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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田听了这话,心里顿时塞塞的,总不能跟情郎说,父皇的确不看重自己,用自己笼络个有用的人才是非常可能做的事情吧,跟唐茶比,呵呵,那真是比不过。
周若岩见她不出声,轻笑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陛下若是不同意我娶殿下,殿下便说已经怀了我的骨肉,陛下再如何,对自己的外孙怕也是下不去手的。到时,我必定有十分的把握,能娶到殿下您。”
“到时明媒正娶,谁也说不出什么,就算陛下心中一时不喜,待到咱们的孩子出生,殿下经常带进宫来看看陛下,我再多立下一些功劳,时间久了,这事儿便这么过去了。”
唐田左思右想的,却觉得身上有越来越热,跟周若岩挨着的地方,偶尔传来一阵阵酥麻之感,再加上好不容易有了能出去的盼头,她这心里也松动了一二,最后她忍着害羞轻声问道:“这如今也只有这样办了,只不过,那,那孩子也不是说有就能有的。”
周若岩见她点头,便轻笑道:“一次不行便二次,多来几次就有了。”那笑容温柔无比,却不达眼中,他眼底一片冰冷,顺势压了上去。
一夜无话,到了快天明时,周若岩才从临华宫离开。
他面若冰霜,似无目的走着,走着走着竟到了德妃娘娘的宫殿附近,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周若岩一屁股坐下,掏出块帕子,便轻轻的擦起了自己的手来,直到把手和脸自己的擦了好几遍,他这才罢手,嫌弃的看了眼那帕子,直接撕碎了扔到一旁。
坐了好一会儿,周若岩正准备起身离开,突然看到德妃宫里似乎有人出来,少女的声音随风飘入耳中。
“殿下,咱们说好了,就这一次啊,就一次。”
“好好,就这一次,谢谢紫铃姐姐陪我出来。”唐诗带笑的声音飘来。
“不敢当您一声谢,您要去哪里我还不得赶紧跟上吗?您到底是从那本书里看到的,梅花花瓣上的朝露做出的梅花饼最好吃啊?”
“哎呀,我也忘记了,反正书上是这么说,我今儿起的早,左右无事咱们便去弄些朝露来,到时做好了,娘亲吃的高兴说不定连你一起赏了。”
“是,是,都听您的,咱们快几步吧,等下太阳出来了,那朝露便被晒没了。”
少女的身影随着她的声音越来越远了,周若岩看着她走远,不知不觉间,脸上带上了笑容,他觉得心中压抑像是一扫而空,转身朝侍卫所的方向疾驰而去。
太阳越升越高,蓬莱宫中唐茶也是一大早便起身了。
她好几年未曾跟徐皇后一起睡过了,昨晚上,伺候着唐瓜瓜睡安慰了,母女两叽叽呱呱的,说了小半夜的话。如今唐茶虽起的早,却无精神甚好,看到唐瓜瓜没醒,外间睡着的唐昊整睡的香甜,也没去吵他们,自己用着些小糕点,琢磨起事情来。
周若蓝身后之人到底是谁?唐茶琢磨着,得找个法子引那人出来,如今自己和母后手上的人手很是足够,那人只要在宫里现身,就不怕他能逃掉。就是怕那人一直隐在暗处,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做手脚,那样就麻烦的多。
正想着,却看到烟兰匆匆的进来,她见徐皇后还未起身,便对唐茶请了个安,轻声道:“殿下,荣亲王进宫了,怕是马上就要到蓬莱宫里了。”
唐茶顿感不妙,皇伯父招呼都没打,就这样的进宫,比有急事。她叫醒了徐皇后,说明了事情缘由,待到徐皇后梳洗完毕换好正装后,荣亲王刚好到了。
“娘娘,茶儿!”荣亲王年龄比皇帝陛下大了几岁,也是枚美大叔,对他们这些后辈十分的亲切。此时他却满脸憔悴,眼睛下起了黑黑的眼圈,眼睛里的血丝清晰可见,身上穿着的却不是亲王品阶的服饰,而是一身普通深蓝素衫。
唐茶一件他如此模样,心中便“咯噔”了一下,果不其然,只听荣亲王语带悲愤的说道:“陛下出事了!”
“陛下出了何事?”徐皇后急切的问道。
“陛下两日前被乱贼围攻,现在消息全无,生死不知!”
作者有话要说: 半步深渊,对唐田和周若岩皆是
☆、方寸不乱
“怎会如此!”徐皇后震惊的问道:“陛下并未亲自出海,周围还有两万精兵强将护着,怎么就会被乱贼围攻了呢?”
“陛下中了他们的圈套!”荣亲王愤愤的说道:“那些倭贼早就收到了风声,他们联合了海那边的新罗,安南,寮国和扶南四国,各自出兵组成联军。待到咱们水师出海后,他们分出一部分兵力缠住水师,其他人便绕道而行,团团围住了华亭县。如今陛下的消息已经断了整整两日了!”
徐皇后听到如此消息,顿时有些慌了。
唐茶却问道:“皇伯父,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啊?”
荣亲王说道:“陛下真龙天子吉人自有天相,周将军已经出兵支援去了,不日便能抵达华亭,再加上周边的刺史守军,必不会有事的。如今关键就是朝中不能乱,朝中一乱长安便乱了,到时宵小或是乱贼的同伙闹起事来,怕是百姓要遭殃!等下我便带昊儿去上早朝,有他在,朝臣们也好安心些。”
却没想,唐茶一听这话,突然哭了起来,慌的荣亲王连忙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茶儿莫怕,凡是还有皇伯父在呢,你父皇不会有事的。”
“昊儿,昊儿他病了。”唐茶抽抽搭搭的说道,徐皇后闻言眼角一抽,却低下头,用帕子擦了擦眼睛,并未说话。
“怎么回事?”
“前儿昊儿趁母后看护昱儿时跑出去玩了半天,晚上回来便发了热,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何院判说要喝好几天的药才能好,他如今起身都困难,哪里能跟皇伯父上的了朝,这该如何是好啊!”唐茶着急的说道。
“身子要紧,就让昊儿好好休息吧。可这就难办了,本以为陛下去了不过一两个月便能凯旋归来,如今这般形势,城中无人坐镇,文武百官吵成一团,昊儿又病了,这。。。。。。”荣亲王微微皱眉,似是对如今局势束手无策一般。
唐茶擦了擦眼泪,对荣亲王说道:“现在只有靠皇伯父您了,朝廷上的事情,我和母后都不懂,只有皇伯父您能力挽狂澜了。”
“这。。。。。”荣亲王有些犹豫的模样。
“您就帮帮我们母女吧,昊儿就算病好了又能顶什么用呢,贸然上朝,那些官员随随便便便能糊弄了他去,说不定还弄巧成拙,耽误了大事。”徐皇后也开口道。
两人劝了半天,荣亲王这才勉强答应下来,现在事务繁多,他也不多逗留,跟徐皇后匆匆说了几句,便出宫了。
徐皇后看他走远,这才对唐茶低声说道:“咱们进去看看昊儿如何了?”
两人进到徐皇后的院中,唐昊已经起身了,正在院子里打这拳法,舒展着身子,进到二人进来,便收了拳脚,上前对徐皇后请安。
徐皇后见他面色红润,两眼炯炯有神,这才点点头,说道:“昊儿,这几日你先歇一歇,拳脚骑马都先不去,字也暂且不练了。”
“啊?这是为何?那我每日做些什么?”唐昊一脸不解的问道。
“你每日的事情多着呢,要从早到晚躺在床上,有人来了要咳嗽几声,饭不能多吃,只能多喝水。”唐茶接口说道。
“哎?母后这难道是让我装病?”唐昊问道,见徐皇后点头,也不问原委,直接对旁边伺候的绿眠说道:“去把我的行头拿来!”绿眠嘴角抽搐了下,只得点头去了。
不一会儿她便拿来了个大盒子,唐昊神秘兮兮的把那盒子搬到了屋内,命人搬来铜镜,便把那盒子一开,不时从里面取出些东西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的,等到最后自己觉得满意了,这才声:“成了!”
他一抬头,对着徐皇后做了个鬼脸,却把徐皇后吓了一跳。
只见唐茶脸色蜡黄蜡黄的,眼圈乌黑,嘴唇发白干裂,配上了气若游丝虚弱不已的表情,还真像是病重的模样。
“不错,差不多能糊弄过去了,就是你等会儿记得把脖子也抹一抹,或者是用衣服遮住,脸这么黄脖子还这般白,太打眼了。”唐茶说道,她又吩咐青花把何院判寻来,务必要对好口供,免得两边说错了嘴。
徐皇后拉着唐茶到了内间,左右都是自己人,这才开口问道:“你为何谎称昊儿病了?可是不信你皇伯父?”
“这事儿仔细想想有些古怪。”唐茶解释道:“父皇出兵的事并不是机密,那些倭贼也有暗藏在我大庆的探子,知道了也不以为奇。但父皇不随水师出征,只坐镇后方的事情,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那些倭贼们确实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居然具体到父皇在哪个地方落脚都知道了,这定是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
“再者,这断了消息的事更是可疑。那些倭贼组成的联军虽号称五国联军,但他们本就人少,擅长的是各自为营的战斗,如今匆匆聚在一起,还要分出一部分兵力去缠着水师,剩下的人,能不能抗住父皇带去的两万精兵还是两说。周边驻守的刺史也不是吃素的,一发现事有不对,这就救驾的功劳可是不小,断不会全部的道路都断了!”
“你是说,你皇伯父瞒下了消息?”
“多半如此。”唐茶说道,她更担心的却是别的:“父皇的人手加上周围的驻军,虽开始胡有些慌乱,但不会出大乱子。倒是皇伯父派出的却是周若蓝的父亲周将军,这去了,还不知是帮父皇还是帮着倭贼呢!”
“而且啊,皇伯父巴巴的跑到皇宫一趟,就是想把昊儿带走,这怎么看都是太可疑了!”
徐皇后咬了咬牙,问道:“他想篡位?”
“这说不准,周将军拿住了父皇,他拿住了昊儿,周家的子女都在宫里,这的确是想谋逆的样子!不过城里的陆将军是父皇的人,宫里的人手咱们并不比他的少,怕是他在打其他主意。”唐茶说道。
徐皇后一想,突然惊呼出声:“怕是贾奉仪之事就是他在捣鬼!”如此一想,徐皇后却松了一口气,若真是这样,那陛下定是已经疑上了荣亲王了,按皇帝的性子,做事很少有疏漏,此时怕是宫里已经留好了后手,只待荣亲王路出马脚,这边能人赃俱获了。
“母后,我总觉得皇伯父不是为了皇位。”唐茶迟疑的说道:“他更像是冲着咱们一家来的,有些寻仇的意味。母后可否派人悄悄的去查下,皇伯父与去了的前曾贵妃有无牵连?若真是冲着咱们来,那怕是要用阴毒的法子害咱们了。”
徐皇后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便要外松内紧了。你皇伯父在人前与你父皇一直关系颇佳,大臣们都交口称赞他们手足情深,更兼百姓口中他一直以贤王著称,若是没有确实的罪证,你父皇还真拿他无法。”
两人商议一番,定了计划,这边唐瓜瓜却被她们的说话声吵醒了,顿时不耐烦的哇哇大哭求关注起来,两人这才停了嘴,急忙哄起瓜瓜来。外面装病的唐昊躺在床上,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吃的点心,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别提有多惬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痴情绝情
蓬莱宫中徐皇后唐茶母女,因心中起了防备,各方面的安排都更加细致起来。
唐茶始终觉得不甚安心,她与母后都是女子,虽手中有人,但如一团散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