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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石灰和水反应生成氢氧化钙,并且产生热量和二氧化碳,氢氧化钙是一种白色的沉淀物,呵呵,上学时学的化学差不多都还给老师了。
☆、十九 香方
“姑娘,该睡了。”深夜,汀兰看一眼那依然坐在灯下奋笔疾书的慧娘,轻声劝道。
“嗯。”慧娘嘴上应着,但是手上的笔却不停。
看慧娘那般认真模样,汀兰最终没有再劝,而是斟了一杯茶放在她手边,随后也顺便在她身边坐下来,看她写在纸上的那些药草和香料。
对于姑娘突然懂得这些,汀兰并不惊奇,因慧娘以前就喜欢这些,不然也不会因那套莲花香具就和六姑娘闹成那样了。
她只是在想也不知姑娘这番心血来潮会维持几时,她自然是愿多维持几时的:一是她也喜欢这些,二就是这样姑娘也能多消停些日子。
慧娘却不知汀兰的这诸多心思,她正在全力的在头脑中搜寻着那些香方——
以旧竹篾片代替珍贵的降真香,作“香骨”,再找些橘树叶捣烂,将此两样原料按照“花蒸香”的方法炮制一番,旧竹篾片就能变成可供焚的香料,而且效果还特别好,香气清新,有“草木真天香”之妙,让人一闻到,就感到如同身处在春天早晨的山道上!
嗯,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此香成本廉价,容易制作,又能短期速成,不过,除了这个,还有哪些呢?
刚刚在正房母亲姐姐相对而哭的情景再次刺激了她……虽听的她一番劝后,母亲和姐姐不再哭。
但她明白得很,不是觉得她这话有道理,而是两人都不愿让她这个她们眼中的小孩儿也跟着一起忧虑悲伤。那压在母亲心头的巨石依然在的,姐姐还是会琢磨着嫁给那个小妾通房一大堆的商家子。
面对这些,她无奈到骨头里。
想法赚些嫁妆吧,也许她这一世根本就不会再考虑嫁人,但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帮姐姐和母亲减轻负担的方法。
途经呢,也只能借助前世要了她命的那本调香术了。
慧娘在心里深深叹息一声,然后又继续冥想,一边想着笔尖也在纸上飞舞……
“姑娘,您写这香橙皮甘蔗渣什么的做何用啊?难道也能拿来当香料用?”忽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她一愣,抬头,则对上汀兰惊异的目光。
“当然!沉香、檀香、龙脑、麝香这些香料听说过吗?”慧娘笑。
“嗯!”汀兰点点头,大新王朝盛行用香熏香,尤其是有钱人家,曾跟着慧娘一家在南方过过富足锦绣生活的她自然也见识过许多,“都是贵重的香料!”
“汀兰,我说我会用这些东西调制一种和这四种贵重香料调制的味道相似的香,你信吗?”慧娘反问她。
“啊?”
“我以前在爹爹书房里看过的,那四种贵重香料调制的香叫‘四合香’,而我用这香橙皮荔枝壳甘蔗渣,以及榠楂核或枇杷核,等分为末,调蜜成丸,做的则叫‘小四合’。”
“呃……”
之后慧娘则不再理会这姑娘的疑问,又提笔写道:新鲜冬青树子,茉莉香。
用冬青树子绞汁,与茉莉同蒸,阴处晾干,炉内燃之,香味素雅、清凉。
其实应该用桂花的,可是如今未到桂花花季,只能以茉莉代之了。
最后是:柏树叶。
柏香——新鲜柏树叶,以沸汤焯过,酒浸,蜜(密)封七日,取出、阴处晾干,烧之,香味微涩,但清淡悠长。
其实应该用带青色、未开破的柏树子的,不过这个时候果实没有,只能用叶子代替。
写完最后一笔,慧娘站起身,将手中的纸交给汀兰,吩咐她一早就去拿给翘儿,然后和翘儿一起去着手准备原料。
对着那纸上廉价便宜甚至随处可见的原料,汀兰虽还满心疑虑,但听说慧娘马上要睡觉了,还是赶紧应下,然后服侍慧娘歇下。
虽白日受了惊,晚上又熬了夜,但满心干劲的慧娘竟然没有起晚,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催促汀兰赶紧照着昨晚她写的那张纸去准备原料。
汀兰应了,却并没马上行动,而是看向慧娘欲言又止。
“让梦儿进来伺候吧。”慧娘却淡淡一句。
她当然知道汀兰的想法,自然是想着借此机会让芝草重新到她跟前来服侍。
但她又怎么可能再会用芝草,前世且不说,这一世芝草身上又何曾有一丝本分正直的东西。
汀兰听了她这话,脸上闪过一丝遗憾,却还是马上点头出去了。
很快一个十三四岁、生的眉清目秀的丫头就走了进来。
梦儿,肖家给她配备的除翘儿外的另一个二等丫头,家生子,父母已亡,哥哥姐姐都在上京肖家大房那边当差。
她对这丫头并没太多印象,因这丫头只在她屋里待了不长的一段时间,就想法调去了大房那边。
虽这丫头那时在她跟前并不得用,但犹记得她还是很生气,这不也是捧高踩低的典型吗?
重生之后,对这样的人自然也是看都不多看。
不过经过正房那一幕,她忽然就明白了,懦弱无能的人,又有几个人愿意依附。
良禽尚且择木,贤臣还要择主,更何况只是一介奴仆。
想要留住人,也只能自强。
“姑娘,您看这个发式行吗?”梦儿的声音响起。
看着这姑娘脸上那虽恭谨却并不太热忱的表情,慧娘也知道这丫头已经生出离开的心思。
不过这也没什么,并不妨碍她用她,毕竟这丫头是个能干的,看为她梳的发就知道——
简简单单的包包头,别了一朵珠花一支钗环,竟然很是耐看。
慧娘满意的点点头,随便夸赞了这姑娘两句,然后就让她并一名小丫头陪她一起去看了正房。
一如慧娘所料,姐姐和母亲依然都心事重重的。
她也只能装出一副傻哈哈的样子,任性的说些笑话,逗她们了。
福禄堂里今日格外清静,顾氏和娴娘都“病”了,只有段氏和德娘两个人,而且工夫不大德娘就因说错了话让肖老夫人赶回去继续绣活计了。
看来肖老夫人今日心情实在不大好,慧娘禁不住暗暗冷笑,不只是因娴娘的事,也有些是因姐姐不能嫁给为二伯父带来利益的人吧。
前世对于这个祖母的凉薄和利益至上她是深有感触的!
只坐了一会儿,肖老夫人便让众人散了,慧娘自然乐得,因为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制香了……
……
☆、二十 制香
制香原料当然还没备好,慧娘急也急不来,所以干脆踏下心来做其他的事。
她还真不是无事可做,需要填充的端午节香包,还有做给母亲的缓解咳嗽的精油。
香包拿给几个小丫头去填充了,反正药草和香料她已经分配好,她则带着汀兰去了小厨房。
小厨房府上几乎每个院子里都有,不过是两间小小耳房,有锅有灶有风炉,但并没配厨子,主要是用来烧热水炖汤水或熬熬药什么的。
这会儿刚过早饭时间,小厨房自然是灶冷锅闲,一片清静,便于慧娘作为。
慧娘这缓解咳嗽的精油用到了四种药材——
*,最珍贵,不多的一些就几乎花光了慧娘的私房钱,但却也是这剂精油里最重要的。
黄香草,主要辅料。
广藿香,主要辅料。
这两种倒是常见,只要去药铺,就是一抓一大把。
最后一种则是杉树上新鲜的嫩芽和叶子,用量虽不多,却也费了不少心思,是翘儿专门央了她堂哥去眉山崖沟边摘来的,为保其新鲜,又放置到地窖里。
慧娘先让两个粗使烧将这些干药材择捡干净,然后她和汀兰分别对其进行处理:*用热水浸泡,黄香草、广藿香和松针则用盐水浸泡。
处理好后就命令小丫头洗好甑锅,点起火来,等锅热了,就先将黄香草放进去,按照那蒸馏工艺的程序蒸起来。
之后又让小丫头将另一个灶点起,蒸藿香。
黄香草和广藿香都是草本,虽因其是干的,需多费些火力,但蒸馏着实不难。杉树叶子是新鲜的,就更易些,所以很快就得到了三小竹筒散发着清香的液体。
“姑娘,真香!”汀兰自然不忘赞叹一番。
“这个会更香!”慧娘指指那尚在浸泡中的*。
“那我们赶紧蒸这个吧。”汀兰一脸兴致勃勃。
慧娘点点头,然后几人又忙碌起来。
鉴于这*的贵重,主仆两个很是慎重,汀兰亲自洗锅点火,慧娘则寸步不离的盯着。
主仆两人的付出也不是没有回报的,很快那温馨清纯的木香气息中、又夹杂着淡淡水果芳香的味道就弥散满室,让人心情怡然,神清气爽。
“啊,真好闻!”这时连那两个十来岁的烧火丫头都禁不住发出了赞叹声。
“姑娘,您看——”汀兰却已经不屑于这些,而是欢喜的盯着灶上沿着那盆沿滴进竹筒里的小水滴。
慧娘则是点头笑笑。
很快到了午饭时间,怕一上午没出去走动,姐姐和母亲会找自己,所以慧娘便让汀兰在这里盯着,而她则拿了午饭份例去和母亲姐姐同进。
母亲问起了她这一上午在做什么。
“制香……玩!”慧娘并未瞒着母亲,但却故意在后面加了一个字。
母亲也就不再多问,然后转头对淑娘道,“过几日和你伯祖母说说,让你妹妹也跟着几个师傅学习技艺吧。”
“母亲……”慧娘当即就垮了脸。
为了让众女儿不辱没肖家书香门第的名声,肖老夫人专门托人请了琴棋、书画、绣工,三个师傅来教她们技艺。
这三人平时并不坐馆,只是在规定的时间过来,教授之后再布置任务让众女儿自己练习。
前世慧娘也曾经跟着这三个师傅学习过,东西并未学多少,但却极不开心:一是那几个师傅都够世俗,存在着明显的身份歧视;再就是每日都见到德娘那个小混世魔女,隔三差五的就被捉弄一番……
“妹妹,多学点东西是有好处的。”看妹妹一脸的不愉,淑娘立刻劝道。
慧娘还真拿不出反驳理由,再说又怕反驳的话,母亲会干涉她做精油制香,所以最终什么也没说。
吃过午饭,慧娘立刻急匆匆的去了小厨房,不过却又再次郁烦——
那*精油的确被提炼出来了,但却是完全粘稠的水乳混合物。
这要怎么办呢?
她真的不想再用加盐加生石灰那办法,浪费的太多,这金贵的东西又少,到时只怕所剩无几,她已经付不起再买一次原料的资本了。
“姑娘,这要怎么办才好?”汀兰几乎要哭了。
“去帮我找两坛酒来。”慧娘思忖片刻,突然道。
“酒?”汀兰一愣。
“快点!”慧娘催促她。
“姑娘,这酒也不是香料,蒸它做什么?”
“要提取酒精!”
“酒……精?”
“可为什么不用大火?”
“因为酒蒸汽无需水那般高的温度。”
“呃……”
“……”
“可这样要弄到什么时候呢?”
“慢慢来吧。”
反正那些制香的原料明日才能备齐,她就试试用这甑锅蒸馏酒精。这做酒的技术还是以前她在昆州和父亲出门时见过的。
当然,这个尝试的过程是十分艰难的,火小一些酒蒸汽生发不出来,火大一些酒精就和水一起挥发,两坛酒很快用完,慧娘不敢再去要,只好掏钱让人出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