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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岩行了个礼,恭敬的护在荣亲王身前,一行人混到了城中。王府自然是回不去了,此刻怕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荣亲王倒是不担心王妃,王妃对他的事一无所知,就算抓去严刑拷打,也问不出分毫。
倒是他心中颇为懊恼的是,曾贵妃的画像竟没有随身带着,落在了书房中。这些士兵要是抄家检查,粗手粗脚的,弄坏了半分,那可如何是好?
荣亲王在长安城中多年,颇有几分的势力,如今逼宫失败,宫里不知为何却还未明文发出他的罪项,他便靠着往日经营的关系,顺利的出了城,底下人打探的消息,果然亲王府已经被卫兵围住了,对外的名义是保护荣亲王的安全,实则许进不许出,王妃和他后院的女子都被控制了起来。
到了城外,换了几两马车,又改骑骏马,最后步行了一番,又绕到了离京城不远的一处庄子中,此处乃是荣亲王特地吩咐周若岩置办下的,周若岩私下用自己一个相好的名义买了下来,又早早的把那人打发的远远的,连周府的人都不知有这样一个地方。
到了安全的地方,里面都是荣亲王的人,众人稍松了口气的时候,周若蓝却突然倒下了。
这一倒,把周若岩吓了个半死,急忙一看,却闻道一股轻微的血腥味,他翻开自家妹子的衣袖,只见上面赫然两个细细的小血窟窿,虽然针眼那么大的伤痕,却一直不停的流血,周若岩凑上去闻了闻,立刻皱眉道:“这暗器上有麻药!”
那针上涂上了麻药,中了的人只会觉得微微一痛,拔下针后,伤口的周围却没有了感觉,那血会不停的流,因为麻药的关系,人反而并无感觉!如今周若蓝便是这般。
在蓬莱宫中,假冒的唐昊向荣亲王发出的暗器,被她挡住了,当下她便拔了出来,因见针尖发亮知是无毒之物,便没有在意。后来的一番激斗,她运功杀死,血流速度加快,这血便越流越多,直到了此时,才发作开来。
小院里自然有养着一两位医生,此时已经替荣亲王把过脉,荣亲王由周氏两兄妹护着,毫发无伤。这才转过身去,查看起周若蓝的病情。
能让王爷养着的医生,医术必定是有一手的,他是位老太医,退休后原本打算回老家开个小医馆,谁知半路被荣亲王派的人“请”了回来,一直安置在此处的庄子中,平日就为庄子中的农户以及来这养伤的荣亲王私兵看病。
他年纪比宫中的何院判还大了几岁,如今见周若蓝一位姑娘家,也觉得有些不便,小心的望闻切后,他摇摇头,对荣亲王说道:“大人,这位姑娘的伤势不是很重,如今止了血,再喝两剂补血清毒的汤药便无大碍了,只是。。。。。。”
荣亲王面色不改,淡淡说道:“继续说!”
“她吸入了少量的迷。药做成的香,再加上打伤她的暗器上的麻药已经混入到了她的血液中,若是平时,只等这位姑娘醒来,用功逼出便是,但如今她体内却有另一种奇毒,跟那麻药混合在了一起,却是十分棘手!”
“那该如何是好?”周若岩焦急的问道。
“要是能先解了她体内的毒,那便好办许多。”医生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十分确定的说道。
周若岩一听这话,顿时不出声了,眼圈微红的握着周若蓝的手,只是肩膀微微颤动,似是极力忍耐一般。
荣亲王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周围,受伤的亲卫数量颇多,此时周围的人不少,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只要愿意,在外面院中,都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荣亲王手下之人很多,忠心的多,不忠心的人心隔肚皮,人家毕恭毕敬一口一个主子的,荣亲王也看不出来。于是,他除了从小给这些手下洗脑,灌输执行荣亲王的命令便是他们生存的唯一意义的理念,同时他的全部手下,都被迫服用了一种□□。
此药对武功修行极为有益,但若是每个月没有服下荣亲王给的解药,那便化成了能夺人性命的□□。
要是往常,荣亲王就打算让周若蓝这么死了算了,可今时不同往日,人家兄妹拼死救了自己出来,这转眼间便不认人的行为似乎有所不妥,如今还是稳定人心为上。
“无妨,本王这有解药,赶紧给她服下吧,救人要紧,莫要耽误了。”荣亲王大方的掏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
周若岩救妹心切,急忙抢先一步接过了瓶子,从中倒出一粒解药,便塞进了周若蓝的嘴里,那动作快如闪电,荣亲王还未回过神,他便已经塞完,并把瓶子递还给荣亲王了。
“谢主子再生之恩,日后周若岩必定对主子赴汤蹈火再所不辞,有违此誓,天打雷劈,死无全尸!”周若岩跪倒在地,一手指天,郑重的说道。
荣亲王见状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莫要如此,本王向来把你当子侄般看待的,年纪轻轻的,发如此重誓,可是不好。”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是十分满意的。周家兄妹并不是他从小培养的亲卫,而是因机缘巧合跟随与他。这两人心机城府,武功处事都在同龄人中是极为出色的,这般人才,并不是好掌握的,往日用药控制,他还留了三分的心。
此次皇宫之行,却让他看到了这两兄妹的忠心,虽然解了周若蓝身上的毒,让他有些顾虑,不过见到周若岩如此不加掩饰的感激之情,他又觉得十分划算,收服一个忠心于自己并且有能力的部下,对此时的荣亲王而言,是十分重要的。
而且,这毒就算是解了,又不是不能再下了!等周若蓝好了,再找个机会,让她服下□□便是了!
想到此处,荣亲王觉得心里一松,虽然逼宫失败,但他的人手只损耗了十之一二,其他的都秘密分散在长安城外的各个庄子里,他已命心腹之人用令牌去秘密召集,只待一个好机会,便是他东山再起之日。
周若蓝服下解药,又加上医师的确是有两手的,这不一会的功夫,呼吸便平稳下来,面色也不再苍白如纸片一般。
一旁等着的周若岩握紧的拳头这才慢慢松了开来,一颗黑色的药丸,缓慢的顺着他松开手的劲道,落入了他袖子中。
作者有话要说:
☆、暴走的德妃
蓬莱宫中,德妃娘娘泪眼摩挲的紧紧抱着唐诗不松手,一边掉泪一边说道:“诗儿,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为娘的也不用活了!”
唐诗憋得是满脸通红,却不忍挣开德妃,只轻声说道:“娘,娘,诗儿没事,您,您别哭了。”
一旁的椅子上,淑妃端正的坐着,不紧不慢细细品着口中的香茶,偶尔有一两句传入她的耳中,她便要眼角微微抽搐一下。
不是她铁石心肠对此感人情景无动于衷,而是因为这副母女重逢的戏码已经足足上演了小半个时辰了,看德妃的模样,似乎还不想松手。
半个时辰前,淑妃比德妃先到一步蓬莱宫,刚进宫门,便看了正在吃饭的唐诗,正打算问问她情况呢,便听到一声嘶力竭的嘶喊声:“诗儿!”在她耳边响起,其中包含着担忧害怕的感情像是要溢出来一般,听的淑妃直吓了一跳,还以为唐诗怎么着了呢。
一抬眼便看到德妃如一道旋风般的冲了进来,一把抱住唐诗不放,那力道大的,唐诗满嘴的点心都被她勒的喷了出来!
待到她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番唐诗后,便开始了上面那番对话,这从淑妃开始喝第一杯茶开始,到现在水过三巡,茶壶重泡了四次,德妃还没开抱住唐诗的手!
淑妃喝下了第十一杯茶,觉得自己无论如何是不想再喝第十二杯了,才忍不住开口道:“德妃姐姐,您看诗儿被你抱得太紧,脸都涨的通红了,你还是让她歇歇吧。”
德妃见状,见唐诗的确是有些乏了,这才赶紧拉着她往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唐诗拉着母亲的手,看到她的手腕上有一圈红印子,一看就是被人捏出来的,顿时心急不已,急忙问道:“娘,你的手是怎么了?是那些反贼为难了您?”她抬头看了看跟随德妃前来的大宫女,想要询问一番,却惊讶的说道:“怎么紫铃姐姐的脸色也带了伤!”
德妃淡定的答道:“她脸上是我弄伤的。”
紫铃则低头轻声说:“娘娘手上是奴婢情急之下弄伤的。”
“这是为何?”唐诗惊讶的问道,怎么这不是反贼动的手?而是自己人弄的?
德妃摸了摸自己的腕子,便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唐诗。
自从知道唐诗被抓走的消息后,德妃便慌了神,她对周若蓝是有了提防,但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敢直接翻脸把唐诗掳走了,唐诗乃是德妃的命根子,德妃当下便发狂了!
她领着一群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的冲了出去,跟包围她们的侍卫一起,跟反贼打做一团!
德妃娘娘可不是吃素的,她身强体壮,加上宝贝女儿被抓走后爆发出的气势,让她的战斗力简直直线上升!
她手上带着长长的护指,见到反贼便不客气的下狠手,十指乱抓之下,血肉横飞,许多反贼都着了道,脸上简直被抓的是惨不忍睹,在地上捂脸哀嚎的一时倒下了一片!这强悍的战斗力,让侍卫们都看呆了。
反贼们心里也有气,嘀咕着,要不是荣亲王下了死命令,后宫的有名分的嫔妃只需围住,不能让她们有半分损伤,分贼们怎么会容许德妃这般嚣张。这个婆娘太恶毒了,专门抓脸,这日后脸花了,还怎么找媳妇!
妃子咱们动不了,太监宫女杀几个出出气也是好的!于是跟着德妃出来的宫女太监们遭了殃!反贼们一反应过来,便直接绕过了德妃,向她旁边的人下手,一时间德妃周围便成了真空地带,而离她远些的太监宫门们,则倒了大霉!很是死伤了一些!
护在德妃旁边的大宫女们,见到这些反贼真的是起了杀心,生怕他们砍顺手了,一个顺便便被德妃给砍了,立刻死命的拉着德妃往内殿里去,德妃哪里肯乖乖的进去!这两边一个拉,一个挣扎的,情急之下,紫铃手上的力气便没控制好,把德妃的手腕给捏红了。
而德妃娘娘不顾宫女的劝阻,还是挺想出去再战一番,手指抓舞之间,便不小心伤到了紫铃的脸。
唐诗听了德妃的叙述,光想想便觉得当时凶险无比,德妃养尊处优多年,为了她却像个泼妇一般不顾性命的去跟人打斗,顿时眼眶就红了,扑入了德妃的怀中,轻轻摸着德妃的胳膊,说道:“女儿不孝,连累娘亲担心了,刀剑无眼,要真是让那些反贼伤了娘亲,女儿,女儿定要找他们拼个你死我活的!‘
德妃听了唐诗的话,一时间觉得真是没白疼这女儿一场,经此事变,德妃看唐诗说话也利索了,行动举止间也利落了不少,不由说道:“你安然无事便是本宫的福分了。”
“娘亲,你放心,你看看,我这不是没事吗?”唐诗对德妃眨眨眼,说道。
两人说话间,徐皇后与唐茶这才进屋。
宫里需要善后的事情还挺多,徐皇后匆匆安排了一些,便带着唐茶赶了过来,想与德妃淑妃商议下后续的事情,三人一起出力,这事情便能更顺一些,于是才来的有些晚了。这前脚刚进殿门,后脚便听到了唐诗这句话。
一听这话,徐皇后突然一拍脑袋,今儿事情实在是太凶险了,她如今才想起来,荣亲王像是提了一句给唐诗吃了什么药?顿时惊道:“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