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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慕言点了点头,“记得在必要时放点风声出去,我们这次来网条大鱼。”
杨士流自然是听明白白慕言话里的意思,眼中禁不住迸发出光芒,答道:“是。”
……
山间两匹快马疾驰,寒风不断往脖颈里倒灌,披风凛冽,划出锐利的弧度,转瞬又离去。
叶萤最后还是拗不过容殊,和他一起去一个地方,待走到半路才知道原来他们要去的是容府的后山,一大片种植满了樱花树的地方。
叶萤隐隐知道容殊要带她来这里干什么,沉了沉眸心没说话,只是在经过一处矮坡的时候看到一大群女眷在踏青,其中的是一个打扮得十分漂亮的少年。
她只是瞥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而容殊现在压根没有心情和他们寒暄,直至他们在一处高坡停下来,马匹再也无法上去的一个点处下了马,徒步上至最高点的时候,容殊才开口说出第一句话,“这里是绾绾的墓地。”
“……哦。”
“绾绾身前最喜欢樱花,为了祭奠她,我特地在府后辟了一大片地方给她,这也是她的墓碑。”
说着,两人已经停下了脚步,前面草地上杵着一块墓碑,上面正写着“吾妻绾绾之墓”。
叶萤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看得出你很重视她。”
没有明媒正娶却说“吾妻”,还真是……叶萤觉得自己好像无法接受这种做法,即使是情之所至。
“曾经以为我永远都走不出来,但是或许人都会变心,且变得很容易,在遇见更好且不肯为你屈服的时候,你会想着,更加想得到她,无论是什么。”
“容公子,你在你亡妻之前这样说不太好吧。”
“不,我就是要在她面前说,绾绾当初是为了我而死的,坠崖,尸骨无存,这里只有她的衣冠冢,我连她的尸首都没有找到。”
“……”叶萤这回没出声了,继续等他说下去。
“我心中一直对她有十分强烈的感情,像是醉了酒的人总是执着着梦里看花的那些事情,但有一天我忽而释怀了,发现其实并没有那么爱她,放不下她。”
叶萤仍旧没有说话,而是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太妥。可是思绪太快压根抓不住。
末了,容殊再出声了,“萤,你是否心悦陛下?”
“不是。”十分迅速的回答,十分干脆的矢口否认。
但容殊听到之后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这处高坡只有他们二人,有什么话他也不怕说出来,“你否认得这么快,但是眼底却是闪过一丝慌乱以及疑惑的光,虽然很快,但我还是看到了。”
叶萤冷笑,丝毫没有被窥伺到心理的心虚,“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说没有就没有。”
“萤,你也是喜欢自欺欺人的人啊。”容殊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说出自己的心底话,“即使陛下心悦你,即使你心悦他,即使你们两人两情心悦,但我还是觉得你不要深陷其中。”
“你可以不喜欢我,可以以后与我毫无瓜葛,但是,那处深宫真的不适合你。”
这说的是真心话。
白慕言是十分优秀没有错,城府也很深,更难得的是,在董舒这般施压之下,还是能扛住压力将她给完整地保下来,且还将她弄到了自己身边。
这些事情虽然看起来简单,可是做起来却是十分不容易。
白慕言一直以来都活得很苦,他是很清楚的。
簪缨世家自然是权势煊赫,内宅争斗也不断,可容殊是独子,有一亲妹妹,家族关系相对简单很多,而且爹爹一早就把权放给他,是以他活得比寻常世家子弟轻松且欢脱。
然而白慕言并不同,一路以来他的苦他都看在眼里,他虽然始终站在他身侧,但是能帮上忙的时候实在不多。
“先帝与先皇后伉俪情深,即使先帝后宫佳丽三千,但是最心爱的还是先皇后。”仿佛是不受控制那般,容殊说起曾经的往事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世子的cp已上线,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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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我明明记得我调了定时的!!!!orzzz,好吧,今天又两更……orzzz。
第95章 94。谈心
“白慕言一出生便被封为太子,他出生的那天瑰霞漫天,那漫天的云彩形成九天蟠龙的形状,非常震撼。是以,他一出生就是帝命。先帝自然也是对他十分宠爱。”
“但是,这些也仅仅是外人所道知的事情,却不知道先后在诞下他的时候九死一生,不仅发现自己中了毒,就连白慕言也是。太医不知道用了多少手段才将他体内不知何时中的毒给控制住,而先后为了救他,也不惜以身犯险,试吃各种药方,直至最后,因为体弱,而在他十岁之时死去,
再也无法庇护于他。”
“白慕言既然是身为太子,体质又这般弱,从小到大遇到的各种手段的明杀暗杀可谓是数之不尽,五岁那年恰逢他病发,周遭无人照看,被人推进湖中,差点淹死。那年是冬天,碰一碰冷水都会僵硬的那种,他昏迷了足足十天,才醒过来,从此身体更加虚弱。”
“再后来,毒发越来越频繁,为了活下来,他也走上了以身试毒的老路,以此来压制体内的毒素,不向敌方低头哪怕半分。”
“我曾经不小心撞见他毒发时候的模样,明明那般俊俏充满朝气的一个人却于一瞬间变得狰狞,双眼充血,想要留住最后的一丝理智却是无法……后来他对我说,‘如果我喜欢的人看到我这般模样,你觉得她会怎样想?肯定是害怕得立即走开,再也不想看到我了吧?’”
“当时我无语哽咽,身为他的兄弟他的挚友,无法安慰他半句,因为自己也真真切切被他吓倒了。”
“可他后来和我说,‘但是不要紧,我才没有那么容易喜欢别人呢。’”
“先后一生信奉一生一世一双人,先皇没有做到,让他的母后遗憾了一辈子,而他曾经和我说过:‘母后的夙愿父皇没能替她完成,身为儿子的,就替她完成吧。’”
“我原以为他能遵守誓言,可是在他登基的那一天,为了对付董舒,他还是纳了所有能纳的妃子,并且……”
说到这里容殊顿了顿,看向叶萤,“曾淑妃怀孕,你是知道的吧?”
人心,总是会变的啊。
容殊所想表达的是这个。
白慕言一生坎坷,无论是前世还是重活一世的今生,在他的岁月痕迹里,始终还是有着这些伤疤,而容殊只是说了这其中的一小部分,剩余的许多内容叶萤其实已经从她的师父口中得知。
她的师父说来是一个思想古怪又新颖的人,当时他掌握着大冶各地的消息,自然皇宫里的消息也不会放过。
那年她刚刚到他身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师父很吊儿郎当,对她虽然也很好,可是很少告诉她别的事情。
只有一个少年的事情他是常常告诉她的。
说是告诉这也不完全正确,通常都是把得来的密信扔给她看,让她知道远在几千里之后的大冶皇宫有一个叫“白慕言”的人的存在。
自然是不明白师父此举何意,可是每月一封的密信让她掌握了他的部分消息,那年他十七,遭逢大难,被人陷害,幽禁长鸣宫中长达五个月,朝中局势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没有人知道他最后的命运会如何。
虽然最后知道他平安无事出来,但是她知道这件事必然改变了他的人生和性格。
果不其然,后来他真的非常冷酷无情。
虽然现在他和她相处看不出他哪里手段血腥或者是不留情面。然而,一个人并不止他呈现出来的一面,谁知道他费尽心思筹谋的背后牺牲了多少人?
这就是高处不胜寒的可怕。
孤家寡人,枕边人也无法相信,叶萤一瞬觉得,白慕言拥有三千佳丽其实也是理所当然的,他实在是太孤独了。
然而,这并不代表这当中要有她一个。
她承认她是动心了,可这又能怎么样?她相信她自己能克制得住。甚至说是毫不犹豫地斩断情丝。
她的寿命不长了,儿女私情就算得到了又如何?不过是贪一时饕餮,蚀骨上瘾而已。
她可不想化为猛兽。
“容殊,我的寿命其实已经没有几年了。”叶萤笑了笑,并没有多大的悲哀之色。
“你今天对我说这些也只是不想我继续深陷进去,可是像我这种连未来都没有的人,又能奢求一些什么?从一开始我就拒绝你,因为我看出你并非是真心的,甚至说是有点儿鄙夷我这个人,所以我并没有理会你,让你知难而退。”
“可是到了现在,怎么好像就适得其反了?你是聪明人,你有自己的抱负和人生,又何必被眼前的一角给困住,蒙蔽了双眼?”
“天空很蓝,可你看不见的话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谢谢你今天的劝说,我从来没有沉沦。”
叶萤说罢,没有再看他,而是径直转身离开,往放马的地方走去。
容殊呆呆地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好像是先被一个雷给劈了一下,然后在他麻痹不堪的时候又被一盘冷水浇了个透心凉,深秋的风吹得他都要头脑混沌,脑子里只剩下“我寿命不长了”这几个字,还有眼前她愈发孤清不可触碰的背影。
原来她不是不爱,而是爱而不能。
白慕言,你又可否知道?
叶萤走到他们放马的地方,却发现自己的月啄不见了,心头疑惑,环视四周,听见有一大帮女子在惊恐地叫着“公子公子您下来可不要摔了身子啊!”
“快!快去找少主帮忙,小公子都快受伤了!”
“哎呀呀,我的小祖宗,您就不要再闹腾了。”
担忧的声音起此彼伏,叶萤眼风一扫,终于看到不远处有一少年打扮的女子骑在月啄身上,看她的模样真的是快要掉下来了。
暗暗头痛,月啄是她的坐骑中最桀骜不驯的一匹,能驯服它的人至今只有她。
就那个少女的小身板?
如此想着,脚尖轻掠,飞身坐到她的身后,少女本来就在惊慌之中,现在突然又多了一个人坐在她身后,立即惊慌大叫,“啊啊啊啊,你是谁啊?!”
“闭嘴。”
叶萤一手控缰,手背自然而然是要覆在少女的手背上,少女似乎觉得不适,想要挣扎,叶萤皱了皱眉,非常不耐烦,“别动。”
少女似乎感受到她的威慑,真的不敢再挣扎了,老老实实挺直了腰任由叶萤摆布。
“月啄,停下来,我在。”叶萤控马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直接叫停月啄,它跟了她这么久,自然是知道她的存在的。
是以一下子就停了下来,原地打着蹄子。
叶萤松了一口气,翻身下马,又对少女说道:“下来。”
少女见得她这般面无表情,有心为难她,“我怕高。”
“呵,不下来是吧。”叶萤很没有温度地笑了笑,“月啄,跑。”
“嘤——”月啄自然是听得懂叶萤的话的,前蹄一起就要起跑了。
“啊啊啊啊啊,我不敢了,我这就下来。”
而后,十分笨拙地下了马。
容殊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妹子头发散乱地站在叶萤面前一副小媳妇儿的模样。
“怎么回事?荇儿,你又闯祸了?”
“我才没有!是她的臭马欺负我害我差点受伤好吗?!”
“还撒谎?”容殊面对比自己少了几岁的这个妹子,真的是十分头痛。
容殊有一个比他小六岁的妹妹,名为容荇,因为从小体弱,被家里人当作男孩儿供养,一直到今天,长成二八年华的姑娘,仍然每天穿着公子的衣服,在容府里有恃无恐。
不,最近还不止在容府里有恃无恐了,小姑娘长大了,懂得外面花花世界的好了,时常偷偷外出,闯荡繁华上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