里干什么呀,我找了你好久。”“阿娇,你来的正好,我给你介绍,这个啊,就是陵妹妹。”彻哥哥把被挤到一边的我拉了回来,陈阿娇充满敌意的看着我,知道我的身份后,眉宇间带了几分不屑,我的不得宠她大概是知道一些的吧,人都是拜高踩底的,就算是小孩子也是一样。
“你是刘陵啊,我知道你。”陈阿娇撇了撇嘴,拉着刘彻说道:“我母亲跟我说过,你是淮南王最不喜欢的一个女儿,你母亲一怀上你就失了宠,而你一出生就克死了你的母亲,怪不得你父王要把你送走呢,彻儿,这样的不详人我们还是离得远一点。”
说完陈阿娇斜着眼看着我,我羞红了脸,虽然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奚落,可是我不想在彻哥哥的面前这样丢脸,我把头埋得更低了,彻哥哥听了这些话也会以为我真的是个不详的人,再也不会理我了。“阿娇,这些话你也相信,皇祖母说了要我们好好跟她相处的,是皇祖母要接她过来的,以后这些话不要乱说了。”
我惊讶的抬起头,他竟然没有瞧不起我,而是帮我说话,彻哥哥感受到我的目光,转过头来,“陵妹妹,跟我们一起去捉蝴蝶吧。”陈阿娇不屑的看着我冷哼了一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陈阿娇很明显是不愿意的,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会选择推辞,何必让两个人都不自在呢,可是不知哪来的勇气,我点了点头。以后的日子都是这样的,彻哥哥是我生命里的春风,给我带来的无限的希望,即使是陈阿娇的针对和为难也都没有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了,只要彻哥哥在,我就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也就是这五年朝夕相处的时光,我的内心里那朵叫情窦的最纯洁的花无声无息的盛开了,就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只是让这一切都成了一种习惯。
第204章 刘陵番外(2)
直到那天,当我兴冲冲的回到我的住处,一群陌生的人出现了,他们恭敬的向我行礼,叫我翁主。那时我时时刻刻都在担心的一件事,它还是来了,皇祖母把我叫到身边,嘱咐了我好多话,我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最后她说:“你终究是淮南的翁主,回去以后,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什么都顾不了了,要回家了,本该高高兴兴的向皇祖母告别,可是我大哭起来,所有人都吓着了,往常乖巧懂事的我怎么会如此失态。我哭闹着不肯回去,可是我太天真了,我是淮南的翁主啊,有什么资格留在长安不走呢,这五年的时光已经很奢侈了,终于我停止了哭泣,因为这是我无法改变的结局。还有两天,我就要回淮南去了,闷闷不乐的我茶饭不思。“陵妹妹。”彻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身后,一回头,他正做着鬼脸,我忍俊不禁。
“彻哥哥,你,你干嘛啊。”“陵妹妹,你总算是笑了。你的婢女锦梦来找我,说你不肯吃饭,让我来看看你。”锦梦是皇祖母派给我的婢女,是这些婢女中最尽职,也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所以离开的时候,我向皇祖母请求带锦梦回淮南,皇祖母自然没有拒绝。“彻哥哥,谢谢你来看我,可是我,我就要回淮南了,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着我的眼泪簌簌的掉了下来。“陵妹妹,你别哭啊,你要回家了,你怎么不高兴呢。”“彻哥哥,我不想回去,我想要跟你在一起。”我一下子扑到彻哥哥的怀里,有的时候,我不想情形克制,只是想任性一回。“陵妹妹,别伤心啊,你要是想我了,我就跟皇祖母说,再让你到长安住一段时间,只是你在长安待了五年了,你的父王一定想你了,你先回去,我会再接你回来的。”彻哥哥为我擦着眼泪,安慰着我,虽然不知道可不可信,但是我选择了相信,那是我唯一看的到的希望了,是他给我的希望。“当然是真的了,好了,别哭了,看看你,都成小花猫了,陵妹妹啊,你还是笑着的时候最好看。”
彻哥哥端着我的脸一本正经的说,我知道那是戏言,可是我记住了,我没有再哭,即便是离开的时候,看着他和陈阿娇站在那里身影越来越小,我还是忍者泪光,笑着走下去。五年,淮南的变化很大,街道繁华了许多,皇宫的格局也变化了,虽不及京城,也算得上是极其繁华的了。我被带到了淮南王,我的父王的面前,他正斜倚在长椅上,坐在一旁的美人为她剥着荔枝,父王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是那么冷淡,岁月也没有在那美人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五年了,她已经成为了王后,圣宠依旧。我小心翼翼的请了安,父王抬起眼,看到我变了样子,也不由得吃了一惊,虽然才十一岁,我的身形已经有了几分母亲的影子,出落的亭亭玉立的,他眼中的那丝波动恐怕是我所看到的唯一的能证明他爱过母亲的证据了。
“陵儿,路上还顺利么。”多么老派的见面问候,这是一对阔别多年的父女之间该有的对话么,我不禁冷笑。“多谢父王挂心,一切顺利。”这些恭维敷衍的话我早就烂熟于心了。“你既回了淮南,就好好的住下,你就住在你原来的宫殿吧。”
“大王,你忘了那座宫殿已经赏给华儿住了么。”一直眯着眼不说话的王后开口了,华儿是王后的女儿,也是父王捧在手心里的女儿。“那,陵儿?”父王居然问那个女人的意见,真是被迷昏了头。“这些年后宫里添了不少妃嫔和王子公主,可以居住的只有朝华殿了。”
“那就把朝华殿打扫出来吧。”草草的几句就安排下了我的住处,朝华殿是宫里除了冷宫最偏僻荒凉的地方,那里曾是我最害怕去的地方,因为有传闻这里闹鬼,我知道那个女人不会放弃任何对付我的机会,即便我只是个孩子。刚住进朝华殿的时候,我常常做噩梦,我期盼着彻哥哥快些派人接我回去,可是一年过去了,长安没有任何的消息。而我,在这里处处受着欺负,王后的儿子,那个比我大了一天的哥哥,永远倨傲的看着我,折磨我,可我从不让他称心,我不会向任何人求饶,也不会让他看到我的眼泪。我不想让自己再受欺负,我慢慢的学着强大起来。我等着彻哥哥来接我那天,让他看到最好的自己。
十五岁那年,彻哥哥成了太子,而陈阿娇成了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我终于看清了现实,他不会来接我了,这就是他不曾来接我的原因,或许他早就忘了他的那句话,他不知道那句话对那个女孩子的意义,也不知道那些年翘首以盼的我是怎样的心情。太子大婚,举国同庆,而我却一点高兴不起来,庆祝什么呢,庆祝我那随风远去的爱情?我望着长安的方向,那该是多么热闹的场景,陈阿娇多幸福,她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一切,而不费吹灰之力,自有人会为她安排好一切,而我…
我知道彻哥哥不喜欢陈阿娇,可他为什么要娶她呢,因为她的身份,顿悟的那一刻,我明白了权势的重要性,如果我的地位可以和陈阿娇相比较,那今日和他拜堂成亲的,会不会是我?十五岁的我已经长得亭亭玉立,这是上天唯一眷顾我的,让我继承了母亲的美貌,我懂得了如何讨父王的欢心,我的地位渐深,一次偶然的机会,父王发现了我在政治上的天赋,这更让我方便的可是培植自己的势力。
同时刘迁和刘健的矛盾升级,这是我绝好的机会,刘健是长子,是王位的第一继承人,而刘迁是王后的嫡子,也是父王最看好的儿子,野心勃勃的王后早就想让刘迁当上太子,只是废长立幼,这并不被那群因循守旧的老臣们看好。看得出来,刘健是势弱的一方,最终我用计谋帮助刘迁成了太子,取得了刘迁和父王的信任。
随着淮南的一天天的壮大,父王和刘迁的野心也日益膨胀,我看得出他们眼中的欲望,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我直接大胆的挑明了,并献上了计谋,父王起先是犹豫的,可是刘迁很大胆,最终我找到了机会前往长安,这是我的私心,我不否认,这是我唯一能想出的见到彻哥哥的办法,淮南未成大器,只要彻哥哥告诉我他的苦衷,只要他的心里还有一点我的位置,我都不会让淮南成为他的威胁。他依旧温暖和煦的笑,可是却无形中对我有了防备,他暗中派人调查我,跟我说话时,眼中隐藏的猜疑,我都看得出来。听说他有了新宠,是个叫卫子夫的女人,一个歌姬,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他怎么会喜欢。
看到卫子夫的时候,我明白了,她美极了,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美,冰肌玉骨魂牵萦,盈盈如仙裙。彻哥哥看她的眼神更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深情,那日在狩场,他那么任性的和她共坐一骑,一对神仙眷侣,陈阿娇无福享受这样的爱,我也是。旁敲侧击,他果真是忘了,那句本就是安慰敷衍我的话吧,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