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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娘笑笑。
这一世,她教了她这么多,希望能改变她的命运。
晚上的时候,刘三回来了——
一身靛蓝色棉直裰,头束方巾,干净斯文,微跛的腿似乎也好了许多,与当时所见的那个半路冲出来欲讹他们的那个灰头土脸的无赖判若两人。
“见过东家!”见了慧娘,刘三立刻扑身欲跪。
慧娘示意李庄头将他拉住。
“谢过姑娘的再造之恩。”刘三却到底还是跪下了。
“好了,快起来吧。”慧娘赶紧道。
刘三起来,慧娘开始问起他生意上的事情。
谈话之间,慧娘愈发觉得当初的善心有所值。
刘三又将账本拿给她,不过慧娘并没看,而是和刘三商量将他娘接到山庄上来的事。
刘三忙于生意,而他娘又眼瞎,自然诸多不便。
刘三听了感激涕零。
眼见天色不早,董妈妈已经过来催了两次了,慧娘便没再待下去,准备回府。
“东家,”忽然那刘三又叫住慧娘,“王铮一直想见见您。”
“等日后有机会吧。”慧娘听了却是笑了。
她吩咐过不让人透露她的情况,所以在王铮几人心中,她永远都是那个神秘的主人。
……
“五姐姐,明儿二十七,杀鸡赶大集的日子,我们也去镇上逛逛吧。”
“好啊,六妹妹……”
“五姐姐,咱们比一比,看看今晚守岁夜谁熬得久好不好?”
“好啊!”
“五姐姐,快来呀,我们也去放烟火!”
“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慧娘这个有着成年人灵魂的人像个名副其实的十二岁孩子一样,尽情的和德娘笑闹玩乐,享受着新年带来的欣喜与乐趣。
为什么不呢?
姐姐在孙家受尽宠爱,而不是在胡家生不如死;母亲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的出出进进,而不是卧病在床。
她应该快乐的!
转眼年就过完,慧娘则开始着手准备美颜阁开张之事。
她主要选了四种主打货品:香口糖、玉女桃花粉、玉屑膏,再就是一种由西北边境贩进的名为“红妆”的胭脂。
这胭脂的贩进还是姐夫孙建章建议的,渠道也是他提供的。
听说慧娘要开铺子,孙建章这位姐夫自然全力支持,特别是在知道了妻子新婚时那些香品美容品都是出自慧娘之手时,这位姐夫彻底惊讶了,然后又为慧娘多找了一名管事。
先头孙建章为她找的那管事是位年轻的,后来这位则是年长的,据说还是他身边得用的。
另外,孙建章本来还要给慧娘银子做本,但却让慧娘拒绝了。
慧娘虽拒绝了孙建章的银钱,但却拜托他帮忙找西海岸三年五年生的青竹以及海晒盐。
孙建章自然满口应承。
这紫竹盐慧娘自然还是要买的,只不过考虑到成本与这小镇的售量,暂时只归入高档货品,不做主打。
除了这些之外,慧娘还准备了一种特别的货品,那就是吴贵妃用过的玉簪粉。
既然打出贵妃赐名的招牌,自然应该要有招牌货品。
售卖时若再列举一下贵妃娘娘的美貌,一定会烘出非同寻常的*氛围。
至于吴贵妃那里她也无需担心的,这位贵妃娘娘,应该十分愿意,这也算是对这位贵妃娘娘的美化与传颂吧。
唯一不足的是这时并非玉簪花盛放的季节,只能选干玉簪花瓣。
幸亏她去年秋季时让汀兰带人制了一些干燥花,再加兑一些香料,勉强能调出那个味道。
经过一个多月的忙碌,美颜阁终于于二月十五花朝节开张了——
“五姐姐,看起来不错呢,来了这么多人。”高坐二楼之上,德娘一边透过半敞的窗子看向下面,一边不忘和身边的慧娘喜滋滋的议论着。
“都是四叔的功劳!”慧娘则道。
德娘听慧娘夸赞父亲,立刻一脸与有荣焉的笑了。
慧娘见了,也笑笑。
这是实话!
当看见她弄得那些各式各样的好东西时,她的这个四叔几乎要哭了,然后就是全力投入对这美颜阁的支持中。
不管是选这镇上最繁华的二层居做铺面,还是筹备开张的事,都是他全权谋划。
“看看慧姐儿,忙的小脸都瘦了,而德儿又帮不上什么,当然我要帮着她们打点了。”这是他这般卖力的理由。
顾氏听了,也不甘落后,当晚就让人又送过二百两银子来。
慧娘当然欣然收下。
这铺子的本钱来自静娘、贞娘、娴娘、德娘,另外肖老夫人也参了一份,慧娘并未出资,因她出的是技艺……
“五姐姐,你看,附近镇子上的人也来了,那从马车上下来的婆子我认识,是范家镇首富范家的人,我娘和她家大太太是手帕交,过年我见过这婆子……”德娘又一脸兴奋的指着外面让慧娘看。
慧娘笑着看过去,不过很快脸色就僵住了——
消失在街角来往人群的那个玄衣少年是谁?怎么这么像华又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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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家里有事吗,晚了!
过渡章节!
☆、八十一 爬窗
“……玉女桃花粉卖出一百零八件,红妆卖出九十六盒,玉屑膏八十五瓶,香口糖三十六瓶,东家,货源已经不足,应立马补货。”
已近不惑之年的于管事,虽发须花白,但精神矍铄,这会儿说起生意上的事更是神采奕奕,一双不大的眼睛闪着精明的亮光。
正是孙建章为慧娘找的年长管事,在商界摸爬滚打了三十年,是许多富贾商家都愿意一聘的掌柜。
“紫竹盐连赠代售还剩十三罐,玉簪粉还剩十件,那面疮膏全部卖空,且还有顾客预定十盒。”
于管事说完后,他身侧一个手握算盘的青年男子则接口道。
安世荣,孙建章为慧娘找的另一名管事,虽年轻,却行事沉稳不苟,打得一手好算盘,假以时日,也必定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那香料也卖了不少呢。”一边的梦儿也喜滋滋的插嘴。
有肖志水在场,慧娘始终不敢让汀兰过来,翘儿呆滞,小草怯场,最后得用的也只能是梦儿。
听得初开张就是这种结果,慧娘自然高兴的紧,吩咐翘儿打赏众人,又让小草去山庄传了汀兰和刘三过来,准备补货。
欣喜忙碌中,白日那因疑似见到华又廷的不安疑虑也被冲淡了。
以后的几日都很平静,慧娘那颗悬着的心也慢慢放进肚子里。
她想她那日应该是看错了,没事华又廷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只不过让她郁闷的是,华又廷没来,肖家在三月初二这一日却迎来了另外一个不速之客——吴家洲!
“这孩子好人才呀。”肖老夫人一边看着眼前给她行礼的吴家洲,说着,一边笑道。
“肖老夫人过奖,只不过晚辈又哪里敢当,肖家兄弟们才一个个的好人才。”吴家洲一张嘴很油滑。
“呵呵……这孩子。”肖老夫人被逗笑了。
“对了,吴家哥儿,这几日就住下来吧,我已经让人去布置了。”这时,那肖志水则殷勤的道。
“这……还是不要麻烦了,我住李二哥家就好。”吴家洲摇头。
“李家是好,但又那比得上我们肖家亲,既然来了,就留下了,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肖老夫人也是极力挽留。
“那……加州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吴家洲点头。
一边的慧娘听了禁不住暗暗悲愤冷笑。
还是一如前世,万般讨好吴家。
如果不是这样,前世那吴家洲又怎么敢上门调戏自己。
那屈辱的情景正是发生在这座府邸上,发生在她和赵世清的婚事定下来的那个秋天,也就是明年秋,那造访肖家的吴家洲也是这般被留下来,然后在某日中午时偶遇在池子边等候芝草的她……
“五妹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好惹人疼,来,让哥哥疼疼你……”瘦弱的她被压在池边,那咸猪手更是在她身上肆弄。
她吓坏了,拼命挣扎,以致于掉进池子里才逃脱。
被救上来后,因受凉整整高烧好几日,却不敢说实情,只说是无意中跌进去的,然后每晚独自偷偷哭……
“慧儿,你怎么了?”冷不防母亲叫她。
她瞬间回神,才发现众人早已散了,正陆续出门。
不愿惹人眼目,她赶紧跟了母亲出门。
“慧儿,你不舒服吗?”出了门,母亲又担忧的问她。
“我没事,只是……只是有些饿了。”慧娘深吸口气,摇摇头。
这是今生,非前世,这一世她绝不会重蹈那被人欺凌的命运。
……
“慧儿,你要是……咳咳……要是忙就去吧,有董妈妈在就好……”脸色蜡黄的宁氏看着床边正为她削莉的慧娘道,只是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咳嗽喘气。
“娘,你放心吧,山庄那边有汀兰和刘三,铺子里有于管事他们,没事的。”慧娘一边赶忙端起茶盅让母亲喝水,一边劝慰母亲。
一场春寒,让母亲的病再次反复。
天大的事与照顾母亲比起来,自然都是要统统靠后。
这一世,她一定要母亲快乐安老。
董妈妈端了药过来,母亲吃过药睡了,慧娘才起身准备回屋。
“姑娘,刚才汀兰姐姐过来了,等了您一会儿,芝草就过来拉她去花园看那垂枝碧桃花了。”只不过好没踏进屋门,翘儿就迎上她道。
“什么?”慧娘听了,不由变了脸色。
她让人叫汀兰回来本来是要交代制香的事的,可这芝草……要知道三房四房中间只隔着花园,而且四叔这段日子因美颜阁开张之事一直在家……
“姑娘……”翘儿被她的脸色吓到了。
“走,去花园!”慧娘吩咐翘儿。
翘儿点头。
“把梦儿也叫上!”慧娘却又叫住她。
翘儿一愣。
“快点吧。”慧娘催促。
吴家洲就住在府上。
要不是母亲病了,她早就找借口去了小山庄。
这几日,她一直都以母亲的病为由,深居简出,其实就是不愿遇上这恶心人。
这会儿不得不出去,以前世为鉴,当然要多叫上几人了,虽也只这人这会儿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主仆三人沿着通向花园的路快步走着,当终于看见不远处那美丽盛放的花树中的芝草和汀兰时,慧娘才禁不住舒了口气。
“五妹妹。”但就在这时,忽听一边的小径上传来这样一声。
还真是……
慧娘在心中狠狠一叹,面上却是平静带笑,“见过吴家哥哥。”
“五妹妹,怎么这些日子都不见你?”
吴家洲一身褚红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看上去倒也贵气英俊。
“家母病了,在照顾她。”
只是看在慧娘眼里,却实在厌烦,特别是还要与其虚以委蛇,更让她心里犯堵。
“哦,三婶病了呀,我还不知道呢,回头定去探望她。”语气亲切兼关切,如果不是前世慧娘就清楚这人的真实嘴脸,一定会以为他是个不错的好人。
“已经没事了,还请吴家哥哥莫要费心。”慧娘赶紧道。
吴家洲笑笑未说话。
“吴家哥哥没事吗?”慧娘试图找借口告辞。
“当然有事,刚刚回来,我记得年前就和妹妹说我会过来,我来这里有要事要办,只不过耽搁了,一直到了这会儿。”只是吴家洲却完全不解她的意思,还陈芝麻烂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