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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二叔闻言放松了些,又重复问道:“好事?什么好事?”
柳成志沉声道:“二叔,您听我慢慢说……事情是这样的。我不是跟你说过,那暗香来的东家小娘子是我在大柳乡的同乡么?她那暗香来准备扩建增加些东西……”
柳成志没有将花袭人如何改建说出来,道:“……她想让我给她当掌柜的。”
“就她?”柳二叔皱眉道:“那暗香来才多大点地儿?她就算是扩建了,能比得上惠胜楼?成志,我告诉你,惠胜楼虽然还比不上醉月楼,才也是京城排在前三的酒楼!”
柳成志抿了抿唇,趁着柳二叔话间的空隙连忙插话道:“二叔,她答应一年后至少给我开出一千两的年薪;比照着醉月楼的大掌柜来。”
“噗……”
柳二叔一口白水喷了柳成志一脸。只见他瞪大眼睛问道:“你刚刚说多少?”
柳成志默默地擦了脸,平静地道:“一千两,比照醉月楼的大掌柜的收入给。”
再次听到这个数字,柳二叔瞪大的眼睛许久难以合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喘一口气,摇头道:“成志啊,你怕别被她给哄了……二叔在惠胜楼做了多少年,一步步地做到了二掌柜,这经营酒楼的方方面面可以说是无一不知无一不精,一年各项收入一起,能有三百两银子那就是很肥的年景了!就是大掌柜,一年最多也不过六百两!”
“惠胜楼可是能赚钱的算的上是日进丢金的地儿,那暗香来是的确火过了一阵子,但难道能继续火下去吗?”
“这就不说,只说这报酬,就算她出的起这薪水……”柳二叔摇头道:“醉月楼的大掌柜要负多少责任做多少实事?而你去坐一个卖花铺子的掌柜,又才需要负多少责任做多少实事?”
“二叔别的不说,就说她出得起这薪水,你柳成志一个才进京一年才当上知客的小年轻,你自己想想你对不对得起这薪水!”
柳成志眼中迸发出一抹光,抿唇道:“她说了,是一年后。一年后,我相信我一定不会辜负她给的薪水!二叔,我听了她的计划,知道她那暗香来前景一定不差,我想过去帮她!”
什么都不为,只为她说需要他帮忙。
什么都不为,只为能时常看着她。如果注定他再也不能同她并肩的话,那就让他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吧,让她能毫无顾忌地前行吧。
柳二叔闻言,上下打量着韩清元。
韩清元身体绷直,迎着柳二叔的视线,毫不退缩。
良久,柳二叔叹道:“成志,你是个好苗子。哥嫂将你交给我,二叔就要对你负责……二叔怎么看,都觉得你如今是脑门在发热,做出的也是冲动不合理的决定。而你如今这般坚持,二叔又不能与你做无所谓的争吵。”
“这样吧……”柳二叔道:“你与我同写一封信给你的父母送回去,听从他们的决定,如何?”
柳成志想了想,点头道:“好。”
他感激地看着柳二叔,道:“这一年,成志多谢二叔栽培。”
柳二叔拜拜手,道:“明日,明日我悄悄地暗香来,找做活的人聊一聊。”
很多东西,从建筑格局上,也是能看出些东西的。
冬月(十一月)初五,持续了整个十月的秋阳终于耗尽了气力,京城飘了今年头一场小雪。
锯末一般的小雪夹杂在雨水之中,才落地就已经融化不见,只有在那依旧深绿的各种叶子上,才能找到一点儿小雪留下的痕迹,薄薄的,朦胧的一层。
少女们的训练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
花袭人面前的桌子上放了许多干花,正在向少女们讲解这些干花的潜在的效用,和各种可行的搭配。
讲了一半儿,她停了下来,对少女们道:“你们先记住这些吧。回来我会考校的。”
她将少女们留在房间内,独自出了屋,站在了廊檐下。
远远的,对面廊下,赵婶从月亮门穿过,正往她这边走来。而在她身后,在被那花墙格挡住视线的前厅内,韩清元正站在那厅堂上,忐忑,喜悦,意气风发。
☆、145 清元回京
花袭人迎了上去。
八月离京,冬月而返,韩清元文人体弱,此时难免显得有些疲惫。但再多的疲惫也难掩那从内心深处透出来的蓬勃的劲头,青春逼人。
“韩大哥,你回来了。”花袭人含笑道。
韩清元同样也一眼就看到了进来的花袭人。在他的注目之下,她眼神明亮,笑容清浅,如同从前大柳乡三月里从田野麦田拂过的清风,透着轻松和清和。他一路的疲倦,此时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我回来了。”韩清元身上再没有离京而世时候郁郁的影子,看着花袭人,含笑道:“本来,我还想继续在军中待一阵,但大将军说要保护我,就让我回来了。”
见花袭人含笑倾听,他便立即又补充道:“我碰巧遇到了一个探子,他想抓了我打听消息的,却被我用你给的扳指给放倒了。一审讯,他还是个头目……”
韩清元将当时的前后因果以及后来那一场漂亮的伏击战同花袭人绘声绘色地描绘了一遍,最后道:“任大将军说,已经在战报上替我请了功。本来是能封个什么职位的,但我觉得我年纪还轻,至少要将国子监的学业继续完成,就没接受。”
事实上,若是此时他受官,必然是军方一系的位置。
鉴于他母亲临行前那么大的反应,若是入了军方以后肯定要与战争常做接触……韩清元思考一二,就以继续学业为由拒了。
“不过,有功得赏……”韩清元笑容满面地道:“罗先生已经托人给我带了口信,说是王爷会帮我争取一个虚职,六品或者七品的,先领几年俸禄。”
若不是有了这个保证,他就是回来,心中肯定大有遗憾。
而就算是虚职,他韩清元也是又迈出了一步。是官身了。韩母便成了官家太太,韩丽娘也就是官家小姐,身份都大不同了。
“我能有今日,多亏了都是你的帮衬……没有你。我读不了书;没有你,我进步了国子监;没有你,我去了战场;没有你,我这次就不一定能从战场回的来……”
当时那个探子头目功夫那般厉害,他连反抗都没有就被制住了……若非那个惹了迷药的扳指,他怕是已经被抓走折磨,能否保住小命还是另外一说,更别提什么立功。
韩清元看向花袭人,诚心道:“花妹妹,你跟我回去好吗?我……”他眼中露出一些挣扎。道:“我发誓,会将你同丽娘一般看待,给你找一个好人家嫁过去,真的。我发誓。”
他说这些话时候,发下誓言的时候。肯定是真诚的。他要忘记自己对花袭人的情义,再不说什么妻妾了,虽然他会很舍不得,很不甘心。这一路天地开阔,他想通了许多东西。
“你这样在市井打拼……拼到最后又能如何呢?”韩清元道:“无论如何,花妹妹,你总要一个娘家。你放心。娘和丽娘都会欢迎你……她们都很想你,只是不敢来找你。”
花袭人微笑倾听着,一直没有多说什么。此时,他见道韩清元如此恳请, 不禁叹道:“韩大哥,你这样的话。为何当初不说呢?”
“花妹妹……”韩清元心中突然紧张起来。
花袭人道:“对不起韩大哥,我已经说过,从此再不过问韩家之事,自然不会再跟你回去。我不是不相信伯母和丽娘会再次接受我,也不是不相信你说的话……但有些事情已经发生过了。再回头便不再能坦坦荡荡自自在在。”
“韩大哥,你心中清楚我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不委屈自己,就是不会再忍让妥协。
花袭人摇摇头,淡笑道:“你立功回来,我很替你高兴。至于你说感激我,也大可不必,因为那都是当初你将我从雪地中救起的回报……若是要感激,就感激自己当初的一片善心吧。”
韩清元不禁后退一步。
他难以相信地看着花袭人,问道:“为什么?”
“你以为你很能干,能挣大笔的银子,就能解决一切事情了?”韩清元道:“我知道你在我走之后赚了很多钱,上千上万两,是我韩清元无法想象的数目!可士农工商,商人能有什么地位!你……”
花袭人面上笑容褪去,断然打断他的话:“这是我的事。”
花袭人冷声说完这句之后,缓和了一下脸色,道:“韩大哥,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所以将来如何,我心中也很有数。我尊重你选择的路,也希望你尊重我选的路。”
“我并不喜欢有人干涉我的生活,哪怕他是不是心中认为是为我好。”
韩清元面色微白地听完,脸上露出几分失望。
他沉默了一阵,像是平复了一下心绪,才缓声开口道:“花妹妹,你如今年纪小,会这么想,我不怪你。而无论你心中怎么想,我都会将你当成亲妹妹。将来你有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的。”
花袭人从韩清元眼中看出了痛苦,心中微微泛起酸涩。但她并未说什么。
“那我走了。”韩清元道:“改日再来看你。”
他指了指桌面上堆放的一些物品,道:“这是我一路上给你带回来的特产……你不要拒绝。”
“多谢韩大哥记着我。”花袭人抿唇道。
韩清元笑了一下,再看花袭人一眼,也就离开了这座花袭人暂时居住的院子。
他走之后,赵婶子从屋外进来,看着沉默的花袭人惋惜道:“韩家这小相公,人真是不错的,知道感恩……小姐,不是婶儿多嘴,只是您刚刚说话真的不该说的那么硬的……硬话伤人心啊!这为人处世,那能非黑即白了?小姐您又不是不懂这个理……”
“赵婶,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花袭人笑着指了指桌上的东西,道:“看看都有什么吧。”
正因为韩清元待她是真诚的,所以她才要那样说话。不然,两个不可能的人,她要怎么面对他?
远远的,各不相干,彼此才都能有更好的生活。
韩清元带的东西价值不高,但一见都是用心挑选的。有草原特色的首饰,各个地方的特产……而且还有一大包种子。
这一包种子,让花袭人立即忘记了其它。
她亲自打开一一辨认,发现其中一部分是蔬菜水果种子,如南瓜冬瓜和辣椒等,一部分才是花卉种子,多是石蒜科的百合风信子等等,另外,她还发现了一些棉花种子。
这让花袭人十分欣喜。
这些植物,其实真要细细在大梁寻找,估计碰巧也能找到。但却因为很多人不认识不知其种植方法,而不曾传播开来。就如同棉花一般,民间不是没有,据说南方一带就有,但北方却并不多见。
还有辣椒。
想想,就流口水。
花袭人整理了一番之后,找来花盆配上土,将所有的花卉种子都种了下去。而留下的作物种子,暂时放在了一边——现在并不是播种的季节。
再说韩清元回到家中,韩丽娘立即就迎上了他,问道:“怎么样?花妹妹怎么说?”
韩母在后面打量了一下韩清元的脸色,拉住韩丽娘道:“进屋说吧。”
屋内燃了一个炭盆,阴冷初雪的寒意被挡在了外面。
韩清元脱掉了披风,接过韩母递过来的热茶喝了几口,对上韩丽娘期盼的神色,摇头道:“你花妹妹还是觉得在外面很好,不肯跟我回来。”
韩母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