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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幸隆�
这让韩母的神态看起来十分疯狂。
“你真不该留在清元身边的。”韩母喘息着,低声对薛世净说道:“你这样的人。应该远远离开,找个角落藏起来……而不是非要招惹清元。你若是躲起来,谁也不会去找你。包括我们韩家人。”
薛世净不是男子,所以她的死活,一点都不重要。
但她偏偏却同韩清元待在了一起。她同韩清元待在一起,那意义就不一样了。韩母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的。
更何况,她居然蛊惑着韩清元用爵位赏赐换取她的性命。
这让韩母如何能忍!
但她也知道韩清元的性子。
有时候他执拗起来,她就是再愤怒,再以死相逼,也没有用。
就像这一次。
她明明愤怒的都生了大病,但韩清元依然将他的打算给提了出来。丝毫不怕让她的病更重几分。
但韩清元是她儿子。
无论他如何,她这个当娘的。都只会替他打算。
所以,韩母不再做无意义的愤怒加重病情。而是很努力地好起来,亲自替儿子除去薛世净这个包袱。
薛世净和冷梅若死了,薛家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迹就干干净净,从此再也不能与韩家纠缠上。而韩家会重新得到南顺侯的爵位和财富,从此富贵青云,高高在上,尽享荣华。
所以,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她动了手。
如今冷梅已经死了,就只剩下还剩下一口气的薛世净。
薛世净双眼惊骇,随即露出一抹讽刺。
“你的儿子想要救我,你却要杀了我……”薛世净虚弱地道:“真不错。我的确该死了。”
“你杀了我吧。”薛世净不再挣扎,闭上了眼睛。
最后,眼角滑过一滴泪。
“你这般作态可怜作态,对我这老婆子可没用。”韩母冷笑一声,用力小心地拔出匕首,却并未再用,而后蹒跚着走到桌边,端起那盏油灯,猛然朝着床边砸过去。
油灯落在床边冷梅的被褥上,灯油洒开,火苗一下子串了起来,火焰裹住冷梅,又毫不费力地点燃了床上垂挂的帷幔,眨眼间又吞噬了整张床。
薛世净青白的面容浮现在跳动的橘红色的火焰中,面容上定格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韩母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在火焰蔓延开之前,蹒跚着快步走出了房间门。返身关上门的那一瞬,她将手中匕首丢在了屋角,又摘下手帕擦了一下手上的血迹,将那手帕也丢进了屋中。
之后,她若无其事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开了门。
“吱呀”
或许是她的力气用尽了。这一次她开门时候,没有把握住,有了声响。
这点儿声响惊醒了韩丽娘。
她迷糊地睁开眼睛,借着灯光看见韩母站在门口,忙一掀被子下了床,惊讶地道:“娘,您怎么起来了?您要什么,我帮您就是。”
韩母平静地道:“我不要什么。”
“我听这外面风声有些急,有些睡不着,就起来看看是不是下雨了。”她一边解释,一边缓缓朝前走,迎向韩丽娘时候便就让其搀扶着,到床边坐了下来。
这会儿,碧橙也醒了。
“给我倒杯水吧。”韩母吩咐碧橙道。
碧橙连忙倒了水来。
韩丽娘接过,服侍着韩母缓缓啜饮。
韩母饮用的很慢,好像这一盏温开水,也值得她慢慢品味一样。
“我刚刚瞧了,明日这雨怕是下不下来。”韩母用完了水,微笑着对韩丽娘道:“既然不下雨,那咱们就别握在这小小的医馆,也该回京里去了。”
“如今朝廷储位已定,太子册封,皇上龙体也无恙了……”韩母憧憬道:“也该是对咱们南顺侯后人做出补偿的时候了。”
情理之中的事情,再拖下去也没有意思。
反而让人质疑朝廷和皇上心胸狭隘。
所以,韩母说的很笃定。
“可是……”韩丽娘舔了一下唇,看着韩母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道:“可是哥哥他不是说……”
“他啊,只是被女人一时迷惑了。”韩母笑着安慰韩丽娘道:“他会想明白的。”
韩丽娘抿了一下唇,有些不置可否。
韩清元这些日子的表现,她可是看在眼中的。她相信,韩清元绝不会轻易妥协放弃的。
这一次,就算是娘再有手段,都不定能动摇他的。
但韩丽娘并未将这种忧虑说出来。她很怕又触怒了韩母,惹得她再次病重……她心底想着,她不应该再不搭理韩清元,明日一早,就找他认真谈谈,再劝一劝他……
韩母的情绪很好,心情十分不错。
她同韩丽娘闲谈了一会儿,突然有些疑惑地道:“我怎么觉得这房间越来越热,有些烤的慌?”
韩丽娘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碧橙。
碧橙迟疑一下,道:“奴婢好像也觉得有一点热。”她起身急,没穿大衣裳,不觉得冷不说,反而觉得有些太暖和了。
“你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韩母对碧橙道:“这天干风大的,别是出了意外。”
碧橙应了一声,披了一件衣裳正要出去,却听见外面有人惊慌大喊道:“不得了了!走水啦!走水啦!快来人啊!”
“走水啦!”
阵阵喊声越来越近,就是她们所在的院子!
韩丽娘身子一颤,猛然看向韩母。
韩母面容平静,坐在床上没动,如定海神针一般,道:“别慌。将细软收拾了,我们再出去看看。”
韩丽娘和碧橙连忙七手八脚地穿了衣裳,又替韩母披了见大氅,再慌乱地将屋里的细软首饰首饰了个小包裹之后,韩母才从床上站起来,由二人扶着往外走。
她们已经能够听见门外木质窗棂廊柱燃烧起来的哔哔啵啵的声响。透过房门,已经能够看到外面汹涌的火光。有浓烟开始从门窗缝隙开始往屋内钻。
韩丽娘和碧橙浑身都在发抖。
韩母却不慌乱,稳稳地带走儿女往门外走去。
她猛然一拉门。
两扇门却突然间向屋内倒了下来,差点砸中了韩丽娘和碧橙的腿脚。两女的心再次一跳,不禁将韩母挽紧了些。
门上已经开始有火舌蔓延。
汹涌的火借着夜间的大风,几乎将前面的道路封住了!火舌带着热浪,几乎要舔到了她们的脸!
韩丽娘和碧橙忍不住就要后退。
***
(谢谢众位亲!谢谢你们一直都在!)
☆、255 火焚之后
韩母站定不动,猛然咳嗽一声,道:“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往前冲!不然,我们就真的出不去了!若是害怕,就将眼睛闭上!”
“一!”
“二!”
“三!”
“走!”
韩母用力一拽,韩丽娘和碧橙都是紧闭双目,大喊一声,不管不顾地朝前着前方冲了出去。
韩丽娘甚至感觉到了火舌舔动她的嫩滑的脸蛋那种毛骨悚然。她惊声尖叫,一闷气发足狂奔,直到一瓢冷水猛然泼到她的头上身上,让她一下子僵住了脚步。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松开了韩母。
倒是韩母反过来拽住了她,正神色凛冽,大声地冲她说着什么。
韩丽娘一个激灵,彻底清醒,忙握住韩母的手,问道:“娘!您怎么样了!”
“我没事。”
韩母眼神缓和下来,浑身同样抑制不住的发抖。
她的身上同样被人泼了水,*的。衣角有被火燃着后被扑灭的痕迹。
韩丽娘这才同样发觉,自己的袖子上同样烧着了一块,似乎连头发也受了些波及。无怪刚刚有人冲她泼水,那是在救她啊……
韩丽娘心中一阵后怕。
她扶住韩母,缓缓回头,才见自己所住的那间房子已经完全被火焰吞没,红红的火光随着大风放肆地摇曳流窜,胃口大开,已经吞到了相邻的房子。
这样的大的风,这样大的火,显然是救不了了。
只凭着水缸里存放的,水井里打来的那点儿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就算更多的人听到动静从四面八方涌来救火。也没有用。
韩丽娘将目光投向最左边薛世净所在的屋子。那里,是大火烧起来的地方。此时,火光已经完全占据了整个房间。门窗廊檐全部已经着了火,在闪动的火光中。仅仅能看到一点轮廓了。
薛世净和那个丫鬟呢?
韩丽娘再次打了个冷颤,一双秀目连忙在人群中寻找,却没有发现她们二人的踪影。
她们没有逃出来吧?
韩丽娘心中升起了一丝怜悯。
但这丝怜悯在看到韩清元疯狂地冲着房间大吼,甚至想要不管不顾地冲进去救人时候,她的一丝怜悯完全被愤怒所替代,红着眼睛冲上前去,狠狠给了韩清元一个耳光,冲着抱住韩清元的白果和一个药店伙计吼道:“让他去!”
“让他去!”
韩丽娘愤怒和委屈交织。冲着韩清元大吼道:“你去!你陪那个女人死在里面好了!你去死啊!去死了!我和娘差点被烧死,也不见你多看一眼多问一句,你就只管去陪着那女人死!”
“韩清元,你就是个大混蛋!”
韩丽娘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韩清元停住了挣扎,似乎回复了一丝清明。
白果忙道:“公子!您冷静下去!您冷静一下啊!”
公子真是着了魔了!
就没见过不去救自己亲娘亲妹子,反而去救外人的!再说,这火起的这么大,薛家小姐二人根本没法救了!冒然冲进去,说不定自己也出不来!
不然。医馆的人怎么不去救!
要知道,人在他们医馆出了事故,他们是要负责任的!
白果的脸上都被韩清元挣扎的时候抓破了几道印子。却死也不肯松手。
韩母被碧橙搀扶着,缓缓走了过来。
她浑身*还低着水,身上衣裳又脏又乱,脸上也抹了一点灰,样子十分狼狈,但此时站在韩清元面前,一双眼泪凌厉地盯着韩清元,却更有一种决然悲痛的味道。
她的心,比韩丽娘还要痛。
她亲自养大的儿子。在生死之际,将一个外人的性命看得比她的命他亲妹妹的命还要重要!
这让她怎么不痛!
痛到失望至极。又想到那薛氏女此时应该死了不能再死,是她亲手结束了这一切。韩母心中又扭曲地升起一种畅快来!
你就是再重视再在乎,她也已经死了!
活不过来了!
韩母呼吸急促,几乎要大笑起来。
她看了一眼韩清元,什么话也没有对他说,只是对韩丽娘道:“丽娘,我们回京。”
韩丽娘闻言站起身,狠狠抹了一把泪,从韩清元身边走过,再也不看他一眼。
这个时候,医馆的孟家父子也敢了过来,看着这烧起来的大火一脸苦涩,硬着头皮走到韩母面前,陪着笑。见韩母身上湿着,忙吩咐人去拿披风来:“……今年内人新做的,并未上身,还请老夫人将就一下,别受了风寒。”
“不必了。”韩母面容微缓,道:“只希望孟老能为我们母女介绍一家客栈暂且安置休整,其他事宜,稍后再提。”
“应该的,应该的。”孟老大夫见韩母并不像是不讲理之人,略放了点心,让小孟大夫领着韩母和韩丽娘先离开这里,安置下来。
孟回春堂位置所在是县城主要街道,四周各种店铺都不缺。
这厢,县城的救火队已经到了,火势应该能够得到控制。当然,回春堂的后罩房肯定保不住了,只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