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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是厨房里新来的一个打杂丫头,粗粗笨笨的,并不受重用。
就因这些,小草才和她结交,她可不愿再交一个雪莺,到时被设计了,又要牵连县主。
既然在这里碰到了小红,她当然要上前去招呼一声了。
但没想到的是小红却走的飞快,而且一转眼就奔到国公爷的书房这边来。
这里可是重地呀,不能随便来的,这傻丫头应该是不知道吧。
她见了,立刻急了,也跟了过来准备提醒她。
但没想到她跟过来后,却并没发现这丫头,她禁不住很是纳闷,又转了两圈,最后拾到了小红的一块帕子。
“这帕子是这小红从货郎那里买的,上面绣了桃花,她十分喜欢呢。”小草又将那帕子展开,露出上面那颜色还算正、但绝对说不上精致的粉色花朵。
华正兴当然不信,又让白妈妈去叫那小红。
很快一个身着绿襦紫裙、长的五官平凡的下等小丫头就被带了上来,正是小红!
“没有,我一直在厨房烧火,厨房里的赵妈妈知道的。”只不过那小红的回话却让小草出乎意料。
“小红你怎么会没来过?这块帕子不是你的吗?”小草急了,赶紧将手中帕子给小红看。
但小红看了脸上却摇摇头,“我从来没有这样一块帕子。”
“啊?你……”小草听了,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小红。
“国公爷,还有事吗?”小红却并不看她,转向华正兴。
“没事,你回去吧。”华正兴对她挥挥手。
小红又赶紧向华正兴鞠躬告退,一副得体的模样,完全没有平时那傻样。
看着她的背影,小草傻了。
“还不老实交代?”冷不防,华正兴的一声大喝将这姑娘拉回了现实。
“国公爷,不是,真的不是我,天地良心……”小草再次跪下,大声申辩。
“拉下去,打到她招了为止。”华正兴理也不理,对白妈妈一挥手。
白妈妈对外面一招手,立刻有两个婆子进来,上前就去拖小草。
“慢——”却没想到忽然一个阻止声响起。
“肖氏,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华正兴看着慧娘,脸上一片冰冷。
“王嬷嬷,我想请问您大概什么时辰看到的小草?”慧娘却是转向王嬷嬷。
王嬷嬷目露诧异,却还是答道,“应该是酉时中吧。”
“白妈妈从我这里搜到这东西是亥时初,也就是说,假如是我让人偷了这文函的话,这文函就在我手里待了将近一个半时辰,对不对?”慧娘又看向华正兴。
华正兴不解,但却还是点了点头。
“呵呵……”去没想到慧娘见了,忽然就笑了,“父亲,单凭这一点,就证明根本不是我偷的。”
这回就不只是华正兴不解了,众人都疑惑的看着她。
慧娘不理众人惊异的目光,缓缓走进桌前,看着那文函,“这东西看厚度一定不超过五页纸,而且完全是手写,并非印刷,默下这样五页纸的东西,对我来说也就是半个时辰,我又何苦将这东西留在我那里一个半时辰,就是不敢送回去,也早毁了,何必非等这人赃俱获吗?”
“什么意思?”华正兴看着慧娘。
“还请父亲给我一个证明清白的机会。”慧娘道。
华正兴依然看着她。
“请父亲从书架上面随便拿一本书出来翻到某一页,然后给我一盏茶的时间。”慧娘又恳切的道。
华正兴又看了她片刻,然后转向文长史。
文长史立刻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出来,翻开看了片刻后,又递给慧娘。
“你……过目不忘?”一盏茶后,听着那琅琅的背诵着文长史握在手中的那本《言兵事书》上的内容的慧娘,华正兴惊异的瞪大了眼……
……
------题外话------
总写不了多少字,手残了。
下章更精彩,嘿嘿……
☆、一七二 多智若妖
“什么,肖氏过目不忘?”正心堂里,通明的灯火,映照着洛氏那张惊讶的脸。
“是,刚刚华安让人递过信来,说二少奶奶已经背了十来本书了,国公爷怕她事先读过那些书,干脆让文长史拿了他自己写的拿了那两本拳法过来,可是二少奶奶还是倒背如流。”站在下首的张妈妈答道。
洛氏听了未说话,只是紧紧咬牙。
这个贱人,真会装蒜,装出一副憨傻样,将她骗得好苦……
“夫人,接下来要怎么办?”那张妈妈又哭丧着脸道。
那文函可是她亲自让人塞到荷风苑栽赃的……
“你慌什么?”洛氏听了厌烦的看向她,“有人看见你做了?”
“当然没有。”张妈妈听了赶紧摇头。
“那你又担心什么?”洛氏又道,“就是肖氏洗脱了,可是她那丫头也洗脱不了,那丫头不也是肖家人,背着主子照样可以偷东西,王嬷嬷可是亲眼看见那丫头在书房出没,那丫头又拿不出证明清白的证据,呵……”说到这里,洛氏又笑了。
华安近水楼台,做事又可靠,而张妈妈也谨慎,最终也牵不出的……
“是啊是啊,还是夫人想得周到……”张妈妈又笑了。
“这不是想得周到,是设计得周到。”洛氏打断了她的奉承。
将那老虔婆接下山来时,是一心就想着让老虔婆帮他们的,可她偏偏让那老虔婆损他们,呵呵……
……
“文长史,麻烦你再拿一本书来。”慧娘将一段书背完,看一眼那沉默不语的华正兴,然后又对文长史道。
“不用了!”华正兴看一眼桌上散乱的放置的那些书籍,然后摆手阻止了文长史。
“那父亲相信这偷盗文函的事与我无关了吗?”慧娘听了则看了他问。
华正兴看她一眼,又看向地上那虽跪着、但却已经换上了满脸轻松欣喜笑意的小草,“那你能保证你身边的人都与这件事无关吗?”
听了他这话,小草禁不住脸一垮,慧娘也是立刻蹙了眉。
“你的这些下人也都是从肖家出来的,自然受过肖家人的恩惠,做出这种事情完全可能。”华正兴又道,说着再次看向小草,“这丫头还是要审,因她到此刻依然拿不出她没偷盗的证据。”
“国公爷,我真的没偷拿什么文件?”小草一听急了,赶紧道。
“谁证明你没偷?”华正兴却又是一声喝。
“呃……”小草一愣,语结,转头看向坐在屋角的王嬷嬷。
王嬷嬷在做了证后本来要回去伺候陈老太君的,但却因慧娘背书的事又留了下来,只不过再也没说什么,应该是想看个究竟吧。
王嬷嬷也看一眼小草,不过很快又收回了目光,垂眸喝着白妈妈递上来的茶水。
“将这丫头带下去……”华正兴一指小草,再次命令白妈妈。
“等一下!”但慧娘却再次开口打断。
“肖氏……”华正兴看向慧娘,脸色又沉了下来。
“父亲放心,我绝不是要阻止您审讯这丫头。”慧娘赶紧道,但很快又话锋一转,“只不过却觉得这样做有些失公道。”
“你想说什么?”华正兴一愣。
“只因在书房这里出入就断定是偷文函的嫌犯?但为什么只审讯我这丫头呢?在书房这边出入的又岂只她自己?”慧娘又道。
“呃……”听了这话,众人不由一愣,纷纷看过来。
“要想不失公道,就应该将今日下午所有出入这书房的全部拘起来审讯,这样也是为了能抓住真正的偷盗者。”慧娘又不急不缓的道。
“开什么玩笑?我们一直都书房这边做事,也从来未出过差错呀。”
“是啊是啊,这不是在说我们监守自盗吗?”
慧娘语毕,那候在门口的几个小厮和婆子就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这些人都是一直在这边和外院伺候的,听了这个,自然很是不满。
“因假使这文函并非小草偷的,那就是有人想陷害我,二少爷在外面冲锋陷阵,而我却在这里遭受不白之冤,父亲,我觉得我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慧娘再次高声开口,是对华正兴说,更是让外面的人听。
外面议论瞬间消下去了。
书房这边的人当然不将慧娘放在眼里,但有一个人却不敢不放在眼里,正是二少爷华又廷。
二少爷为了二少奶奶打了大姑娘一巴掌的事,府上的人可是知道的不少。
听慧娘将次子提出来压人,华正兴不由一阵蹙眉,“肖氏,你这话又有道理,不过这么多人要怎么审?难道个个打杀吗?只因为这些人在书房这边做事,是不是太荒唐了?”
“当然不用!”慧娘目光轻轻一转,“父亲,我有一个法子不妨一用。”
“什么法子?”华正兴问。
“还是先将这些人都请进来吧。”慧娘笑道。
华正兴看她一眼,但却还是吩咐白妈妈让这些人都进来。
扫一眼屋里站的几人,慧娘又开口问白妈妈,“除了这些,就没别人了吗?”
白妈妈看她一眼,才道,“除了他们,就是老奴和华安了。”
慧娘不说话,只是看着白妈妈。
“如果二少奶奶觉得老奴也有嫌疑,那老奴愿意也与他们一起。”白妈妈又看慧娘一眼道。
“好!”众人都以为慧娘会答“不用”,但没想到的是慧娘却点头。
白妈妈没说话,只是与众人站到一起。
慧娘又看向那依然站在门口的华安。
“小的也与白妈妈他们一起吧。”华安目光微微一闪,然后也走了过来。
“父亲,还要劳烦大总管,带人守了书房这边,因如果我说的这法子要是走漏了,就不灵了。”慧娘又对华正兴道。
华正兴听了便又让华明带了护院去外面把守了。
“父亲,不知您有没有听过一种叫做‘迷心香’的香药?”这时,慧娘才再次看向华正兴。
华正兴一愣,摇头,然后又看文长史,“你听说过吗?”
文长史也摇头。
“我这法子很简单,就是用这‘迷心香’,这香药用法十分简单,只要用沸水冲调,然后让嫌犯喝下,这嫌犯便会将所做之事尽数说出来,不留一丝隐瞒。”慧娘又道。
“那要去那里寻这香药呢?”不待华正兴开口,文长史就抢先问道。
“我就会调制,而且手里正好有。”慧娘胸有成竹的笑道。
众人听了禁不住一阵愕然,忽然又想起刚刚的过目不忘,禁不住有些不敢看慧娘脸上那浅笑,感觉眼前这人多智、若妖。
“父亲……”慧娘又唤一声怔怔的华正兴。
“好,就用你这办法,将那香药冲调给大家喝。”华正兴开口。
他忽然有些明白次子为什么这么爱这个媳妇了……
慧娘听了立刻叫了芳儿进来,低声交代了一番。
芳儿匆匆去了。
慧娘又请求华正兴将白妈妈等人带到一边的空房间去,还要求两人一间,说那香药只有在相对安静的状态下饮下才能发挥功效。
华正兴便让顾妈妈带人过来,又请王嬷嬷帮忙,将这些人安置了。
当然,小草也和这些人一起被带走了。
很快芳儿便拿了几包药粉过来,慧娘又让顾妈妈和王嬷嬷帮忙冲调了,然后依次端给众人用了。
“好了,父亲,此刻应该是那‘迷心香’发挥效用的时刻了,您让人将大家带过来吧。”在众人饮下那香药水之后,隔了两盏茶的工夫,慧娘便又对华正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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