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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云深淡淡道:“我并不觉得冷,这点天气算不了什么,还没到下雪的时候呢。”
薛皓笑了笑,解了自己的斗篷围在他身上:“等你真的生病了,你就觉得难受了。”
他变戏法一样从背后摸出个白玉面具,递给暮云深:“给你,好不好看?”
暮云深定睛一看,这只白玉面具雕刻的极其精致,遮住了面容,但是却留出了嘴巴。薛皓欣喜道:“这个面具带上去,你以后出门,吃饭喝水都不用摘下来,会很方便,而且比你以前的那一个好看很多,对不对。”
暮云深轻轻摩挲这这个精致的白玉面具,眼睛发亮的看着薛皓:“殿下……”
薛皓柔声道:“我原来就觉得你那个银制面具太笨重,也不好看,尤其是你出门的时候,喝水都不能常喝,多难受,我没事的时候就雕刻了这个,正好今天晚上完成了。”
暮云深叹道:“想不到殿下还会雕刻这么好看的面具。”
薛皓摆摆手,羞怯的道:“这也不怎么好看的,这是我小时候和……和陛下学的,他喜欢雕刻,后来我吵着要学,几个月之后,我就刻的比他好看。”
暮云深有些佩服的看着薛皓。
却发现他的神色有些暗淡。
只见薛皓有些悲伤的看着月亮,缓缓道:“自那以后,他便不怎么刻了。”
暮云深:“……”
没听说过能嫉妒自己儿子的。
哦忘记了,那儿子不是亲生的。
“殿下觉得很难过?”暮云深轻声问。
薛皓点了点头:“是啊,很难过,我突然又一天,发现自己之前的所有亲人,都是假的,没有一个是真的,每一个人,在我的面前都带着一张面具。当着面具碎的那一刻,崩溃的人是我。”
他看着暮云深:“还好有周宜,只有他是真的。”
他伸手握住了暮云深的手:“云深,你若是有一天,遇见了真正信任的人,不管是朋友还是别的什么,都要把面具摘下来。”
暮云深苦笑:“我的面具,是摘不下来了,除了这个王宫里的人,谁能接受面具下的我?”
薛皓的手在亲亲捏了捏他的肩膀,坚定道:“你相信我,会的,这世上并不是只有一个薛皓。”
暮云深笑了一下。
薛皓认真看着他:“你有经天纬地之才,不能总躲在王宫里做谋臣,云深,带着这个面具出去建功立业吧。”
“殿下有事情交给我?”
薛皓认真点了点头:“我的确有一件事情交给你。”
他从袖中摸出一封书信,交给了暮云深:“这里面,是我写给京城世家的一封信,你带着这封信,找到他们。”
“殿下要我当信使?”
薛皓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他的笑容在月光下,仿佛染上了关辉一般,光彩照人,能将人的心都融化了。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薛皓变得不爱笑,可是他笑起来依旧是那么动人。
暮云深看的呆了片刻。
薛皓道:“当信使哪里用得着你,我要你去京城做说客,说服京城能说动的人。这封信,是要你给你要说服的那个人看的。”
不论是谁,能左右京城局势的那个人,便是将要收到这封信的人。
薛皓将信放到暮云深的手中,紧紧握着他的手:“云深,京城的局势瞬息万变,你自己小心。”
第二百五十一章:殷如雪
暮云深走后没几天,路上就撞见了那倒霉的孟离公主。
公主离了宣和一路往京城方向跑。
西川她是回不去了,和亲的公主,还是自己闹着要和亲的,结果自己不乐意嫁了,丢人,她干脆往京城跑。
自己想着浪迹天涯。
结果就遇上打劫的了。
幸好被暮云深赶上了。
“怎么又是你!”孟离一边洗脸一边不满的道,她知道暮云深是宣和王的人,心里很不爽。
“回去告诉你们的王上,本公主不嫁他了,叫他离我远一点!”
暮云深并不在意她的无礼,劝说她:“我并非奉我王之命来找你的,公主,你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不管怎么样,先回宣和去。”
孟离呸了一声:“谁要回你们的宣和去,本公主现在哪儿也不想去,你们这些狗腿子,都给我滚得远远的。”
她说着还不解气,抓着自己的鞭子就像暮云深打去。
暮云深这会儿面上是玉质的面具,自然更加小心,干脆就伸手接住了鞭子。他倒也不跟着小女孩子生气,笑道:“公主,你的鞭子功夫不怎么样,以后不要随随便便朝着人甩鞭子。”
孟离被人这样羞辱,气的就要狠命一扯鞭子。
暮云深笑着脱了手。
孟离用力过猛,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你的脾气实在是太差了,你这样随随便便的发脾气,遇上本事比你强的,你就糟糕透了!”
孟离委屈的爬起来,捂着脸痛哭起来:“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欺负我一个人离家万里……”
暮云深收拾了一下脚边的杂草,坐到她旁边:“我们没有想过要欺负你,公主,只要你稍微收敛一下你的脾气,不要去欺负别人,日子一定会好过很多的。”
“真的吗?”孟离小声的说道,然后缓缓将手自面上放了下来。
暮云深含笑道:“当然是真的。”
话音一落,孟离的双手突然用力攻向他,他迅速一跃朝着一旁的空地上一滚。
“孟离公主,你是在是太过分了!”
孟离见这一招诡计失败,干脆不理他了,翻身上了马一扬鞭跑了。
那马还是暮云深的马,她自己的马早就在三天前被人骗走了!
暮云深惆怅的看着远方的灰尘,缓步走到河边掬水洗了洗手。
他的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又轻又软。
他赶紧起身转头看过去。
殷如雪正站在他身后,面容忧郁的看着他。
“是你!”暮云深有些惊喜的看着她,“你怎么在这里。”
在这么个荒郊野外,遇上殷如雪真是件好事,起码比遇上那个孟离公主要好一千倍。
殷如雪淡淡道:“我要是你,绝对不会让那个什么公主把马抢走。”
暮云深道:“抢走就抢走了,反正,马儿还是会回来的。”
殷如雪道:“堂堂天下第一公子,竟然会变得这么好脾气,任由一个小丫头捉弄。”
暮云深苦笑一声:“崔蛟已经死了,今日你见到的暮云深,只是个无家可归,浪迹江湖的游侠,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天下第一公子了。”
殷如雪捡起一块石头丢进了河里,溅起好大的一片水花,她不甘心的看着暮云深:“就算你是暮云深,你也不应该被这样一个野丫头欺负,你的傲气呢,你的傲骨呢!”
暮云深寂寥的看了一眼她:“那些东西都是虚名罢了,如今的暮云深,更加知道自己是谁,也更加知道体恤宽容别人,她只是一个爱情和婚姻都失败了的小女孩,比我小了差不多十岁,我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殷如雪看着他,久久的不说话。
暮云深道:“我这个人,浪荡半生,行事荒唐,总是和小孩子混在一起,好些时候,我竟然忘记了,我原来比你们这些人都大好多岁,我若是能有薛子青半分稳重端庄,也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心虽然是少年心,但是奈何,肉体已经抵不过时间,显现出了沧桑和病痛。
殷如雪轻声问“你恨不恨我?”
暮云深笑了:“你可曾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我为什么要恨你。恨一个比我小八九岁的孩子?”
殷如雪心如刀绞:“我骗了你,骗了你很久,我骗你说喜欢你,说要永远和你在一起,说要和你成亲。这些都是假的。”
暮云深柔声笑了笑:“可是我并未答应啊,而且,只怕你那时候,自己都不知道,你在骗我吧。”
殷如雪失落的转过身去,原来,她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个孩子,连恨都恨不起来的孩子。
人的感情分很多种,很多时候,人们并不能分得清对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是友情,还是爱情,还是亲情?
这都算是好分的。
但是,仰慕,喜欢,钟爱,占有欲,好感,欣赏……这些奇奇怪怪的感情,都会让一个人产生对另外一个人更加亲近的愿望。
这个时候,谁又还能分得清到底哪一个是哪一个呢?
殷如雪分不清自己对面前的人是什么感情,一开始是因为他那倒霉的经历让她同情他,想要帮他一下。
然后又因为那颗痣使得自己想要探究亲近他。
之后因为他的才华风度和为人,欣赏他。
种种的感情混在一起,变成了如今的愧疚和痛苦。
“暮云深,你这一次出宣和,要往哪里去。”殷如雪问。
暮云深愣了一下,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人。
殷如雪见他不说话,便又问了一声:“你要到哪里去?”
暮云深想起薛皓说的,若是遇到一个自己愿意亲近的人,一定要摘下面具,便微微笑了一声,缓声道:“我要到京城去。”
“去京城?”
暮云深点头:“是的。”
“去京城做什么?”殷如雪皱眉,她阵前打了败仗,如今四海为家,本来已经不过问朝廷和宣和的事情,但是听说暮云深要去京城,还是突然心一紧。
暮云深道:“我为什么去京城,实在是不方便告诉你。”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殷如雪:“但是我知道,你其实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咱们彼此,心照不宣吧,我不想骗人。”
殷如雪点了点头:“明白了,你们是要全面向朝廷宣战了。”
暮云深为难的点了点头:“京城死了很多人,章方他们都死了,他们中,有很多人,你都认识。你曾经从宣和将他们带回了京城。”
“我将他们带回去,不是想要他们死的,我是想……”想他们同宣和作战,建功立业,裂土封侯的。
暮云深长叹一声:“他们都是前途无量的军士,有的已经在宣和成了上将军,是很招人喜欢的年轻人,可惜了。”
殷如雪默不作声的看着暮云深。
良久,她突然道:“你是不是觉得,陛下很该死。”
暮云深道:“他是个卑鄙的人,不该在高位上做天子,他猜忌,胆小,多疑,又耳根子软,当别人以为这样的人不会做出什么太大的坏事的时候,他狠狠给了我们一个教训。越是卑鄙的人,越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第二百五十二章:暮云深和殷如雪
殷如雪神情冷淡的看着暮云深,眉眼间似乎浓罩着说不出的忧郁。
她长得并没有殷如墨凌厉,脾气也比殷如墨好的多,但是她天生有种沉郁的气质,叫人觉得她有些难以接近。
“暮云深,我陪你去京城。”殷如雪道。
暮云深惊讶的看着她。
殷如雪朝着远方吹了一声口哨,一匹白色的骏马扬着尘土飞奔而来。
殷如雪看也不看暮云深,伸手抚了抚马背,淡淡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要看着你。”
她神气淡漠的上了马背,说了一声:“上来。”
暮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