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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个人,夜色之下一看,居然是叶七,而且还是醒着的叶七。
所有人看见醒着的叶七时,都静了一静。
叶贞更是惊讶得无法说话。
当初给叶七下毒让他昏迷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对她说过叶七没有他的解药是无法醒过来,是以她才这般自信地诬蔑叶萤,想不到宓渊居然将叶七给救醒了!那个人是骗了她吗?!
叶贞越想到这里越觉得后怕,叶七对叶拓忠心耿耿,当初董舒和自己作交换筹码的时候,言明假装让叶拓中毒昏迷不醒,并不会要他的性命。
担心叶七知道内情告诉叶萤,是以也将叶七一同毒至,提防他做这样的事情。然而,让她想不到的是就这么轻易便醒来了!
但是,让叶贞庆幸的是,叶拓还未醒过来。不然宓渊不会只带叶七过来,而叶拓依然毫无消息。
并非是不怕董舒骗她,让叶拓真的中毒身亡,可是她对她开出的筹码是,让叶氏二房归顺于她,叶拓是今年贡举状元的大热,董舒既然要叶氏二房听命于她,又岂会真的将叶拓置于死地?
是以她才这般大胆让自己的亲哥哥中毒,以此来陷害叶萤。
叶七被稳稳当当地抬了进来,叶老夫人看向宓渊,一副严峻的模样。
宓渊在对待叶萤的祖母时尚算十分有礼,拱手行了个晚辈礼,“宓渊见过叶老夫人。”
简单介绍过自己之后,便坐到了叶萤的身旁,一副处之泰然的模样。
叶老夫人听见宓渊的名号,又看了叶萤一眼,而后目光又转到了宓渊的身上,仿佛在打量着他,以一种选夫婿的姿态。
也不怪得叶老夫人会用这样的目光打量宓渊,毕竟是叶萤从西域认识的贵客,虽然没从她口中听说多少宓渊的事情,可是年纪大了,总会有这样那样的病痛,每次用叶萤送过来的药,总有奇效。
她猜想定是自家孙女这位朋友的功劳,是以也多看了好几眼。
宓渊任由老夫人打量,反正……他和叶萤也就那么一回事,和她,没有那方面的缘分。
即使吧,他承认自己是喜欢上她。
打量了好一会儿,叶老夫人便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叶七,问道:“叶七,你醒了?身体可还有大碍?思路思维是否清晰?”
“回禀老夫人,托了宓神医的福,小的一切安好,就只是醒来没有多久,身体还有点儿虚弱,是以无法见礼,望老夫人见谅。”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逻辑分明,叶老夫人这才点了点头,“但是你家主子中了毒至今还未醒来,而你身为他的近侍,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至最后话锋突然凌厉,一双眼睛虽然浑浊,但是却是带着岁月的沉淀,任何诡计谎言都无法逃离她的双眸。
叶七被这样的目光看得背脊徒然一凛,根本不敢造次,而且他也没有打算造次。
细细整理好思路之后,他才平静了思绪,抬头向叶老夫人说道:“并非是大小姐下的毒,那天大小姐给了小的丹丸之后,少爷服用了两天都没有事,直至第三天……”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叶七字字句句清晰地说道:“第三天少爷服用了之后便突然晕倒,小的当时十分之慌张,害怕少爷会出什么事情,于是匆匆忙忙出去想要找大夫过来察看少爷的情况,然而却没有想到我还未找到大夫,就一阵晕眩袭来,随即便晕了,之后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一直到今天。”
“那你为什么这般笃定不是大小姐下的药?”问话的人是叶贞,原本以为叶七已经猜到所有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并非是如此。
“二小姐,您说的话小的就不懂了,小的在接过大小姐给的药您就出现在小的面前,要小的把药给您检查,而且拿走了还不止一时半刻的……”
叶七这番话说得非常有技巧,也停顿得十分及时,这话即是说碰过那瓶药的人不止叶萤一个,还有叶贞,而他叶七也因为被下相同的毒,差点到昏迷的地步,从基本上可以排除毒害叶拓的人。
如此,即是说叶萤和叶贞的嫌疑最大了。
而叶七下意识是相信叶萤的,毕竟是叶萤找来宓渊救醒了他。
这样的逻辑道理稍微想一下便明白,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叶萤和叶贞身上。
事到如今,叶贞也不慌张了,冷冷呵斥一声,“我是哥哥的亲妹妹,我有什么理由害他?就算宓神医是大姐姐找来的,这又能证明一些什么?”
“我没有害叶拓的动机。”叶萤并不多话,淡淡说明观点,“更何况,别忘记了,昨天是下午有人想杀叶七的,对方先是下毒让他昏迷不醒,后来却是直接来这里想要杀掉他,我看那人对萧雅苑十分熟悉,这能说明什么?萧雅苑或者将军府之中出现细作,泄露了将军府的地形给对方。”
“对方出手十分狠辣,且携了一条大蛇前来,当时看到的人不止我一人,还有宓渊、容殊等人,容殊身为大理寺卿,绝没有偏颇任何人的权利,这说明什么?真正要害叶七和叶拓的人并非是我。”
说到这里,叶萤似乎轻蔑地笑了笑,“我没有害叶拓的动机,就算有,也不会用这般愚蠢的方法。”
最后一句话,说到在场所有人似乎都静了静。
从一开始,大家是因为叶萤所给的一瓶药从而怀疑于她,但是却没有想到叶萤真正要杀叶拓的动机是什么?更何况,如果她真的要害叶拓,以她这般高傲的性格,根本不会用这样的方法。
是以,最后这句话由叶萤说出来之后,大家都如醍醐灌顶,被淋了个彻底。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初中同学结婚,是结婚。然后我是第一次参加同学的婚礼,啊,我发小说我很孤僻……QAQ,求安慰。
第90章 89。作对
接下来叶萤并没有多说什么,倒是叶贞问起叶拓的情况来,“既然宓神医已经将叶七救醒,那么我哥哥的情况又如何?还在昏迷着吗?”
“你以为不够一天的时间真的能将两个人都完全医治好吗?”宓渊鄙夷地看向叶贞,丝毫不给面子。
“如此,恐怕真的要等哥哥醒来之后才能说明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叶贞被讽了一句,脸色微变,但现在却是知道以退为进是最好的方法。
大厅再次安静下来,让人有一种惶恐不安,叶老夫人的目光也沉凝下来,认真思考着方才他们所有人所说的话,最后还是轻叹一声,先问向宓渊,“宓神医,拓哥儿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个说不定。”宓渊敛了敛眉,严肃说道。
“……老身希望宓神医接下来能不遗余力将拓哥儿给救醒。”叶老夫人当然是疼惜叶拓的,叶氏一族人丁凋零,仅有两个男丁,是经不起任何折损的。
“这一点不用叶老夫人说明,在下也定必竭尽全力。”宓渊说到这里瞥了叶萤一眼,话语之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如此,宓神医在叶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交代给萤姐儿便好了。”
“这是自然。”
宓渊慢悠悠地答道,叶萤总觉得自己背脊凉飕飕的。
“至于拓哥儿中毒昏迷这件事情……唯有等他醒来再作定夺。叶七这段时间你好好将养着,待至回想起什么的时候再来向我们禀报。”
“是。”叶七低头应答,神情已经疲惫。
“如此,便散了吧。”
叶老夫人一竖拐杖,便先行站起离开。
于是所有人都散了。
事毕,叶文和叶贞他们二房一家先去叶拓的萧雅苑看望了一番,但见叶拓还悄无声息地睡在床上,心里忍不住一阵难过,宓渊当时也在他们身旁,并非是他自愿和他们呆在一起,只是既然承诺了要将叶拓救醒,是以还是跟来了。
叶文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变成这副样子,心中很不好受,真诚地望向宓渊,又看了一眼自己哭得不成人形的妻子,“宓神医,希望你尽力救治拓儿,多大的代价我都能付出!”
宓渊几乎是面无表情地回望他一眼,“叶二老爷之前不是怀疑是叶萤做的好事么?在下是叶萤带过来的人,难道你信得过?”
说罢,也不看叶文他们一家顿时变得难看的脸色,转身便出了庭院。
叶文愣愕一瞬,第一次被一个年青人如此不留情面地数落,但是有火却是发不出,自己儿子的性命握在别人手上,哪有什么可能再对他说什么狠话?
一家人沉默地在叶文床前站了一会儿便陆续离开了,只留下叶拓一人睡在床上,呼吸尚算平稳。
歇了一会儿,厢房之外有另外一人推门而进,来至叶拓床前,细细察看他的气色。
玄衫少女静静地站在叶拓床前,并没有做任何动作,就只是盯在他的脸上,看得似乎有点儿出神,后来又掀开他身上的锦被察看叶拓腿上的伤势,动作尚算温柔仔细。一开始她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来,但是在想将锦被盖好的时候,不经意摸了摸,发现他的腿好像……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心中一滞,但还是将他的锦被盖上,再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转身离开。
但是,甫一转身走了一步,便发觉自己的衣袖好像被牵住,力度不大,却是让叶萤停了下来,看向身后。
一只手从锦被伸出来牵住叶萤的衣袖,那人眸光如星,虽然面色苍白,可仍旧带着叶萤看不太懂的期待。
“……醒了?”
“嗯。”叶拓答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
“吱呀——”
“今天早上。”
随着外面木门的开启,宓渊的声音再次从外面传来。
叶萤微微蹙眉,看向身后,“你们都瞒住我?”
“对不起,萤……堂姐。”叶拓其实很想将“堂姐”两个字去掉,但还是说完。
“倒是不用对我道歉,”叶萤浅叹一口气,随即勾了张凳在他床前坐下来,她看定他的眼睛,“说说,是怎么回事。”
“萤堂姐,你能不能不要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怪说摹!�
叶萤:“……”
她转过头去看向宓渊,眼风斜飞,明明是十分凌厉,可是因为坐在凳子上的角度,所以看起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妩媚。
宓渊似乎被这不经意露出来的娇态给醉了醉,若然叶萤愿意的话,她绝对能只靠一颦一簇祸害整个国家。
只可惜,她不是。
也学着她的动作勾了一张凳子坐下,口吻淡淡的,“救醒了他,自然就醒了。”
“别说废话。”叶萤翻了个白眼,“说实话。”
“呵,”宓渊冷呵一声,瞄向已然从床上坐起来的叶拓,“你问他。是他不让别人知道的。”
于是叶萤的目光再次转向叶拓身上。
叶拓被她这般专注的目光看得并不十分自在,微微红了脸,轻咳一声以作掩饰,“萤堂姐,不让他们知道,是想让他们相信我的确想要与你作对。”
“什么意思?”叶萤被他这句话搞得有点儿懵了。
“利用时间差知道吗?”宓渊既然是将叶拓救醒了的人,自然是知道他的计划。
“说清楚。”叶萤不想和他们绕圈子,直接说道。
“……就是,我想与你们‘作对’。”叶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掌心攥紧了锦被。
叶萤这回没说话了,仍旧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容殊曾经来找过我。”叶拓本来并不想隐瞒叶萤任何事情,也没有想到她会独自一人来看他,而且还摸了他已经好了很久的腿,那一瞬间,觉得自己被她摸过的地方如有电流流过,击得他发麻。
而且他是感受到她的目光的,他一直都在装睡。
是以,直至最后再也忍不住,牵住了她的衣袖。
他的胆子,也只是敢牵她的衣袖而已。
“所以呢?”
“虽然他话里的意思是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