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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在小山庄上,也曾经为那满脸斑的袁婆子调过药医治过,但袁婆子那一看就是日晒斑……
“五妹妹真是心灵手巧。”贞娘却已经起身上前,过来亲热的拉她的手。
“大姐姐为什么只夸五姐姐?”跟慧娘一起过来的德娘禁不住撅起嘴。
“你这丫头!”贞娘见了立刻点了一下德娘的脑袋,“告诉你吧,你五姐姐用她肚里的墨水,帮了姐姐的忙,你说你五姐姐该不该夸。”
四叔肖志水和贞娘及宁平侯府,走往的一向不错,所以贞娘和德娘之间,也就多了几分亲昵。
听了贞娘这话,一边早到了娴娘和简娇儿也好奇的看过来,德娘更是帮她们问出了心声,“什么忙?”
“小孩子家家的,管这么多干嘛?”贞娘笑瞪她一眼,然后又道,“对了,我拿过来一些首饰,已经各自送到你们屋里了,去看看,不喜欢的话就和我说,冬月十五,我会带你们去宫里观润和公主的及笄礼。”
这一句,顺利的转移了几人的注意力,特别是德娘,高兴地几乎要蹦起来了。
又可以出去玩了!
“妹妹,听说三婶总是咳嗽,所以姐姐帮她找了个大夫,这是一封信函,只要是拿了这封信函去古流镇千金堂,自然就有人帮三婶诊治。”
等屋子里只剩下李氏静娘贞娘三母女,以及慧娘时,贞娘则拿出一封信递给慧娘。
慧娘一愣。
“是致仕的御医,保证药到病除。”贞娘又道。
慧娘听了则是有些心情复杂。
无疑,贞娘这一举实在是雪中送炭,前几日,母亲写信来,说她有点咳,不过并无大碍,让她一切放心。
她的解读却是母亲的咳喘又犯了,很严重,但为了培养她的计划,轻描淡写。
她已经写信给姐姐,问她具体的情况,只不过姐姐还未回信。
想起这些,她整颗心就跟猫爪似的,她可没忘记,前世母亲就是明年的冬天没的,是肺病。
而前世,这些人也手握这些人脉,但却并没注意她们母女的疾苦……
“慧姐儿,放心吧,你大姐姐找的这些御医都是医术顶高的。”见她沉默,一边的李氏开口道。
“嗯。”慧娘赶紧点头,一边将那信函收好,一边向贞娘致谢。
这不是前世,她又何必纠结于那些没用的。
原本帮贞娘,是念着她前世也曾真心相帮,意外的是收获这些,也算是她们母女的福分吧。
相信这一世,她们母女的命运绝不像上一世……
“对了,五妹妹,你手里可有治痘疮的方子?”这时贞娘突然又开口。
“我是不是有些贪心了,呵呵……五妹妹勿怪,我也是被那些爱美的弟妹们烦的。”接着贞娘又补充道。
慧娘沉吟了一下,“嗯,有是有,不过这方子我也不知道是否有效,大姐姐能不能让我制些药试验一下再拿给大姐姐,主要是怕无功反有过。”
“五妹妹想的周到!”贞娘听了则笑道。
……
“姑娘,再多睡一会儿吧,还早着呢。”翘儿看一眼外面那依然黑沉沉的天色,对床上已经起身的慧娘道。
“不了,还要帮大姐姐制药。”慧娘摇摇头。
翘儿听了看她一眼,却最终没说话,转身出去吩咐小丫头打水。
慧娘看一眼她的背影,微微抿唇。
她当然知道翘儿想什么,不过是惊异她为什么不拿方子出来反而非要辛苦这一出。
只是这傻丫头不明白,她要真将这方子拿出来,又还有什么价值。
这和贞娘脸上那黑斑不同,就是有心人真将那方子拿走,也不见得能治病,因那必须对病症才行。
而这痘疮则是年轻男女们常生的,成长病而已。
因以前帮橘红调制过这个,所以慧娘操作起来驾轻就熟——
第一日她先请李氏让人买了许多药材,而她又从许多药材里选了白蚤休、山慈菇、追风草这三种,然后和翘儿一起将其研制成药面。
第二日又让静娘帮她找来芦荟,提液,吩咐梦儿将其和那些药面一起调膏,然后象征性的找了一个额头上生了几颗红“痘”的丫头抹了抹,试验完成。
第三日就吩咐人将这些药膏送到了宁平侯府,并写明在涂膏之前先用硫磺、虎杖、大黄、透骨草各二十克所煎之水洗面,每日两次。
这样看起来,似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方子,但其实,没有人知道方子。
她并不认为这样藏私耍心机不对,因这样,不过是让自己活得更有价值而已!
转眼进了冬月,天冷了,夜长了,炭火烧起来,熏炉也点起来。
慧娘又开始研制香料,大伯父家除了许多香品的书籍外,就是有各种珍贵的香料,这为她提供了良好的条件。
唯一让她郁闷的是,课业太重了,学习的时间太少了。
那修身老嬷嬷因天冷病倒了,李氏立马又从宫里请了一个教养嬷嬷来教她们礼仪,还说润和公主的及笄礼要用到。
这样一来德娘这姑娘都无话反驳,她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了……
“五姐姐,快收拾一下,大姐姐来了,说今下午让我们去她家玩,哈哈……终于不用再上琴技课了……”慧娘正想着,忽然德娘兴冲冲的推门进来。
“哦。”慧娘点点头。
又十日了,而那个治痘疮的方子也是十日见效……
……
“五妹妹,来,尝尝这个,好吃极了!”贞娘亲手将一块切好的脐橙递给慧娘。
“不许多说呀,你五姐姐这次可又帮了我的忙。”看坐在慧娘身边的德娘又要张口,贞娘马上堵住她。
看贞娘这般热情,也知道那治痘疮的方子疗效不错,只是慧娘忽然很想知道,这生痘疮的是谁?
德娘嘟嘟嘴,并没多做计较,而是说起冬月十五进宫的事,“大姐姐,那公主及笄礼都请了什么人呀?”
“嫂嫂,到底你哪位好妹妹帮我治好了这痘疮?怎么她们来了也不知会我一声,好让我过来亲自谢她……”但不待贞娘回答,外面就想起一个带些戏谑的男声。
吴家州?!
慧娘听了禁不住一阵蹙眉,没想到竟然是这人……
……
------题外话------
别小看吴家州,这家伙也是个起关键作用的人。
那个治痘痘的方子我是从武当道教美容秘方上查的,不治是否管用,笔者说治好了面疮六十八例。
☆、六十七 听说
“不请自来,嫂嫂不嫌我唐突吧。”帘拢一挑,身着荔色哆罗呢箭袖的吴家州就进屋来。
“你都来了,我嫌也没用不是吗?”贞娘嗔瞪他一眼,笑道。
“就知道嫂嫂疼我。”那吴家州也笑。
“来,见过吴家哥哥吧。”贞娘转头帮慧娘几人指引。
“吴家哥哥。”静娘看上去应该和吴家州很熟,率先上前。
吴家州对她点头还礼。
之后慧娘等人也上前。
也不知是不是贞娘在场的缘故,那吴家州看上去倒还挺规矩。
“这是五妹妹慧娘,也是帮你治痘疮的人。”贞娘又特别指了指慧娘。
吴家州的目光落在慧娘脸上。
慧娘自知逃不掉,所以任他看,同时也装出一副随意的样子扫他两眼。
看吴家州微微眯了眼,她立刻夸张的蹙眉。
吴家州一愣,然后笑了,微微一拱手,“多谢五妹妹妙手!”
贱男!
慧娘暗骂一声,然后淡淡又不失礼貌的道,“不敢当!”
众人似也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古怪,禁不住看过来。
“大姐姐,我……我忽然有些头疼。”慧娘则看向贞娘,抚着额头。
“头疼?”贞娘一愣,然后赶紧吩咐一边的丫鬟扶慧娘进内室去躺了。
工夫不大,吴家州走了,贞娘几人则进来问候慧娘。
看慧娘并无大碍,几人也就放下心来,然后德娘嚷嚷饿了,贞娘便吩咐人端了茶点过来,一边吃着茶点,一边又坐下来继续刚才被吴家州打断的话题。
“公主的及笄礼正宾请了两位。”贞娘开始为德娘解答刚才的问题。
“两位?”
连榻上还在因帮贞娘配置治痘疮的药而惹上吴家州而懊悔深深的慧娘都禁不住竖起了耳朵。
这及笄礼,赞者有请两位的,可这正宾两位可还没听说过。
“一位是家里的婆婆,另一位则是华国公夫人。”
“啊?”
几姑娘又是一愣,包括慧娘。
原来如此!
一位是宁平候夫人,一位是华国公夫人,这权衡术还用的真是好!
“去年长公主的及笄礼可是只有侯夫人一个……”随后静娘开口。
她口中的长公主即隆化帝的大女儿润田公主,今年春天下嫁辽东王嫡长子。
隆和帝皇子虽成人的不多,但公主还是有几位的。
“今时又那同往日?”贞娘语气里带出一丝忧虑,“你们每日被母亲拒在屋里,可能还不知道吧,前几日西北那边刚刚传回消息,说是华家次子华又廷以三千人大破胡人和羌人十万人马,将胡人全部赶回漠河以北,如今正准备班师回朝呢。”
“这水涨了,船能不高吗?”之后贞娘又补充道。
贞娘这话后,屋子里的氛围出现短时间的凝滞。
肖家的女儿们虽不才,但到底是书香世家,这政治斗争也是多少懂一些的。
盟友的对手强大了,那自然就代表自身受到了威胁,所以几人都有些心情沉重。
当然,最沉重还要数榻上的慧娘。
这事竟然是在这时发生的!
前世的她,自然不清楚,别说那会儿正适逢姐姐出嫁,就是没有姐姐的事,但闭门深闺,她也不会知道这些。
后来听人说华又廷,也只是听说如何如何能谋善战,兼拿这次之事举例说明。
但就是她知道又怎样呢?
她可没忘记春末那两次不期而遇,自己是如何死里逃生的,至今自己那枚贴身的玉可还在他的身上。
想起那枚玉,她禁不住又忧虑深深,但愿今后再也莫要与这人再见,不然指不定那东西会给她惹来什么祸事……
“不过……不过这华又廷以三千对十万,也真够厉害的。”许久,德娘那压低的声音响起来。
“嗯,的确。”静娘接口。
“听说……听说这人是庶出?”再就是简娇儿的声音。
“是吧。”贞娘已经不耐众姐妹将话题放在华又廷身上,“对了,那赞者是路王长女清河郡主……”
又闲聊了一会儿,吴倩娘就过来了,邀几人去她院里玩。
几人都不喜她,但竟然并没拒绝,实在是被李氏拘苦了。
慧娘在装病,自然没有跟去。
但又躺了一下,却实在躺不下去了,因听丫头说大姐夫吴家蒲回来了。
她去和正在哄小吴昕的贞娘说,贞娘并多留她,只吩咐贴身丫头将她送到大姑娘吴倩娘的风华院。
“五妹妹!”但刚出了贞娘的院子,就听有人唤她。
回过头,立刻对上那背手而立的吴家州。
还真是阴魂不散!
慧娘禁不住暗暗蹙眉。
看来,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这恶心的人都要搅一搅她的生活。
“见过吴家哥哥!”但她却还是上前恭敬施礼。
“五妹妹,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吴家州开口,目光落在慧娘脸上。
“吴家哥哥有事吗?”慧娘心头厌恶,脸上的神情却是不动。
“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