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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慧娘自然知道这姑娘在想什么,赶紧安慰她道。
听她这般说,汀兰总算是有些安心了。
“你那香口糖可还留着?”这时慧娘忽然问汀兰。
“留着呢。”汀兰点头。
“去将我留的那枚一起拿过来。”
汀兰并未问究竟,匆匆去了。
之后慧娘又让汀兰去请李庄头,然后让汀兰和李庄头去半路上截母亲和姐姐。
她必须赶在母亲去宁家之前和母亲解释过,不然要真去了宁家,有老小黄氏这对极品从中作梗,不定又生什么风波了。
在慧娘一上午满心忐忑的等待中,母亲和姐姐终于到了山庄。
看着母亲那冰冷的脸以及汀兰那明显哭过的神情,慧娘就知道今日这事情没法善了,所以等进了屋门就自觉的跪下来。
宁氏却是看也不看她。
“娘……”她小心的开口。
“你还认我是你娘,你还将我这个娘放在眼里。”却换来母亲的怒喝。
“娘,我不是有意想骗您,我真的是在制香……”慧娘赶紧道。
“胡闹!”宁氏瞪着女儿,“你当你是什么人?市井小民,还是工匠村夫,大家姑娘,却跑到这荒僻的地方,无聊还是作死?”
“娘,如果这大家姑娘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无能无用,躲在深闺任人摆布逆来顺受,哪又何如做一个小民?”慧娘最受不了母亲这个观点。
上一世的她们锦绣膏粱、养尊处优,可是那个又不是满腹辛酸,且不得善终。
比得上平头百姓吗?
“你这孽障……”被女儿这般顶撞,宁氏气坏了,起身就要赏慧娘耳光。
“娘……”淑娘赶紧拉住宁氏劝道,“娘,您别生气,妹妹也不全是玩闹,她帮你制的那解咳喘的精油不是很有效吗。”
“娘,对不起!”慧娘也赶紧上前,刚刚也不过是想起前世母女三人悲惨的遭遇,有些激动,这会儿却是也冷静了下来,“我真的只是想学点东西,这事舅舅也支持呢,舅舅还说……说娘以前也用心学人做生意,小小年纪就将手下的铺子打理的井井有条呢。”
这话也只能安在舅舅身上!
“我那是打理自己的嫁妆!”宁氏道。
“那我为自己赚嫁妆,不也一样。”慧娘反驳母亲的话脱口而出。
但旋即,她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嫁妆不丰成为姐姐找不到好人家的原因之一,而她这里还口口声声赚嫁妆。
她不敢多看母亲和姐姐的神情,赶忙岔开话题,让汀兰将那两枚香口糖奉上,“娘,姐姐,尝尝我弄的这东西,我买三百文都有人说有多少要多少呢。”
果然脸色复杂的两人就被让手中的东西吸引了。
“娘,您张嘴!”
“姐姐,你也张嘴。”
“呵呵……不过不能吃,这是香口饼子,嚼过之后就吐出来……”
她又充分利用自己做女儿做妹妹的优势,撒娇卖痴,一场暴风骤雨出乎意料的尽快平静了。
对于这一点,慧娘是有些不安的,该不会是因刚才她说的那句错话吧。
但很快她就没时间想这些了,母亲看时间不早,要去舅舅家。
她赶紧安排收拾了一番后,然后跟了姐姐和母亲一块坐上马车直奔宁家。
半晌午时分,慧娘母女三人赶到了宁家。
也不知是舅舅就快回来了,还是大小黄氏已经领受过慧娘的战斗力,母女三人并未受到任何刁难,就登堂入室,被请进高寿堂。
“卿儿,你瘦了……”
“妹妹,来,快坐,这些年不见,甚是想念。”
面对老小黄氏的轮番委蛇,宁氏始终都是淡淡的,就好像自己才是主人一般,看的慧娘直想笑。
后来舅舅便回来了。
慧娘见了,禁不住捏了一把汗。
很怕母亲若还是那般,再加上这老小黄氏的一挑拔,这对兄妹之间会更生嫌隙。
但很快她就又放下心来,因为母亲虽不如舅舅那般激动,但却是分明红了眼圈。
这比任何做派都情真意切!
老小黄氏的脸色禁不住有些僵。
但这又怎么够呢——
“对了,外祖母,舅母,我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慧娘缓缓上前,然后掏出两个琉璃小瓶子递给老小黄氏,“这叫百花露,您二位看看喜不喜欢?”
正是刚刚出门时她塞在口袋里的两瓶花露!
这是她和汀兰这两日做的,说百花露,还真不假,只将那些摘来做浸膏剩余的花瓣收集起来,再附加一些野草做的。
昨日她没敢拿出去买,今日正好送这老小黄氏。
当然,以大小黄氏的为人连这样两瓶花露也不值,但她送东西看的不是这两人,而是舅舅。
“这还是母亲让我做给您二位的呢,为了这两瓶花露,母亲前几日就派我去了那小山庄,专门赶在早晨收集带了露水的一百种花瓣,然后精制而成,今儿一早母亲和姐姐过来时又专门去了山上就我,为的就是送您二位的这礼物。”慧娘又看了一眼母亲道。
她当然要把母女从小山庄上来的事说在前头,山庄上虽管事的都是舅舅的人,她又用了各种手段将其收归己用,但母亲那般气势,难免就有人看了猜测,不定到时会生出什么议论。
她不能给这两人编排她们母女的任何机会!
宁氏没说话,用笑容来表达附和的意思。
一边的淑娘则向妹妹投来赞许的目光,她发现,不知何时,妹妹已经长大了。
这边母女三人同心,那边老小黄氏的脸色自然可想而知,只有宁振铎笑的最是舒心。
之后宁振铎兄妹便去祠堂祭拜先人,而淑娘慧娘姐妹则被小黄氏安排去客房换衣服休整,一会儿准备吃午饭。
两姐妹正跟在一名丫头身后走着,就见一个身着月白色单袍的少年迎面而来,正是表哥宁浩元!
……
☆、四十七 事定
“这是……表哥,我姐姐——淑娘!”
这般相见,慧娘也只能担任起为两人介绍的职责。
“见过表哥!”淑娘上前施礼。
“表妹无须多礼!”宁浩元恭敬还礼,语气淡然。
场面片刻宁静之后,宁浩元又再次开口,“姑母也和两位表妹一起过来了吗?”
“是,母亲和舅舅去了祠堂。”看姐姐并没回答的意思,慧娘只有开口。
宁浩元的目光扫过垂着头的慧娘,然后点点头,又道,“那两位表妹定要多住两日……”
“少爷,”只是他话未说完,一边便响起一个声音,“太太正等您呢,您快过去吧。”
正是那曾婆子!
宁浩元蹙蹙眉,却还是道,“嗯,我这就过去!”然后向两姐妹告辞,继续向前走了。
那曾婆子也向两姐妹躬身施礼,然后目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淑娘,这才跟在宁浩元身后也走了。
“姐姐……”慧娘也看向淑娘。
“走吧。”淑娘却只是道,然后率先向前走了。
“姐姐……”等到了屋里,姐妹俩换衣服,淑娘却异常的沉默,慧娘见了,禁不住有些担心,又叫了淑娘一声。
“妹妹放心,我没事!”淑娘却对她笑了。
看着姐姐,慧娘又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元哥儿呢?”午饭时,看着身边空空的位置,宁振铎不由问道。
“刚到家就有几个同窗来找他,这不,饭都没吃就跟几人走了。”这边的小黄氏,听得丈夫问话,立刻笑吟吟的答道,但闪动的目光却掠过一边淑娘的脸。
“这样啊,那这一桌饭菜就归我独享了。”宁振铎听了则玩笑道。
男女眷分桌,女眷这边人不少,但男眷那边就只有宁振铎和儿子宁浩元。
众人闻言都笑了,只有淑娘依然低头吃饭。
小黄氏再看一眼淑娘,精致的唇角不由得意地勾起。
一个破落户,还想嫁我儿,没门!
“舅舅真孤单,表哥也好孤单!”冷不防一边的慧娘突然开口。
“小孩子家懂什么,那叫……清净,不是孤单。”小黄氏当即也顾不上淑娘那边了,赶紧为慧娘纠正。
她最忌讳就是这一点,她的夫君是这一任宁家家主,所以得族里许多人的关注,特别是子嗣问题。
有些族里的老人认为她的夫君子嗣不旺,元哥儿一个太孤单,嚷嚷着要她为夫君纳妾,多开枝散叶,婆母因是继室的原因又不好强硬起来。
“那什么才叫孤单?大外祖母那样的吗?”慧娘又问道。
她这话后,脸色僵硬的就不只是小黄氏了,还有老黄氏。
要说大小黄氏最忌讳一人,正是宁家长房的老太太,也即宁振铎和宁氏这对兄妹的大伯母宋氏。
宋氏是宁老爷子的长嫂,她的丈夫,也即是宁老爷子的哥哥是上上任宁家家主。
后来丈夫死了,儿子还小,她便禀明族里,无私的将家主之位传给了小叔。
还不止这些,她更是亲自照顾过宁振铎兄妹多年,直到老黄氏这个继室嫁过来。
这样一个人,自然是不管在族里,还是在宁振铎他们这一支里,都极有发言权。
如今这老人年纪不小了,儿女们也都因各种情况未在身边,但老人却身体极好,更是爱管族中闲事。
对于几乎被自己当亲儿子看待的宁振铎,老人自然总是指手画脚个不停……
“明日备份像样的礼,我们去大伯母那边看看!”听慧娘提起长房老太太,宁振铎立刻郑重的吩咐小黄氏。
小黄氏听了几乎喷血。
躲那老虔婆还来不及,这会儿还送上门去,那老虔婆一定又会提什么纳妾之事,且还马上提供人选,琪娘她姨娘正是她做主纳得。
小黄氏看向老黄氏,但老黄氏却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小黄氏顿时欲哭无泪。
慧娘欣赏了一阵小黄氏的精彩表情,然后看向姐姐,却发现姐姐根本就没看这一切,依然低头吃饭。
她禁不住有些小郁闷。
……
“母亲,您说的是真的吗?”看着眼前的地契和一堆身契,慧娘惊且喜的问宁氏。
“母亲能骗你吗?”宁氏未开口,一边的淑娘已经笑吟吟的插嘴。
“娘……”慧娘激动至极,上前一把抱住宁氏。
昨晚上还为那小山庄不属于自己而忧心,今天母亲就将这小山庄送到了自己面前,她又怎么不激动。
“只是……舅舅那里……”旋即她又看向母亲。
她还是不愿白占舅舅的便宜。
“放心,这是我拿当年寄放在家里的一些东西和他换的。”宁氏自然知道女儿的心思。
慧娘点点头。
也是啊,母亲这般正直的人!
“收起来吧,这可是娘给你的嫁妆。”一边的淑娘笑吟吟的打趣她。
“姐姐……”她嗔怨的瞪向姐姐。
“好了,别闹了,收拾收拾我们回去吧。”宁氏制止了两个女儿的笑闹。
“娘,我早上就让汀兰她们备了做那香口糖的料,要是今日不做,辛辛苦苦摘来的那些花可要浪费了。”慧娘不动,看向母亲。
母亲听罢没开口,蹙眉看她。
她和母亲对视,眼神乞求又坚持。
这可能有些得寸进尺,但她真不想回去。
只怕下次再出来,就真没那么容易了。
宁氏最终还是点了头,“好吧,你可以留下,不过要让翠姑姑跟着你。”
“谢谢娘!”慧娘听了,再次激动的抱住母亲。
傍晚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