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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想到的是,还没来得及和孔家联系上,这敏娘就要被休弃了……
“娘娘,别忧心了,就是做了亲家,这孔家也未必会站派系。”常嬷嬷劝慰她。
“话是这么说,但有怎么也好过没有不是。”云皇后听了又道。
“那有什么办法呢?大姑娘性情并不像国公夫人。”
“说什么像不像,都是她太宠溺,私心又重,这一双儿女都没教好。”云皇后停在几棵茂盛的梅树前,转过身,看向常嬷嬷,浓浓的眉蹙着。
常嬷嬷点点头,又道,“初一时国公夫人没过来,已经有些日子不见她了。”
“知道为什么没过来吗?”云皇后又转头看一眼常嬷嬷。
“哦?”
“是想避避锋芒。”
“……”
“是廷儿媳妇那件事,竟然和肖家二太太搅到一起了,一起想着法的陷害廷儿媳妇,开始是琢磨着算计廷儿,如今又换了廷儿媳妇,也不知她怎么就这么恨廷儿媳妇,一心要毁了廷儿媳妇,那件事败露后,表兄恼她,她也是个能委曲求全的,所以就没过来,只可惜她这一手却没教给敏娘,敏娘如果也懂这个策略,又怎么会被欧阳烨休弃呢?”云皇后边说着边折了一枝梅花下来。
“回头还是请国公夫人过来一趟吧,看看这件事还有没有商量的余地。”常嬷嬷为云皇后出谋划策。
“也只能这样了。”云皇后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常嬷嬷和那两个宫女又赶紧跟上。
很快几人就走远,却没发现就在这几丛梅树后面,两株灌木的掩映后面坐着一个少年,黑色发髻,白色狐裘,白皙脸庞,褐色眼眸。
“殿下,喝茶!”冉公公端了茶盅走近,恭敬的递给那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冉公公,那日二表嫂是不是答应帮我调香了?”薛宁却并不接那茶,偏头问他。
冉公公一愣,点头,“好像是的。”
“回头华家过来人,你要紧的和我说一声,我去提醒一下,让他们帮二表嫂捎个信。”薛宁说完,转动轮椅转身往回走。
冉公公听了又一愣。
殿下怎么不直接去找华卫尉,反倒要华府人捎信,难道是生气初一那日华卫尉不陪他吃饭的事?
洛氏是正月十四那日被云皇后请进宫的。
她当然明白云皇后请她过去是为什么事,还不是为女儿。
这两日她也没少女儿烦恼,欧阳烨后来还去找了丈夫,将女儿在孔氏面前抖鞭子公然忤逆的事说了,回来丈夫就打了女儿两个嘴巴,然后又让白妈妈将女儿禁了足。
她当然心疼的不得了,但却也不敢说什么。
她如今想的就是怎么将这件事化解,怎么让欧阳烨重新将女儿接回去。
云皇后来请她,也正中她下怀。
云皇后自然不愿意和孔家的关系就这么断了,所以势必想着团和这件事。
有云皇后出马,这件事也许会有转机的。
进到甘泉宫,面对的当然先是云皇后的一番苛责。
虽然洛氏对待华国公很有一套,但在云皇后面前却并不太吃得开。
陈老太君不喜欢洛氏,云皇后作为陈老太君的外甥女,自然也对洛氏也不大喜欢。
听着云皇后的话,洛氏脸红一阵又脸白一阵,颇有些难堪。
有心将欧阳烨心有所属的事说出来,但一是没证据,二就是怕这样一来欧阳烨和女儿之间就真正的没法补救了,所以最终也只好闭口。
被这份心思折磨着,洛氏更心塞的不行,最后所有的不甘怨怼愤懑都集中到一个念头上,那就是对慧娘的恨。
都是这个贱人,她一定要让这个贱人死……
好在后来云皇后总算将话题转到如何弥补欧阳烨和华敏娘的关系上了,但商讨了半会儿,却并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欧阳烨至孝,华敏娘得罪的又是他母亲。
最后云皇后决定先找内史令方大人,也就是欧阳烨的恩师兼顶头上司,不过也不容乐观。
薛宁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他的到来,适时的缓解了殿里的沉重氛围。
见了这个养在名下的儿子,云皇后脸色不由微缓。
在薛宁被摔的瘫痪后,她和云家华家的人是曾经想过换人的,但后来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一是薛宁深得隆和帝的喜爱,即使瘫痪了,宠爱不减;二就是薛宁有一定的根基,许多华云两家的人都支持他,比如华又廷;再就是这个儿子也实在乖巧自律,很懂讨自己欢心,也不胡来。
不过洛氏见了薛宁却实在高兴不起来,薛宁和华又廷的关系摆在那儿,对她自然无好感。
洛氏有些没趣,所以便提出告辞。
云皇后让一个叫小芳的贴身宫女送她。
洛氏没想到的是,她刚刚出了甘泉宫,薛宁竟然也跟了上来。
“表舅母!”薛宁叫她。
“有事嘛,殿下?”即使十分不喜欢薛宁,但这会儿洛氏还是装出十分亲热的样子。
“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件事要麻烦表舅母。”
“哦?”
“二表嫂初一那日答应了帮我制香,但今日也没消息,还请表舅母帮我问一问,看看她是不是忘了?”薛宁又开口。
“哦。”洛氏的眸子不着痕迹的闪了几闪,应了。
“没其他的事了,表舅母,慢走!”见她应了,薛宁自然很是高兴,然后命令宫人帮他推了轮椅走了。
看着薛宁的背影,洛氏微微勾了勾唇角。
“国公夫人……”看她不动,一边的小芳禁不住唤她一声。
“能不能拜托姑娘一件事?”洛氏则转向小芳。
“什么事?”
“将七殿下请廷儿媳妇制香的事找个人捎回去,我还要去一趟郡主府,哎,年纪大了,忘性也大,只怕不小心将殿下交代的事忘了。”洛氏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臂上的白玉镯子褪下来,悄悄塞进小芳的手里。
小芳一愣,然后笑眯眯点头。
这事太简单了……
当慧娘接到薛宁请她帮忙调香的信息后,微微惊讶了一下,还以为那日他只是说说呢,没想到却是真的。
为薛宁调香,她自然好好好思忖一下,因薛宁要的是既清新淡雅,又能活血化瘀的。
为了能调出让薛宁满意的香,下午的时候,她又去了一趟香坊,准备和汀兰好好研磨一番。
……
“二少奶奶下午时出去了,不是去了她那香铺就是香坊。”就在慧娘忙碌着为薛宁调香的时候,正心堂里,张妈妈正和洛氏说着她的行踪。
“呵……”洛氏冷笑,“一说巴结薛宁,就赶紧上,这贱人。”
张妈妈不说话,谄媚的笑着点头。
洛氏看她一眼,然后又看向窗外。
“放心夫人,丹心在外面守着。”张妈妈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赶紧道。
丹心和碧水相比,洛氏最信任的还是丹心,因丹心的姐姐也是谷阳郡主的心腹丫头。
洛氏听了点点头,又开口,“不过这次我会让这贱人巴结不成反惹一身骚的。”
“哦?”
“这事可能会危及到七殿下,所以半分走漏不得,而且有些事还需你要亲自出手。”洛氏又慢且低声的道。
“啊?”张妈妈听了,脸色有些白,想来洛氏这次是毒计。
“你怕了?”洛氏见了,冷冷看向她。
“当然……不是。”张妈妈见了,一阵心慌,赶紧摇头。
洛氏又道,“就是怕了该做的也要做。”
张妈妈不敢说什么,只是忙不迭的点头。
“任妈妈那个老婆子,活着真的很让人不痛快,你说是不是?”洛氏看向张妈妈。
张妈妈一愣。
……
“这次用心,又要制什么香?”晚上,慧娘正在香室忙碌,冷不防门口一个声音响起。
慧娘抬头,看过去,立刻对上斜倚在门框上的那个风华绝代的身影,正是华又廷!
“你回来了?”慧娘立刻笑着看了他道。
前几日,华又廷出门去了川西。
华又廷点头,然后走过来,俯身将慧娘面前的香料拂开,“走吧,该睡了。”
看他将自己费心分开的香料弄乱,慧娘有些心疼,“七殿下催着要呢。”
“是调给七表弟的呀。”华又廷又问她。
“是啊。”慧娘看向他。
“明日再调吧。”华又廷又拉她,一边动作着,一边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慧娘顿时羞红了脸,啐他一口不动。
华又廷长臂一擎就将她扛起来,然后在她的惊叫中将她抱近内室去,倾身压在榻上……
又过来了两日,慧娘的香制成了,然后让人拿进宫去给薛宁……
……
☆、一八九 血书
给薛宁制得香很快就好了,慧娘准备窑藏几日就送进宫去。
这香因要发挥药效的作用,所以有几味药都很特别,为了让起性情温和些,所以需要窑藏。
制好了香,慧娘也轻松些了,歇了两日,忽然就想着将近来与汀兰一起琢磨的几个香方记录下来。
梦儿帮她研磨,翘儿帮她铺纸,而她则提起笔来在白色的宣纸上书写。
正写的入神,就听身后传来笑声,再就是呵斥声。
“……有什么好笑的,我看看怎么了?”
“妈妈,您看得懂吗?”
“怎么,小瞧我……”
却原来是不知何时任妈妈进来,见她写字就凑过来看,而且看的很认真,梦儿翘儿两丫头见了,则是开始窃笑,觉得任妈妈也像她们两人一样不识字,这样纯粹是在装模作样,不想却惹得任妈妈一阵不高兴。
“县主。”见慧娘回过头来,几人立刻看过来。
“妈妈通医理,当然也识字。”慧娘看一眼任妈妈,然后又看向两个丫头。
两个丫头听了愣了愣,点头。
“还是姑娘了解我,”任妈妈笑着看一眼慧娘,然后又看向两个丫头,“哼,告诉你们,我不知识字,字写得还不错呢。”
“是吗?”
“是,我知道,那日妈妈还帮大厨房的两个婆子记账呢,那两个婆子一个劲的夸妈妈的字写得好看呢。”正在这时,小美端了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这姑娘应该是听见了梦儿翘儿两人的质疑,一边笑着,一边帮任妈妈作证。
“真的?”听了她这话,不只两丫头,连慧娘都有些吃惊。
“当然!”小美又道。
任妈妈则是一脸骄傲的笑。
“县主……不如,让任妈妈写几个,让我们看看。”梦儿看向慧娘。
“好啊。”
事实证明,任妈妈的字还写不错。
众丫头笑闹了一阵也就散了,只剩下任妈妈和慧娘。
慧娘已经将纸笔收起来,开始喝茶。
“雪莺这几日怎么样?”慧娘让任妈妈陪她一起坐下来喝茶,两人一边喝着茶,慧娘一边问任妈妈道。
“很规矩,也没千方百计的打探制香的事。”任妈妈回道。
“哦。”慧娘点点头,脸上一抹疑虑。
雪莺是洛氏的人,这个华又廷早知道,在她最初嫁入华家,华又廷也暗示过她。
她和华又廷也并未想着将她除去,因为他们都明白,就是除去这个明的,也会有暗的。
每次洛氏耍奸计,雪莺也都会参与,虽不见得起到什么作用。
没事时雪莺也会千方百计的拉拢她身边的丫头,目的只有一样,那就是多打听一些消息,然后去讨好她的主人。
可如今却这般平静,是雪莺懈怠了,还是洛氏又有打算呢……
窑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