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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赌一次。”
傅北宸修长的手指轻轻略过地图上画着的每一个宫宇楼阁,他启声道:“这张地图的标记很用心,应该很了解北漠。信中开口直称沈婉珺,想必是认识她的。”
傅北宸好看的指尖停留在那地宫的入口处,语气中多了几分笃定:“认识沈婉珺,且有能力牵涉国政之人,屈指可数。”
末影眸中突然闪过一抹了然,他微微点头问道:“王爷可要将此事禀报陛下再做打算?”
傅北宸抬了抬手,他将地图收进怀中,对末影叮嘱:“此事干系重大,先不要惊动陛下,待我走后,你去宫中告诉陛下这其中原委。这次我打算一个人前去,人太多反而容易惹人怀疑。”
“王爷怎可一人前去北漠?!若有差池可如何是好?”
末影作揖伏于地上,眉头紧锁正色道:“王爷待属下有救命之恩,末影愿随王爷前去,生死相随。”
傅北宸扶起末影,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弯了弯眼角:“末影,你随我时间最长,我不在王府,处处都需要你耐心周旋,你不能走。”
“王爷……”
“好了,此事休要再议论。”
傅北宸打断了末影还未说完的话,他看了眼窗外的漆黑的天色,沉声道:“今晚我就会启程,末影,王府中事就交给你了,尤其是江雪儿要分外小心。”
末影沉沉一叹,终究还是应承下来:“属下……遵命。”
傅北宸回到卧房,戴着人皮面具便出了北陵,他的这句话就像是一个深深的烙印,自从他离开北陵之后就一直深深烙在末影心里。这么一路上不管风雨,他不眠不休的兼程往北漠而去。北漠的冰雪纷飞里,她在宫墙内,他已然到了宫墙之外。
傅北宸天色正青时便到北漠,他在茶肆租下一间房,靠在窗边看着北漠宫墙的守卫换了一拨又一拨,终于等到子时,最后一班侍卫交班只留下了三两个侍卫守门时,他从树上三两步轻功跃起,逆水行舟不废吹灰之力,几步便已到了宫墙最高处。
这般放肆的闯宫若换成白天严密防查时必然不行,不过守卫松懈时,便是来去自如了。
有了之前那张北漠的地图再加上傅北宸一身武功,在这座北漠宫中可谓是来去自如。顺着地图上的标识,不消片刻,他便已将身躲在玄铁地宫不远处的假山石后。
二百八十六:我带你回家
傅北宸静静观察着门口这层层守卫,这里的守卫似乎严密了许多,这座地宫四周犹如一个铜墙铁壁,只有守卫们把手的一个进口。若是想要进入这里,恐怕必须要支开这些侍卫才行。
他正打算离开时,突然玄天地宫那里传来人声,他停住脚步靠在假山石后静静看着,只见一个女子走到众人面前,音色清淡道:“我是尊主随使霓裳,尊主说你等守卫着实松懈,让我带你们前去听教。”
霓裳?
傅北宸眸光微眯,隐约间,他觉得这一切好似都巧的太过刚好。
那领头的守卫有些为难的模样,朝霓裳弯腰施礼:“霓裳大人,不是我们不想去,只是这地宫里有重犯,我们不能离开啊。”
“尊主想救你们,你们竟然还不领情?”
霓裳冷笑一声,转身故作无意间环顾着四周,她微扬下巴,冷冷扫过这一众侍卫:“这牢里重犯乃是北陵最重要的人,北陵怎会不派人来救?若是来了厉害人物,你们这群虾兵蟹将也是对手?”
霓裳在袖中的手紧紧攥着,她面上故作镇定瞥了一眼那领头侍卫:“到时丢失要犯,看你们脑袋还能不能好好挂在脖子上!”
“大人息怒,属下们这就随您同去。”
那领头的侍卫被霓裳这么一吓唬,不由得后背一凉,连忙弯腰鞠躬,转身朝两个侍卫命令道:“你们两个留下,其他人与我一起随霓裳大人前去拜见尊主!”
霓裳转身往前走去,看着四周淡淡轻舒了一口气,不着痕迹地带着这一众侍卫渐渐远去。方才的每一幕都落在假山后的傅北宸眼中,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女子好似是有意在帮他救人。
他抬眸看着地宫门前的两个侍卫,区区两个侍卫,还是不容易弄出什么大动静的。他看了眼四周,轻功一跃便飞身上去,那两个侍卫还不曾喊出声,便已经被傅北宸了结了。
他从其中一个侍卫身上摸出了钥匙,身影一闪便进了地宫的大门,这整座地宫里一片死寂,叫人丝毫看不出生气。
他顺着地图上的方向找去,越过一间间潮湿发霉的空闲牢房,他终于在最尽头的玄铁大牢中看见被绑在刑架上的沈婉珺。
一抹喜悦交杂着怒火齐齐涌上傅北宸的胸口,他蹙起双眉,三步并做两步跑到地牢门前,迫不及待用钥匙打开了大门,走进地牢,一步步跨下石阶。
沈婉珺听见了门口的声响,她眼帘都懒得抬,将身子靠在刑架上,有气无力地笑起来:“你们北漠人都闲的吗?要杀就杀,我沈婉珺不怕,别企图用我威胁北陵,没有用的。”
傅北宸走上前,深邃的眸光一刻都不曾离开发髻凌乱,虚弱无力的沈婉珺,他淡淡吐了两个字:“是我。”
这声音……
沈婉珺心里一颤,她猛然抬起头,傅北宸的脸庞直直撞进她的眼帘,在她眸中炸开了一抹难以置信:“傅……北宸?”
“是我。”傅北宸没有过多废话,他迅速用剩下的钥匙帮沈婉珺解开了束缚在身上沉重的玄铁链,沈婉珺这个模样,简直让他一刻都忍不下去。
“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婉珺看着傅北宸细心的帮她解开手铐脚镣,她顾不上手腕脚踝被磨烂结痂的淤青,她紧紧抓着傅北宸的衣袍,眸光紧紧盯着他:“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收到了一封无名的飞鸽传书。”
傅北宸低头看着她手腕上的斑斑血迹,有些伤口甚至于还没有愈合便又被磨烂,他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自然:“我来晚了。”
“你怎么这么傻呢?”
沈婉珺盯着傅北宸,积压了多天的泪水终于在这时涌出眼眶:“万一信是假的,你岂不是害了自己?”
“只要能找到你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傅北宸伸手轻轻帮沈婉珺擦掉了脸颊上的泪水,他淡淡勾起一抹笑:“我们先出去,我带你回家。”
“好。”沈婉珺突然有点感谢尉琰炽将她带来这苍茫北漠,如果不是这样,她一定不会相信,傅北宸也会为她不顾一切。
二百八十七:终于你是为了我
傅北宸扶着沈婉珺才刚刚走出地牢,地宫门口突然便传来侍卫高声大喊的声音:“快来人!有人闯入地宫了!”
紧接着地宫外一阵凌乱的脚步,不一会儿便又黑压压一片人影从地宫入口涌进来,傅北宸从墙壁上拿下一柄刀,将沈婉珺护在身上,紧紧揽着她的肩,低声安慰她:“我带你杀出去。”
对面来的太快,沈婉珺还来不及说话,傅北宸便已经将她护在怀里杀进了一片刀光剑影之中。
从前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她身子虚弱,又全无内力,这每一剑擦过傅北宸的颈间与身边落进沈婉珺眼里,竟叫她觉得触目惊心。
傅北宸要护着沈婉珺周全,往往躲避比攻击的时候要多,他不能再让沈婉珺受一点点的伤,突然一阵刀光闪过,利刃直直就朝沈婉珺心口逼来。
傅北宸搂过沈婉珺回身一闪,用刀挑开了那利刃,胳膊却留下了一道血痕。沈婉珺突然被惊了一下,她蹙眉看着鲜血从傅北宸搂着她的指尖滴落,抬头低声道:“你快走,你是北陵的希望,你要好好的,他们不会杀我的。”
沈婉珺的话似乎是激怒了傅北宸,他抬手两道刀影间,五个人便已应声倒地:“从前我已经放开过你很多次了,这次无论生死,我都不会再放手。”
沈婉珺没再说话,她静静靠在傅北宸怀中,看着面前的厮杀,情势眼看便一点点越来越糟糕。
傅北宸与她好似变成垂死挣扎时,突然从地宫门口涌进无数的弩箭,将不断攻击沈婉珺与傅北宸的北漠人杀去大半。
沈婉珺突然抬眸望向地宫门口,从门外涌进了数个身形诡谲的人影,他们出招凌厉迅速,很快便渗入人群,挡在傅北宸与沈婉珺面前。
他还是来了……
越过这一层层人群,沈婉珺果然还看见了那一抹妖异的红色身影,虽然戴着面具,可沈婉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尉琰炽。
尉琰炽几步便轻松从人群里到了傅北宸身边,对他淡淡道:“带她先走,这里交给我。”
“多谢。”傅北宸简短地横抱起沈婉珺,运气轻功,几个点步,便与尉琰炽并肩杀出了地宫。
现在北漠宫中所有侍卫都正在往地宫这里赶来,傅北宸只能带着沈婉珺从北漠宫中最僻静的角落走。
沈婉珺的视线离尉琰炽越来越远,她抬眸看着地宫门前的他,淡淡的勾了勾唇,身影被隐没在了拐角。
傅北宸按照地图上的指示,找到了门外是一片荒郊的北漠南宫门,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沈婉珺,轻声道:“抱紧,我带你离开。”
沈婉珺的双手攀紧了傅北宸的脖子,整个人躲在他怀里,闭紧了双眸。不管何时,对她来说,好似只要有他在,其他的都不再重要了。
傅北宸运起轻功抱着沈婉珺向宫墙顶上飞身而去,寒冷的肃风吹动沈婉珺凌乱的发丝,透过衣衫侵入肌体,不免让人清醒不少,她将头在傅北宸怀里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这一抹冷花香气似乎也更加清晰了一些。
再睁眼时,沈婉珺已然被傅北宸带出了这一堵高墙,傅北宸抱着沈婉珺一路轻功飞步从这一片荒郊离开了北漠宫城。
二百八十八:迷局终于被揭开了
月亮透过浓密的漆黑的枝桠渗透进微弱的月光,沈婉珺与傅北宸不知走了多久,正打算停下休息会儿时,耳边突然传来了凌乱的马蹄声。
傅北宸站在原地顺着马蹄声的方向看去,几个骑马的人影正在不断朝这边过来,他眸中看不出喜忧:“追兵来了。”
“走。”傅北宸抱起沈婉珺,几个点步便用轻功与那些骑马的追兵的拉开了距离。他一边辨着方向,一边带着沈婉珺往北漠的边界跑去。
汗水从他脸颊旁滴下,逐渐浸湿了衣衫,在这风雪中显得格外单薄。后面的人还在紧追不舍,突然傅北宸停住脚步,看着面前不远处那一袭白衣牵着马的人影。
沈婉珺看着面前戴着面具的白衣公子,脑子里下意识浮现了萧湛轩的名字,他抬眸看了看身后远处那渐渐靠近他们的追兵,淡笑道:“没时间了,这匹马给你们,剩下的交给我。”
“谢谢。”沈婉珺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她被傅北宸扶上马,眼看追兵就要追上来时,伴随着傅北宸的一声轻喝,那一袭雪白的身影拔出佩剑杀进了人群。
这一群人的后面,有一名女子骑在马上盯着渐渐跑远的傅北宸和沈婉珺,眸中尽是阴狠:“想跑?没那么容易!”
她从袖中拿出一柄弩弓,瞄准了沈婉珺前面的傅北宸,随即电光火石间,弩箭飞速离弦,从萧湛轩身边划过,他被层层侍卫纠缠着没能拦下那支箭:“小心!”
沈婉珺听见远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