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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岐听得出白慕言话里的担忧,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帮叶萤把脉,此时叶萤已经从短暂的昏迷中清醒过来,看见沉岐居然在,又看到白慕言并不好的面色,不由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主子,依然是之前的结果。”
白慕言听完,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让沉岐和沉东出去,他想和叶萤好好谈一谈。
叶萤从床上坐起,白慕言斟了一杯热茶给她,而后问她,“感觉如何?”
“我刚刚不小心晕倒了?”
“是。”并没有隐瞒。
“许是我输了内力给落忻的婴儿才导致的。”
白慕言这次久久看着她并没有说话,而是现出手中的小瓷瓶来,“这是宓渊给你的?”
“……是。”
“为何服用?”语气已经变得冷硬起来。
“并没有服用,只是觉得瓶子漂亮拿来把玩而已。”
白慕言抿紧了唇没有再说话,而是良久地看着她,目光沉静而深邃,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看到她的心里去。
他是重活一世的人了,许多事情看通看透,哪有可能被她所瞒骗?
然而她现在一口咬定没有服过药,他也拿不出证据反驳于她,只能收敛了自己的脾气,转而问道:“你认识落忻?”
“……是。”叶萤总觉得这次很可能是纸包不住火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
“什么时候认识的?”白慕言继续问道。
“在西域的时候认识的。”
“认识的经过?”
“……慕公子,这次我救她也只是因为她对我们是有利用价值的,没有别的意图。”
白慕言看着她眼中稍纵即逝的惊慌,知道这当中肯定是有猫腻,他自然是信任她,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她,只是现在她露出这样的情绪,只能说她隐瞒了他很大的一件事,这件事大到她无法说出口。
大到让他有所顾忌。
他没有再问下去,因为他们之间的氛围已经很僵硬了,他也不愿意她在这个时候还伤心神来应对他,唯有缓和了语气,今晚看来是要在这里歇息的了,事务也已经处理得差不多,绾绾一时半刻不会查到这里来,他们也不用太担心。
只是宫里的部署是要重新做过了,必须要及时通知容殊。
“今晚就在这里歇歇吧。我毁让人在外守着,你放宽心就好了。”
白慕言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嘱咐她好好休息,而后让沉东安排了另外一个房间休息。
只是,在刚进房间的时候,白慕言便忍不住了,一口鲜血从嘴里呕出来,鲜血黑到已经不忍卒目,而他觉得浑身都处于剧痛之中,好像进了毒蛇窟,成千上万条毒蛇嘶嘶噬咬无孔不入,又像是被无数匹铁骑碾过,他根本无法抑制自己的神经,只能一口又一口呕血,沉岐就在外面候着,听见声音立即进来,看到白慕言浑身铁青,面目狰狞,也顾不了这么多,先点了他的穴道,再给他喂了药,待他完全平静下来,才让沉东进来侍候他。
白慕言神智已经不清,可还是拼着最后一丝理智对他们说道:“别让叶萤知道。”
说罢,便已经晕了过去,没有了意识。
而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叶萤在那边厢房里也不好受,许是今晚用的内力真的是太多了,最近虽然一直在优养,可是毕竟是在奔波,而她服用了宓渊给的保命丹丸本来就不应该动用过多的真气,可是她还是违反了规矩。
此刻,她的状况持续恶化,这次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来压制体内血气的翻涌。
她浑身颤抖着,尤其是双腿颤抖着严重,以往不会蔓延至上半身的副作用现在也已经蔓延至她的手上了,她记得宓渊说过如果颤抖蔓延至手上的话,那么还真的是会药石无灵了。
本来她是活不过二十三,所以才想着继承师父的遗愿回来辅助白慕言,在上京的这番际遇也算是她人生之中少有的轻松和愉悦吧。
她握紧了双拳,吹灭了烛火,也只能紧咬牙关,任由双腿痉挛,她无法去想任何事情,也无法去想自己应该怎样做,她的时间真是无多了啊。
必须要快了啊。
这一晚,远在西域边境的宓渊收到了白慕言传过来的两封书信,仔细读了几遍之后,心中徒然有不好的预感产生,叶萤虽然没有说什么重点的话语,可是计算时日的话,不仅是白慕言的情况有变,就连她应该也……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几天,坚持更完吧。虽然你们大部分人都不爱我,也没人看,不过还是有始有终吧。
第144章 143。翦童
宓渊大叹一口气,总觉得自己遇上叶萤之后就是操心的命,现在还要搭上一个白慕言,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白慕言的毒不是无药可解,他早已经研制出了配方,就只是迟迟下不了手,只是替他暂时压制住,他在想,如果是白慕言让他根治他的毒的话他可能还能义正言辞地拒绝他,但是如果是叶萤让他这样做的话,他根本无法拒绝。
每每他都会为她破例,实在是很不好玩儿。
现在神风军已经快要到达大部队的营地了,也和叶玥联系上了,只是叶玥那边的情况算不上太好,向他出示了檀木令牌,明天还要调遣神风军去援助他。
更重要的是叶玥身旁那位伏西将军谢骏是董舒那边的人,几乎是什么消息都能传递给董舒,现在朝堂上虽然有容殊和他们抗衡,可是一旦白慕言的踪迹败露,那还真的只能成为死局。
现在想来当初和白慕言合作简直是过于冒险,可是事情都已经进展成这样了,他唯有尽力挽救,但这真的不是什么好力挽狂澜的局。
一时之间只是觉得只要这两人平安无事就好了,他自己身负的深仇大恨报不报也是其次。
弦月苍凉,大漠鹰歌,总有离愁怨。
第二天,叶萤和白慕言都早早醒来,歇了一晚之后叶萤算是稍微有好转,宓渊给她的丹丸的强悍之处在于能持续有效压制住你体内的毒素,即使偶尔一两次压制不住,只要好好休息一晚,熬过那种非人的痛苦就能醒来,这也是叶萤为什么要服用的原因。
她觉得,朝局是否能够反转,成败只此一举。
她梳洗好之后便出了门,出门刚好看见白慕言想要敲她的门,两人相视一瞬,笑了笑,白慕言握住她的手下意识想要把她的脉,叶萤看着他们相握的手,颇为感慨,“慕公子,休息了一整晚,我好了很多了。”
“嘤嘤嘤——”
白慕言还未答话,隔壁房间便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于这样的清晨格外响亮。
“走,我们去看看他吧。”
白慕言牵起她的手去了隔壁房间,此时落忻也已经醒来了,看见叶萤进来,低叫了一声“翦童”。
她完全是多年的语言习惯,一时半刻改不过来,叶萤听了之后立即对她说:“我叫叶萤,别记错人了。”
语气很淡,淡到漫不经心。
可是一声“翦童”听在白慕言耳边却犹如惊雷。
西域曾经有情报回来,其中有很少一部分是有关于“翦童”的情报,翦童这个人凭空出现,六岁时便从嗜杀大本营中脱颖而出,同期出来的只有三人,可谓是精英之中的精英。
你说六岁的孩童是精英简直是夸张之说,但是熟悉魔教的人都知道,被魔教抓住,想要活命的话,除了在嗜杀大本营里杀出一条生路之外,别无他法。
所以不论说她是不是精英,她能在他们之中活了下来便是奇迹。
但是翦童的身世并没有因为她的脱颖而出而有所改善,她在魔教里消失了好几年,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当时左护法名下的一名得意弟子,杀人不眨眼,且杀人所用的方法极之有艺术,常常是一剑封喉,不多溅一滴鲜血。
但是这位翦童于随后几年之后又消失在众人的眼前,从此魔教之中再无此人。
翦童的身世是一个谜,经历更是一个谜,现在落忻说她是“翦童”,虽然声音很低,可是也足以让他听清楚了。
脑海中瞬间是“嗡”的一声爆炸开来了,一直没能查到叶萤的消息,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这一世是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这完全不在他的应对范围里,并不是怀疑叶萤会对大冶朝堂做出什么,他只是觉得即使知道了翦童这个人的存在,可是仍旧悬得很,因为她还是有许多别人不知道的经历。
比如她消失了的那几年是做了什么事情,后来为什么又从魔教里消失了,这些都是他想知道的事情。
但是,他无法得知。
看来,是一定要找个机会仔细问问落忻才行了。更好的是,能和叶展通一席话,让他如实相告。
“孩子的情况如何了?”毕竟是自己亲手接生的,叶萤自然也特别上心。
落忻休息了一晚也已经好了很多,她本来有武功底子,虽然是这段时间长期奔波,但是也总算是将孩子平安生了下来。
昨晚沉岐也帮她看了看孩子,顺带帮她把了脉,给她开了药,只要好好调理一段时间就能恢复正常。
“孩子情况还算不错。”说着便将孩子抱着递给叶萤。
叶萤没有接,只是看了一眼,微笑道:“我手拙,看一看就好了,他没有事就好。”
“这回真的是要谢谢你们。”落忻的目光落在白慕言身上,总觉得这位男子虽然做了易容,但还是贵气逼人,让人不敢直视。
白慕言和叶萤逗了一会儿孩子之后便出了门,主要是要讨论后续事宜,落忻既然是绾绾想要抓的人,他们绝对不可能让绾绾得手,而且以目前情况来看,他们必须要尽早撤离这里,不能再留下来。
毕竟绾绾不是傻子,能骗得一时骗不了几天,是以,就算落忻还未完全恢复,他们也要马上离开,再从长计议。
“你可知落忻的孩子是谁的?”白慕言觉得那个孩子是关键,不然绾绾不会抓她。
叶萤摇头,“只知道她从魔教里出逃嫁人,但并不知道她嫁的是谁。”后来她也没有问宓渊这件事情。
“看来有必要问问她是怎么回事了。”让他们白救人这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事情,是以白慕言抓紧一切机会。
“由我来问便可。”叶萤完全同意他的想法,因为她救落忻并不完全出于道义。
“既然如此,我们晚上便离开这里。”
“能拖这么久吗?”
“能。”白慕言摸了摸她的发,笑了笑,“今天好好休息。”
“好。”叶萤不再多问,既然白慕言能拖住绾绾一整天,那么她接下来所做的就是搞明白落忻的事情。
“昨晚休息得还算不错吧。”他牵了她的手进他的房间,又命人将膳食送了进来,现在他们二人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妻,不会引人嫌疑。
“还不错,你呢?”
“也挺好。”
“你觉得落忻的儿子可爱吗?”
叶萤正夹了一个流沙包,一听见白慕言这样问,筷子一滑,包子掉了下来。
“这个问题让你很吃惊吗?”
“可爱,是挺可爱的。”叶萤笑了笑,但是笑容有点儿僵,谁不知道白慕言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待到江山将定的那一天,你也帮我生一个吧,不论男女。”
叶萤淡定收回自己的手,但是手指在袖中却止不住的颤抖,她勉强对上白慕言的眼睛,突然就僵住了,一个字都无法说出来,只能定定地看着他,微翕唇瓣,想要说话但是始终是不知道该怎样对他解释。
她用了那颗药之后就意味着断绝了自己一切的生机,就连孕育后代的机会都失去,哪有什么资格再说“好”或“不好”?
这是代价,她甘之如饴。
可是现在看到他期待的眼神,她居然无法将这些话都说给他,没有勇气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是以,她只能选择沉默,只能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