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过了几日,慧娘就又被吴贵妃邀请入宫,见了路王妃。
路王妃郭氏身着一件宝蓝色淡青色银线团福如意锦缎长袍,生的身材微胖,眉目慈善。
琢磨着路王爷夫妇必然都是追求情趣的人,所以慧娘精心挑了几样朴实又雅致的香品送给她,果然这些东西就很得郭氏欢心。
郭氏也拿了见面礼给慧娘,是一对白玉镯子,也是好东西。
这番皆大欢喜的相见下来,收认之事就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备了——
路王爷亲自去找了隆和帝,说了收认肖家五姑娘之事,理由,当然是肖家五姑娘制得一手好香。
隆和帝也不知怎么想的,连多问一句多没有,就立马应允了。
慧娘当然不觉得这隆和帝是生了恻隐和怜惜之心,应该是想让自己带着这层身份去华国公府,让事情更有的闹腾吧。
隆和帝应允了后,路王爷夫妇就又开始选时间,和相关人员商定封号。
——然后终于在腊月初六这日,慧娘成了敏慧县主。
当然,封邑和其他是没有,但这对慧娘来说,已经足够了。
更何况吗,路王夫妇这对义父母,也是值得一交的好人。
转眼就到了新年,这个年慧娘过的分外忙碌,除了做嫁妆之外,就是被李氏拘着学习管家和驭下的本领。
虽有些东西她觉得以后嫁入华家根本不可能有用武之地,但李氏还是一丝不苟的教她,应该是将歉疚与对静娘的思念都凝聚在其中了吧。
母亲的病,因贞娘的帮助下,去那刘院使的家中看了两次,也明显好了起来。
只是母亲却依然郁郁,话也少,最常去的地方就是侍郎府的小佛堂。
对于这一点,慧娘很心酸,寄托虚幻,这是母亲在实在无奈下唯一能做的吧。
这更加让她坚定了好好生存的意念……
“姑娘,简二表姑娘过来了!”就在这时,掀帘进来的翘儿的声音打断了慧娘的思绪。
“哦,快请!”
简二表姑娘,自然就是简娇儿。
赵家的一场变故,让简娇儿满身的浮躁气去了不少,就是在得知她要嫁的比她还不如的时候,也没表示出任何幸灾乐祸,而且自来了上京之后,因同样待嫁的身份,还不时过来与她商议谈论一番。
很快那身着洋莲紫上裳的简娇儿就进屋来,和慧娘寒暄几句后然后拿出一盒造型别致的绢花,“慧表妹,这个送你吧,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以后可以拿来送人。”
慧娘欣然收了,然后拿出几件上好的香粉当作回礼。
“下次我定还要来给慧表妹送东西,抛砖引玉,看看,我赚到了吧。”简娇儿见了,则笑道。
“好啊。”慧娘也笑。
又说了两句后,简娇儿忽然问慧娘,“慧表妹,你还记得那年端午我们见桓山伯夫人时见过的她那个外甥女吗?”
洪丽娘!
慧娘当然忘不了,“当然记得!”满心复杂的点点头。
“你觉得她怎样?”简娇儿又问。
“不怎样。”慧娘摇头。
“呃……”简娇儿一愣,然后又道,“为什么?”
“因她一直喜欢她表哥赵世清。”慧娘又毫不隐晦毫不客气的道。
“你……你怎么知道?”简娇儿变了脸色。
慧娘不说话,只看着简娇儿。
“原来你也早就看出来了。”简娇儿脸上很快又平静下来,平静中带一抹自嘲和暗淡。
又何止是喜欢,她这会儿和赵世清已经有了首位并通奸受孕,让你早早嫁过去,也是想着尽快纳了她,掩饰这件事。
慧娘很想再次大声说,但最后还是将这些咽了回去,只说一句,“这人很有心术,你小心她些吧。”
其实前世赵家也提出让她早嫁,但让她以母孝在身,拒了,好歹拖到了近十五岁的时候。
后来那洪丽娘竟然将因此流到的那个孩子记在了她身上,对她满腹怨毒。
“五姑娘,表姑娘,太太让您二位过去她屋,说大姑奶奶拿了一些新样式的首饰过来,让您二位去挑两件。”就在这时,屋外响起卷碧的声音。
两人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之后慧娘往李氏处,而简娇儿则郁郁的回屋。
慧娘本来要拉简娇儿一起过来李氏处挑首饰,却被简娇儿拒绝了,说没心情。
目送简娇儿领着丫头闷闷不乐的走远,慧娘无声一叹,爱莫能助。
不过等婚后,靠着自己前世的记忆,她也许可以给她一些指点和建议。
到了李氏处,才发现聚了一屋子人,杨氏,大小顾氏,娴娘,简橙儿,德娘。
“五姐姐,你怎么这么磨蹭,快来看看,我帮你挑的这几件喜不喜欢?”慧娘刚一进门,德娘就快步上前来拉她的手,向她指指放在一边的几件首饰。
“这丫头,还给你占着,真是没法了。”李氏白一眼德娘,笑了。
“我们的敏慧县主,当然最会招人疼,又不是一天了。”另一边和小顾氏坐一起喝茶的顾氏瞟一眼慧娘身后的简娇儿,然后笑吟吟的道。
慧娘又怎么听不出其中的讽刺。
无限恶毒的话,和着那甜蜜温和的语气,很容易让人忽略。
慧娘假装看不出,回顾氏一抹亲热的笑,然后看向德娘,“我和娇儿表姐说了几句悄悄话,所以晚了。”
“娇儿呢?”正为女儿没来而诧异的小顾氏立刻问道。
“呃……那个,娇儿表姐……说不舒服,先回屋了。”慧娘有些期期艾艾的答小顾氏的话。
小顾氏看她一眼,当即就明白了女儿是又想起赵家的事才如此,当即敛了笑。
前两日让人打听桓山伯府急急催嫁的缘由,竟然就听说了一点,那就是这赵世清和他寄养在家的表妹关系似乎十分好,这样她与女儿都颇闹心。
有深意吧?
一边顾氏蹙蹙眉,不吱声,尽量淡化存在感。
“这个给三姐姐吧,我戴着太隆重了,她是要做世子夫人的,正合适。”而慧娘这边却又从德娘挑的那几样首饰里,捡了一只累丝风头钗道。
小顾氏顿时沉下了脸。
“对了,忽然想起还有点事,我回屋去了。”顾氏很怕自己这个无脑的妹妹又当着人挑事,赶紧领了陶妈妈走了。
小顾氏很想追上去,但看了看那些首饰,又坐下了。
回头再去算账,先挑吧,女儿又没来,不然多亏呀。
那日究竟大小顾氏回去后有没有闹,慧娘不知道,但她发现顾氏在公开场合并不再挑衅,只是看着她冷笑。
慧娘当然知道她的心思,无非是别得意,华国公府有你受的,我等着你哭的那日……
想起这些,慧娘也禁不住有些不安和茫然。
前面等待她的又将是什么呢?
但不管她怎么不安和茫然,时间还是如飞一般的往前走,转眼就过了年,李氏和母亲开始着手安排她出嫁的事。
除了那几房陪嫁之外,李氏又帮她安排了一位姓任的妈妈,是高妈妈的表妹,不仅性情精明,而且通些医理懂药膳。
慧娘很高兴,因到了那陌生的地方,防明路的同时,更要防暗路,有这样一位妈妈在身边,自然放心多了。
母亲则是帮她安排肖记,肖记她已经完全自己打理,汀兰管香坊,两位掌柜管理经营,母亲又写信去让舅舅选了几名得用的家生子送过来,替下了原来四叔和贞娘安排的人。
母亲帮她管生意,她自然放心。
至于陪嫁丫鬟吗,翘儿梦儿小草芳儿几人是必带的,做一等大丫鬟,而姐夫帮她选得那对叫小美小丽的双胞胎,则是二等丫头。
这两个丫头年纪小,又不太熟,历练是必须的。
忙忙碌碌、斟斟酌酌中,很快就进了二月底,临嫁的日子到来了……
……
------题外话------
又晚了,哎,我总是推延,有拖延症。
☆、一一四 出嫁(二)
酸枣木家具,大红折技花的地毡,铺了雪白狐皮炕褥的临窗大炕,还有屋内一角香烟缕缕的孔雀蓝釉暗刻麒麟纹三足香炉,满室豪华。
只可惜,屋内那个与这屋子同样华丽而完美的妇人却蛾眉轻蹙,一脸焦虑。
忽然门帘掀开,一个身着湖蓝色袄裙的婆子走了进来。
“怎么样?”华国公夫人洛氏立刻起身,迎上那婆子。
“夫人放心,已经没事了,国公爷骂过世子爷就让他回屋思过了,没再让他跪着。”那婆子先裣衽一礼,然后回道。
“那岭南那边?难道还要泽儿去吗?”洛氏却并没因贴身婆子张妈妈的话而有丝毫松懈,又一脸紧张的追问。
“华福说应该是不用了,因国公爷打发王副将人去知会王守备,似乎是要罚世子爷去守城门。”张妈妈又道。
“哦。”洛氏闻言这才长长松了口气,但稍后却又蹙眉叹息,“想必国公爷对泽儿十分失望吧。”
年前,岭南那事平定后,华又泽班师回朝,受到皇上嘉奖百官瞩目,华正兴与洛氏自然也深觉面上有关。
之后华又泽大婚,战功和好事,让整个华国公府喜气洋洋。
但令人没想到的是,只不过时隔两三个月,就在这股喜气还未消下去之时,岭南那边就急报传来,岭南叛变,而且迅速波及十来个县镇,叛军还自立为王。
隆和帝自然十分震怒,细察具体才知,原来作乱的那伙人根本非什么流民,而是前朝余孽与相邻越国相勾结组成的一股势力。
先前那作乱也不过是一番试探,如今这叛乱才是真正目的,只可惜华又泽驻军岭南几月,却无任何所觉,以致铸成今日大错。
华正兴知道缘由后,不待隆和帝召见,立刻进宫负荆请罪。
念往日功绩,隆和帝只是将华国公降了一级,由左卫将军将为右卫将军,另外又罚了些俸银。
当然,除了这些外,还有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要华家将功赎罪,平定叛乱。
从宫中回来,满腹怒气的华正兴立刻让长子华又泽去书房门口跪了,一直跪倒了这会儿。
洛氏自然很是担心儿子,跪一会儿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她很怕丈夫再让儿子去岭南。
岭南那边多瘴气,而且那越国人又最善用毒,再加上这严峻的形式,她真的怕儿子有些什么。
但这会儿听说丈夫竟然让儿子去守城门,她心里又老大的不舒服……
“夫人,慢慢来,世子爷还小呢。”张妈妈赶紧劝慰。
洛氏又叹一声,然后又想起了什么,问张妈妈,“对了,那岭南派谁去?”
“应该是二少爷吧,世子爷出来之后,国公爷又叫了二少爷和文长史过去。”张妈妈回道。
洛氏听完精致的唇角勾了勾,没说什么。
“夫人,国公爷也只是……为大局……”张妈妈觑洛氏的脸色一眼,然后小声道。
洛氏不语,只是伸出修剪的弧度美好、涂着丹红豆蔻的指甲轻轻刮且有力的刮着茶盅上的花纹。
那是以前,只是如今……
“二少爷可是三月初六的大婚,这会儿可是都二月下旬了……”张妈妈又道。
“大婚?就是没有这事国公爷也不可能让他拜堂。”洛氏沉默了一下,开口。
“呃?”
“肖家这个女儿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死人。”洛氏又道。
“哦……”
主仆又相对沉默了一下,洛氏又道,“走吧,跟我走一趟。”
张妈妈一愣。
“去一趟国公爷的书房!”洛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