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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
傅大人开始也不信,但在听了她的一番来龙去脉后彻底信了,这与蓝氏父子应该说的极为吻合。
“肖慧,你……”看着眼前的女人,华又廷慢慢眯起眸子。
男人强大的气场与怒火,让一边的女狱卒见了,禁不住缩了缩脖子退了出去,但慧娘却神情不变。
华又廷见了,忽然就没了脾气,低声开口,“我说过会保住你的亲人。”
“劳烦费心,这样就很好了。”慧娘淡声道。
前世那些监斩台上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不敢指望和相信他。
再说他背后还有华正兴云皇后等人。
她也许这样做并不能改变最后的结局,但也只能一步一步朝着最有力的方向,做到问心无愧。
听了慧娘的话,华又廷的脸色愈发冷了,定定的看着慧娘,起身一句话没说,转身出门去。
看着他的背影,慧娘面上无所动,但心头却忍不住划过一声叹息。
却不知那无情而去的男人并未直接回去,而是去见了大理寺少卿傅大人。
“傅大人,还请您关照一下内人。”华又廷恭敬地向傅大人施了一礼。
这般直接,闹得傅大人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虽他是保皇派,但眼前这人还实在令人忌惮,话说到这个程度,他真有些……可是应下来,似乎又有些不合适,她可是罪犯呀。
“宫里还有事,告辞了。”华又廷又道。
他当然看出傅大人为难,但他就是让他为难,谁让他接受他媳妇的自首呢。
送走华又廷,傅大人郁闷了半会儿,最终决定这案子先拖延着,反正这会儿朝堂上风起云涌,许多人都顾不上。
却没想到拖了几天后,朝中竟出了大事,皇上中风了!
被禁足的三皇子不知怎么就私自出来了,然后被人发现,报给了皇上,皇上当即就将三皇子交了过去,申斥他。
但申斥着申斥着不知怎么自己就不大好了,昏了过去,只心脉还跳,人却没有再醒过来。
一时之间,京城乱作一团,各处军队纷纷打着维持安定、为君分忧的旗号兵临上京城,宫廷中更是分成两派,太后派,皇后派,一派乌烟瘴气。
就在这个时候,朝中又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大理寺被人劫狱,许多犯人都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其中就包括华家二少奶奶肖氏……
……
------题外话------
从明天开始,码结局,要七至十天吧,嘿嘿。
☆、二零一 大结局
九月的上京,金秋送爽,丹桂飘香。
店铺林立的大街上人头攒动,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香车宝马川流不息,笑语嫣嫣,一派歌舞升平的繁华景象,完全看不出几月前那场政变所留下的痕迹。
初夏五月间,当朝天子隆和帝中风,三皇子与七皇子争帝位,两人背后的势力吴家与云华也各自上阵,一场血雨腥风的夺嫡战由此展开——
初始吴家占了上风,宁平侯吴渊在妹夫张程与舅兄彭清的辅助下,先发制人,利用吴太后在后宫的权利,不仅掌控了整个大新皇宫,软禁了云皇后和七皇子,而且派重兵围了华国公府与云家,监禁了华正兴和云战,秘密处死了在禁军中一呼百应的人——华家二少华又廷。
但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认为一切尽在囊中、准备让薛林先称帝、好将大权做实时,宫廷禁军反水,簇拥着那被他处死的华又廷突然就出现在金銮殿上,再就是华正兴领了一帮文臣武将上殿,公然指责吴渊,结党营私、包藏祸心、专权误国、贪污受贿,在吴渊反驳时更是拿出了他与下属同僚的一些亲笔通信。
殿上哗然!
之后随着华正兴而来的耿将军的远房侄子、礼部员外郎耿介怀,则是列出了将要登基的薛林的几宗大罪,品行不端、性情残暴,气死君父,多次杀弟,不配做皇上。
另外,还有人证,那就是隆和帝身边的赵公公和其他几名内侍。
殿上再次哗然!
接着就是吴渊薛林恼羞成怒,两边干戈相向,最后一场登基大典演变成血战。
关键时刻,川西将军焦大奇领了一支精锐部队和几百武僧打着勤王伐逆的旗号兵临城下,援助华又廷,吴渊一派落败。
七月间,薛宁称帝,年号靖和。
虽然几代以来,还没有出过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皇帝,但却依然让大新臣民拥护。
不只是耿介怀等人为其歌功颂德,美誉词整整写了几大篇,最重要的是华云两家的力保。
强大的武装力量下,谁不臣服?
薛宁称帝后,中风的隆和帝称太上皇,云皇后则被封为太后。
靖和帝又大加封赏从龙有功之人,例如云战封镇国公,焦大奇封川西王,曾口诛笔伐薛林的礼部郎中耿介怀封礼部尚书,其他文臣武将当然也各有封赏,当然,其中封赏最重的还是华家。
华又廷封上将军,随行君王左右,掌禁军;而华正兴则免华国公爵,封华王,为内阁首,监国摄政,辅佐君王。
步步青云,春风得意,华家连日来都是喜庆盈门。
但今日却有些不一样——
“身为上将军,却要请命亲自去剿匪,你当这个职位是儿戏吗?”书房里,华正兴那个看着眼前的次子,本就严肃的脸上更是一片寒霜。
“父亲,那不是匪,很有可能是叛军。”但华又廷却面色平静。
“不是匪,就是叛军又何如?自新皇的两月来,你已经出去多少次了?别当我不知道,你这般作为根本就是另有目的。”华正兴又道。
“父亲多想了。”华又廷听了低下头,语气却还是无一丝波澜。
华正兴听了,再看次子那清减了许多的脸,眸中不由显出无奈,语气也和缓下来,“廷儿,你这又何必?那肖氏这么长的时间都无音讯,也许早就不在人世……”
“父亲还有事吗?没事我出去准备了。”不待父亲说完,华又廷突然起身。
“你……”华正兴气的变了脸,但看着儿子那表面漠然、深处却潜藏着悲伤的深邃眼眸,最终又没了脾气,“廷儿,你一向是我器重的儿子,我希望你能将来继承我的大业,辅助皇上,争一个盛世局面。”
听父亲说起这个,华又廷没有再举步,垂眸听着。
“成大业者又怎么将时光都误在这些事上,大丈夫何患无妻,昨日云皇后还跟我霜娘,这姑娘眼下变得多么貌美,你也见过了,且性子也最是温顺宽厚,另外,云家如今也是通达兴盛,再加上云太后那边,又岂是那肖氏所能比……”
“父亲,孩儿子告退!”华又廷没有再继续听下去,转身出门。
“你……”看着儿子的背影,华正兴气真是气急又无奈,但儿子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口,留下一片空旷给他。
“哎,这孽障,怎么就不知道我这是为他好!”负气半会儿,华正兴又禁不住一声叹。
却不知走在游廊上的华又廷比父亲的脸色还要难看,深沉凝重,甚至还有一丝悲伤。
自五月间,肖慧已经好几个月无音讯了。
大理寺那事出了后,他并没当即着手追寻他,因当时形式太严俊,稍不差错,就可能功败垂成,万劫不复,他也只好全心投入到与吴家的斗争中。
后来局势好了,再寻,头绪却已经断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她的思念却并没淡去一丝,反而与日俱增。
权倾天下,繁华盛世,往日拼力追求的,今日全部到手,但他却忽然发现并没多大意思,因为没人分享……
“少爷!”正想着,穆武出现在前面,对他躬身行礼。
“你去一趟山上,知会武叔,过两日跟着我们出门。”华又廷对他摆摆手,然后吩咐道。
“是!”
穆武转身欲退下,但华又廷却又再次叫住他,问,“这几日穆文可有传书过来?”
穆武听了则是看向他,“没有,昨日少爷不是刚问过卑职吗。”
华又廷一愣,不再多说什么。
肖慧不见了,他认为嫌疑最大的则是斛素凌。
斛素凌最终还是接受了飞鹰军,然后将这支队伍带回了西北。
斛素凌离开大新时的时日,正是那几日,当时他们怕吴太后利用斛素凌,利用飞鹰军,所以都希望斛素凌离开。
肖慧不见了后,他立刻派了穆文跟踪斛素凌的人马而去。
如今的斛素凌已经一统胡人,坐上了西胡的帝位,但穆文那边却始终没有肖慧的消息。
他也多次打听,也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想到这些,华又廷的一颗心禁不住又沉又冷。
难道她真的已经不在人世?
吴渊张程几人兵败后,本来被俘,但因吴太后让内侍买通骁骑尉的郎中将,私自放走了几人。
而薛林则是杀了自己的妻妾儿女,放火烧了所住的宫殿,借着制造的自杀场面逃了出去,然后与吴渊等人汇合。
后来薛宁称帝后,对其几次围剿,但一是吴渊等人狡猾,再就是张程的陕西军的介入,这伙叛军一直都未被擒。
当然,穷寇之兵,不足为患,但他却还是几次请命亲自亲临,因他想亲自出京去找肖氏。
不见到她的尸体,他始终都不信她已经不在了。
本来想出去,但走到门口,华又廷又折回荷风苑。
院子一侧,有几个侍女正拿着钩子采摘桂花。
闻着桂花那馥郁的香味,华又廷好像看见一个身着绿色织锦袄的女子,拿了一串开的最好的桂花一边在鼻端轻嗅,一边巧笑嫣然。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只是幻觉,这里并没有最喜欢识香辨香的她……
“见过二少爷!”一个侍女发现了华又廷,立刻迎上来。
华又廷收回视线,点头,然后又吩咐,“梦儿,去准备几样礼品,然后和我去一趟岳母处。”
“是!”梦儿赶紧将手中篮子交给其他几个侍女,然后转身去备礼品。
礼品倒也现成,前些日晋封,宫廷里赏下许多好东西,华又廷都让人收在了慧娘存放嫁妆的小库房里。
本来是杨翠管着小库房,但慧娘不见后,杨翠就一直在宁氏那边照料,并没再回华家。
梦儿主动要求回来,杨翠就将钥匙给了她,还让小丽跟着她,目的就是看好姑娘的嫁妆。
“这几件行不行?”小丽让几个婆子搬了几样东西,然后隔着门问梦儿。
“等一下!”梦儿正拿着镜子梳头发,听了立刻将镜子放下,出来看。
“这些人参拿回去吧,换冬虫夏草,冬虫夏草炖鸭子,太太最适合用了。”看了看那礼品,梦儿对小丽道。
小丽点头,然后转身去吩咐婆子。
梦儿则是又回屋,继续梳头发,梳好头发后,又拿了胭脂盒子,在腮边细心的涂胭脂。
看着镜子里那容颜娇媚的少女,忽然就又想起刚刚二少爷那双深邃眸子直直的盯着她的情景,她的一颗心又禁不住开始“噗通噗通”的跳。
其实回到华家,她原本是寻求更好的前途的。
肖家再难东山再起,而当时华家已经胜券在握,她当然要回华家。
就是姑娘不在了,又怕什么,华家当然不会难为一个丫头。
再说,她也看的很明白,二少爷很在乎姑娘,她的日子不会难过的。
果然如此,她不只受到二少爷的器重,而且有幸管着那许多好东西。
虽那些东西都登记在册,但看着心里也过瘾,更何况她还有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