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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殊等人离开之后,那天晚上过得尚算平静。叶萤在这场闹剧结束之后,亲自将白慕言护送回去,这个护送的结果自然是又要强行留在宫中过夜了。
对此叶萤已经完全拿他没有办法了。
今晚看了这么一场大戏,叶萤只能看懂一半他想做些什么,毕竟下这么大盘棋,定是不止将一个苏敬绳之于法那么简单,肯定还有别的。
所以她虽然不太乐意在宫中留宿,却是很乐意听听他的布局。
现在吏部的改革是在逐步推行了,吏部尚书都撤职了,董舒在吏部的势力也去了大半,但是她提前拉拢了叶文,短期之内吏部职位的查漏补缺,他和她也只能占据半壁江山,并不能说是全赢了。
所以接下来他要马不停蹄地布局,起码要将董舒的联盟给瓦解一部分,而这次苏敬的事件正是契机。
凤熙宫中,白慕言将叶萤在梳妆台前按下,近来这梳妆台还是在暗中里添了很多东西,不过叶萤一样都没有用过罢了。
……都是白慕言逼她用的而已。
好像那眉笔,不就是他帮自己易了容,把眉画粗了许多吗?
现在他又要按住自己给自己卸妆,不然对皮肤不好……实在是无语!
但是再不情愿,她也没有办法忤逆他的意思,只能坐在梳妆台前,闭上眼睛任由他捣鼓。
白慕言在对待卸妆这回事上倒是十分认真,用沾了强效温和的清洁液替她卸妆,叶萤全程都是微微仰着头让他为所欲为,直至最后白慕言定着她的下颔不动了,伸手解开她头上的发髻,让她被束了一天的墨发得以解放。
她的头发现在已经生得很长了,又黑又顺的一大束,握在手里几乎让他不愿意放开。
叶萤:“……”
她皱了皱眉睁开眼睛恰好看见白慕言郑重……甚至是说得上沉重的眼神,心中也跟着他的眼神沉了沉,“陛下?”
白慕言当即回神,对她笑了笑,“不知不觉,你的头发已经长了这么多了。”
“是啊,打理上来很麻烦。”叶萤也拎了自己一束头发看看,有点儿难为。
“以后你的头发我包揽了。”白慕言笑着回答。
叶萤抬头觑他一眼,想要将自己的头发扯回,“慕公子啊,有些事情不要轻易承诺啊。”
“那你是不相信我吗?”又拎了她另一束头发在手上把玩。
叶萤这回却是不说话了。
白慕言却是岔开了另外一个话题,“你回来这么久应该没在大冶的腹地上行走过?”
“嗯?”叶萤抬头看他,眼神疑惑。
“改日有机会带你去走走。”
“你还打算微服出巡不成?”她这回是真怀疑了。
他却不多说,直接点了点她的鼻子,故作神秘,“以后你就知道了。”
叶萤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说了其他的话题,“今晚的事情你是有别的打算吗?”自然是问处理完贡举泄题之外的别的打算。
“这件事你看着就好了,反正不会烧到你头上来,就少操点心。”
说着,又拎起牙梳替她梳发了,每次看着她散发都会想起别的与政事无关的旖旎的事情,会想替她挽什么发髻好看,搭配什么衣服才合适,想着想着又心不在焉起来,他过于温柔的表情看得叶萤浑身不自在。
常常会想这样的温情能持续多久?或许等他腻了其实也好吧。
三四个月的时间还算新鲜,可是时间长了就不会这样的了,她始终觉得每样东西都是有期限的,帝皇对一个人的宠爱也是。
所以,她在看着自己沉沦的时候也始终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大概是她过于理智罢了。是啊,她从来都是这般理智,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造就了她,她不得不每时每刻都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白慕言替她梳完头发之后也回了神,看她眉宇间鲜露的几点忧愁,刹那知道她在烦恼什么,伸手将她眉间的褶皱抚平,他将他的下颔盛在她的肩膀上,双手搂紧她的腰,“知道你定然在想‘这个白慕言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他对自己的好什么时候又会结束’,‘到时候自己又应该怎样全身而退’……你想这些并没有错,我也不会说你一些什么,也更是无法给你做出承诺,可是我还是那句话,我希望你能给我时间证明,我要给你最好的东西,在此之前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
叶萤微微觑了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总觉得他说的话很不可信,说是没有强迫她做任何的事,可是其实最后他都让她“心甘情愿”地去做了。
这让她真的无法再说一些什么。
“怎么我看你的表情好像是更加不相信我了?”
“嗯?有吗?哪里?我怎么不知道?”
她回头望他,笑意盈盈,有点儿狡黠,但这么一得意忘形她是全然忘记了他们是危险距离,他是一向前就能攫取到的距离。
是以最后非常悲哀的是,她又被占尽了便宜。
红烛蜡泪宫廷深深,几人欢喜几人愁?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决定了,下个文写悬疑!!挑战下自我,然后写完悬疑我真的是要收笔一段时间了!真的要了!!我发誓!!
第122章 121。答案
苏敬的案子由大理寺接手了,再加上原本的吏部尚书等要犯的说辞,这个案子原本应该也破得差不多了。
可是董舒毕竟还留了一手,早在她将苏敬秘密藏起来的时候,她便已经命人将犯罪证据都一起销毁,即使容殊他们将苏敬抓住了,仅有吏部尚书他们的一面之词,也无法定苏敬的罪。
更何况,不知董舒给他带了什么话,无论怎么样,苏敬都不肯认罪。
案情一时之间处于胶着状态。
这个苏敬不在朝堂,和董舒也并非是非常近的亲戚关系,但是他早年对她父亲有恩,是以一直都留在她父亲身边做事,本来操纵试题、“卖官鬻爵”这样的事情轮不到他掌控的,但是跟随她父亲的时日多了,积累的“功劳”多了,自然也是水涨船高,给他掌控了。
可是现在却是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不仅被抓了个正着,还要在那样的地方被抓到,更糟糕的是但凡碰过他的人都中了毒,还是西域的毒,而他和他的人完全没有事。
这说明什么?这只能说明是他下的毒。
容殊最宝贝的小妹容荇昨晚也是去了凑热闹了,拓跋措也去了,更糟糕的是叶拓、沈途他们都去了,这些原本不太相干的人都一并去了,董舒自然不会觉得这件事情是巧合。
他们身上都不约而同中了毒,沈途和孙培的更是严重,今天早上他们的老爷子都直接告到她面前来了,说怎么样都要讨一个说法。
而与此同时,大理寺那边也搜出了苏敬几个仆从里藏有来自西域的毒,可是却没有解药,这回真的是跳入黄河也洗不清了。
苏敬因为死不认罪,所以事情还未牵扯到董舒这里来,而且就算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可能捅到董舒那里去,但是现在多了“中毒”这一条就不一样了。
白慕言既然联合宓渊布下了这样一个局,更深层的目的应该在后面,而他的目的其实也显而易见。
不外乎还是要将商凌引出来,逼他现身。
事情变得愈发复杂起来,案件牵连的人和事也甚广。
尚国公沈河和国子监孙修对他的儿子和他的孙子十分着紧,上次在神风军里闹事,两人受了不重不轻的板子,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又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心中对董舒的不满和埋怨也逐渐多起来。
老实说,虽然现在是董舒手握重权,但是很多情况下他们都只当她是一个有些手段的后宫妇人而已,他们更敬重的是董家退隐多年的董老爷子,他们的儿子孙子每次和她沾上关系,都没有好下场。
一次是这样,两次又是这样,这次更加糟糕,他们二人各自回到家之后就发起了高烧,到现在昏迷不醒,甚至说是危在旦夕,不过来问她是怎么回事,他们二人还真的要去见阎罗王了。
可是董舒却已经分析出利弊,如果现在真的从她手上流出解药,那真的证明苏敬和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最这个关键的时刻,即使她不怕白慕言的手段,但也不能在他手上落下把柄,不然会麻烦得很。
商凌坐在她身侧,看着她发了一早上的脾气,终于幽幽说了一句,“你不是很不屑他的吗?怎么不采取行动免除后患?”
董舒皱了皱眉头,瞥她一眼,“如果真能这样做,你当哀家不会去做么?”
“听你这般说,是有别的掣肘?”
董舒这回却是没有再说话了,之所以这么忌惮白慕言,不仅因为他有神风军坐镇,还有先帝留下来的龙玉玺,龙玉玺在宫中不知哪个地方,这几年来她都有暗中去查找,可惜没有任何线索。
本来在神风军凯旋而归的时候,她已经布下了计谋要将神风军握在掌中,可是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又有白慕言和容殊的维护,一时半刻根本无法奈他们何。
现在朝堂上接二连三发生了这么多大事,一环接一环,好像早有预谋那般,董舒虽然觉得自己的权力并没有被削弱多少,可是也已经察觉出不妥。
她一直忽略了的对手,以为将他的性命把握在手中,又将朝中大权牢牢握在手上就能万无一失,但是现在再来分析局势,她发现朝堂的局势她并不是很能看得明白。
一股子后怕涌上心头,董舒忽而觉得坐立不安,看向商凌的眼神也隐隐变了,商凌察觉出她目光有异,也不出声,只是手背上时有虫子游窜而过,看得董舒一阵恶心。
她思索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问道:“你可有能诱人吐出真言的药?”
…………
就在董舒那边后知后觉发现不妥的时候,朝堂上也发生了大事,是关于昨晚青鸾楼那件事情的后续。
叶拓睡了一晚之后,想起了昨晚事情发生的细节,向姚帆说明了一切,昨晚并不知道先动手的人是谁,后来叶拓忆起来了,说是拓跋措手下的一名护卫先动的手打的人,打的还是沈途,碰到的是他有过伤的手腕,还真的是其心可诛。
叶拓这番话还真的是引起了千层浪,事情自然传到了拓跋措那里,拓跋措又是个爆性子的,一听叶拓这样无缘无故污蔑他,也忍不住了,立即带着自己的下属闯入朝堂找白慕言。
今天是皇宫里除夕前祭祀拜天的日子,拓跋措如此来势汹汹地进宫,自然是无法进来的,但偏偏董舒收到了风声,既然现在事情已经这般混乱了,她并不介意将事情搞得更混乱一点儿。
从表面上来看,叶氏二房已经是属于她的阵营的人,与其收拢并不怎么听话的尚国公和国子监学,倒不如培养新的人,叶氏二房倒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反正叶贞已经握在了她的手上,她在宫里过得不好的话,那么叶文一家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这回叶拓倒是急于去表现自己了,贡举过后,他都有主动和京城里的世交子弟打好关系,昨晚也正是因为要陪沈途和孙培前往青鸾楼凑热闹,才特地和闻嘉一起,与沈途他们共处一桌。
他身上没有武功,当时只带了一名家仆前往,事发的时候将因为是站在沈途身旁,倒是将事情看得清清楚楚,一点儿都没有遗漏,但是昨晚的场面过于混乱,而他身上又不适,是以吃了缓解的药物之后便早早回去歇息了,直至今天早上才将全部事情忆起来。
阻拦住拓跋措他们进来的正是叶萤辖下的御林军,太庙里正进行着重要祭祀,又岂能让拓跋措去捣乱?
然而拓跋措却不管不顾,不仅自己带头闹,还让自己的侍卫来闹,全然不顾自己是回鹘世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