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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走后,唐茶朝着青花的方向点点头,青花上前一步,不急不慢的说道:“那老太监明面上只收钱,是个墙头草,实际上他是淑妃娘娘的人。”唐茶表示了然,绿杨在淑妃眼中,怕是其他人安排来败坏她名声的棋子,自然是要好好收拾一番的。“那抓药的宫女,进宫不久,确实查不出是谁的人,不过,下面的小丫头说看到良妃娘娘宫中有一大宫女,跟她长的极为相似。”
“哦?”听到这番话,唐茶倒是想到了一段往事。
前世弟弟去了以后,蓬莱宫彻查,有人牵扯出了良妃,说看到她的贴身宫女进了含凉殿,最后却查出当日她的贴身宫女一直跟在身边,有许多其他的嫔妃都看到了,故那招供之人反而得了刑罚。如今看来,这事倒是真的了,这李代桃僵的戏码虽然俗了点,但良妃这一手的确让人没想到,唐茶如今终于抓住了幕后之人的小尾巴,心情大好。
后宫中最大的敌人是谁,她早已得知,只不过现在自己人小言微,要动手要不是时候。不过那人的手下她准备先行一一铲除,这良妃隐藏的很好,却对蓬莱宫有如此敌意,必跟那人有一定的联系,如今正好先拿她试试手。
想到此处,她便起身梳洗了一番,带着青花去了蓬莱宫。
此时蓬莱宫内只有徐皇后在,她坐在花园的凉亭中,一边喝茶一边看那些小花猫四处的扑着蝴蝶,心情十分不错的模样。见到唐茶来了,她连忙把唐茶拉入了自己怀中,好一通的摩挲后,才放开了手。
唐茶此时头发被徐皇后摸的没了形状,插在上面的簪子也半掉不掉的。徐皇后见状,大笑了一回,便命人拿来头油和梳子,亲自替唐茶梳起了头发。
“娘啊,弟弟去哪里了?”唐茶一边享受着娘亲的服务,一边嘴不闲的吃着糕点。
“那小猴最近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去粘知了,每日拿着个杆子,满后宫的到处跑,也不知道他粘那些个知了回来干什么?”徐皇后虽然嘴上抱怨着,不过语气中浓浓的母爱之意还是掩不住的。
“娘啊,弟弟这么皮实,那我有没有哥哥?哥哥是不是也像弟弟这样四处乱跑呢?我听别人都把弟弟叫二皇子,那大皇子哥哥去哪里了呢?是不是像姨妈一样住到了城外的庙里呢?”唐茶有些好奇的问道。
徐皇后梳头的动作没有丝毫改变,她语气自然的说道:“大皇子啊,是个有福的,被早早接到了天上不必在人间受苦。他是淑妃的亲子,也算你的哥哥了。“
“啊?那大皇子哥哥是怎么走的啊?”
徐皇后摆弄了几下托盘中的簪子,选了个小巧的栀子花模样的,给唐茶别了上去,左右看看对自己的手艺十分满意。便坐了下来,净手过后,也跟着唐茶拿起了一小块的糕点吃了下去。
唐茶见徐皇后不回答她的问题,吐了吐舌头,说道:“茶儿就是好奇,告诉我嘛,告诉我嘛,茶儿保证不告诉别人。”
只见徐皇后优雅的擦去了指尖沾上的糕点渣子,用手帕拭了拭嘴角,这才好笑的看着唐茶,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你不是都查到了吗?怎么还要母后再给你讲一遍。”
此话一出,唐茶的脸立刻红了,她规规矩矩的坐好,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母后如何得知的?”
“ 你呀,今后办事还有多思量思量,你身边的那几个人,哪个不是我给你派去的,你做什么我还不是一清二楚的。昊儿身边也一样,绿杨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本想立刻动手的,谁知你插了进来,像是要自己解决一般,我就让你练练手了。”徐皇后解释道。
“原来母后都知道了,我饶了绿杨一命,让她去辛者库里。那幕后之人肯定会忍不住再动手的,不过,虽然冰库是淑妃娘娘的令牌开的,不过茶儿觉得并不是她下的手。”
“恩,我知道不是她。”徐皇后淡淡的说道,像是不愿谈论淑妃一般,接着道:“你这里做的就不够细密,既知道幕后之人要再动手,怎么没在辛者库安排人手看着绿杨,绿杨一死,令牌的事再爆出来,那淑妃难逃此劫的。”
“茶儿手下有几个人,母后都是知道的,哪里还有多的人手派出去,再说辛者库都是待罪的宫人,贸然派个人进去,太打眼了。茶儿想着,绿杨既然没死,那幕后之人的目标就不是淑妃,淑妃只是个幌子。我猜啊,她们应该是想对昊儿下手。”唐茶头头是道的说着。
“她们?看来茶儿是有头绪了?”徐皇后笑盈盈的说道。
唐茶点点头,在徐皇后手心中写下了一字,徐皇后倒是笑了,说道:“几日不见,茶儿的本事果然长进了,连这都被你查出来了。”
唐茶有点骄傲的挺了挺小胸脯,说:“怎么说我也是母后手下出来的,怎么能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呢?不过母后,你既然知道是她,她又想对昊儿不利,你怎么不早动手呢?”
“不是留着给你练手吗?”徐皇后毫不在意的说道:“你一把绿杨叫过去,我就知道事情有异,这良妃也是自己作死,本宫没去找她麻烦,她倒是以为本宫好欺负。既然有了防备,在蓬莱宫中,谁能害的了昊儿?你只管放手去做,本宫给你兜着。”
唐茶想着,那可不一定,前世昊儿不就死在了蓬莱宫中,不过那时自己病的一塌糊涂,父皇母后关系不好,母后一边照顾自己一边看顾昊儿,肯定有所不周的地方。如今母后早早有了防备,自己也时时盯着,这结局也必能不同。
她面上却做出有些羞涩的表情,说道:“母后,茶儿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徐皇后恍然大悟般的说道:“我说你今天怎么突然找我说东说西的,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说吧,看上了我手中的谁了?”
唐茶像是被揭穿心思一般,脸都红了,但还是喃喃的说出了几个名字。
回到自己宫中,唐茶简直心情大好,这几个人都是母后从小培养的,能力和忠心自是不必怀疑,而且她们来时得了母后得吩咐,今后奉自己为唯一的主人,这以后做些小坏事时,可以不必像之前那样束手束脚,担心破坏自己在母后心中的乖乖小可爱的形象了。
自己身边的人都是母后派来的,她的言行都会被告知母后,这她早就知道了,这几日的行动,想来母后都看在眼里的,然后自己再露几个破绽出来,然后顺势要人简直就是水到渠成了。
她让青花安排了这几人的住宿后,便看青杏匆匆赶来,对她说道:“殿下,皇上来了,正在小花园中等您。”说完,却又有几分欲言又止。
唐茶看她的表情,想着青花去忙了,青杏又来禀报,那花园中的必定是青影了。她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真是狗改不了□□,想完却略觉得有些不对,这不把父皇比作了那啥嘛,她吐了吐舌头,带着疑惑的青杏起身去到了小花园。
作者有话要说: 唐茶装了半天,终于要来了人手,可以做小坏事了~~
☆、粉墨登场
长乐宫中的小花园,自然是美轮美奂的。
如今皇帝陛下正稳稳的坐在高亭之上,旁边宫人轻轻打着扇,带起些许凉意。桌前放着冰好的酸梅汤,喝上一口,又凉又酸的,让人精神一振,等下的晚膳都能多吃半碗。
可这些都不足以让皇帝陛下露出如此笑容,真正让他笑的,却是在院中扑蝶的女子。
那女子换上了夏日的纱衣,虽是宫女的样式,但那腰身显然是微微改过的,更显得她身材婀娜多姿。她拿着一个纱网,在院中扑那蝴蝶,左转右转之间,那姿态像是舞蹈一般,好不容易捉到一只,她小心的从纱网中拿出,放进细竹编成的大笼子里,无意间底下头去,却从松散的衣领中露出一抹雪白。
唐茶一进来便看到如此这样一幅画面,直让她恨不得出去再吐一吐才好。她有些倒胃口的走到了皇帝身边,撒娇的说道:“父皇,这风景可是好看?”
皇帝陛下哈哈一笑,捏了下唐茶的脸蛋,说:“哎呦呦,你这是替你母亲吃起干醋来了?”
他看了眼卖力扑蝶的女子,转头说道:“好久不见青影,她还是如此有趣。这一幕啊,朕在皇子府的时候她就表演了一回,朕都记得,她却忘了,如今再来一次,让朕回味起了当年,哈哈,当真有趣极了。”
听了皇上的回话,唐茶才放下心来,她就怕父皇一时脑抽又犯起浑来,她也笑着问道:“青影是父皇当年的旧人?”
“她是我母后的人,从小伺候我的,后来你母亲看她年纪大了,想放她出去,倒是你不知道为何,非要日日粘着她,离了一小会儿都不行。每天还要她陪着你睡觉,要不就夜夜啼哭。你母亲无法,就只能让她在你身边伺候着了。”我这不是瞎了眼呗,唐茶暗暗对自己翻了个白眼。
不过她是皇祖母的人?这不就是预备着给父皇收进房中的吗?也不知父皇收了没有呢。
唐茶的皇祖母算是个传奇式的女子了,她一生得先帝独宠,先帝去世后,又帮年幼的儿子掌管政事,可惜权利心太旺,父皇成年后费了好大功夫才亲自听政,皇祖母便把手着后宫,给母后了许多难堪,后来直到她去世了,这后宫才是母后的天下。
故母后一直不喜皇祖母一脉的人,父皇在强势母亲的阴影下长大,养成了多疑乱想的毛病,平生最恨女子插手政事。
不过想到皇祖母一脉,唐茶倒是想起了一人,政事父皇的乳母丁嬷嬷。她为人正直,说话也直接,虽然是全心爱护着父皇和自己,不过母亲嫌她是皇祖母的人,又常常仗着奶过父皇,便跟母亲意见相左时也毫不退让,故母亲禀明父皇说丁嬷嬷年岁已大,让她的儿女接回去享福去了。
如今自己虽重活一世,但毕竟没有在宫中多年的老嬷嬷见识的多。一些阴私之事母后是不会教自己的,而后宫中害人的手段也是防不胜防,要是能让这老嬷嬷在身边提点教导着,自己以后出手的时候也更有把握。
想到此处,唐茶对着皇帝伸出了白嫩的小手,说道:“父皇还未给我谢礼呢!”
“什么谢礼?”皇帝饶有趣味的看着唐茶,这小鬼头又想弄什么鬼。
“多亏我给父皇出的主意,母后才这么快的放父皇进蓬莱宫的,这份大功劳,还不值当父皇一份谢礼吗?”唐茶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皇帝陛下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须,点点头道:“你那放蝴蝶的主意的却不错,第一天那成群的蝴蝶飞进去,你母后宫中那是人荒马乱啊,我在墙后面听你母亲说,这肯定是朕的主意,可把我乐坏了。不过嘛”
皇帝陛下话题一转,说道:“你让我没事去墙边转转,说说好话给你母后,却是把你母后惹生气了,给我和何光浇了个透心凉啊,这一下子又把你的功劳抵消了,所以啊,谢礼是没有的。”
“父皇少来唬我,我分明听说,母后怕父皇着凉,才开了宫门让你进去的,这怎么能抵消?明明是大功一件啊。父皇,父皇,您坐拥天下,连母后都为您所倾倒,为人更是威武庄严,才高八斗,您怎么会欠女儿这份小小的谢礼呢?”唐茶见父皇死不松口,连忙使出马屁大法,狂轰滥炸般的拍了上去,意图把英明的皇帝拍晕了,趁机要个好处。
听女儿拍了半天马屁,自觉浑身舒畅无比的皇帝陛下,这才松了口,问道:“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