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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碧翘,你们过来。”
沈婉珺朝她们招了招手,看她们快步赶过来之后,她仔仔细细对她们交代:“公子的房间除了我和傅北宸,你二人以外,决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每两个时辰就要观察公子心口是否变色,银针是否发生了变化。事关人命,千万要谨慎。”
“是,奴婢们知道了,一定谨遵大人的交代。”碧翘恭敬应承下来,落落大方地朝沈婉珺俯首见礼。
“至于公子的药物。”
沈婉珺稍有停顿,她凝神思考心中的疑惑,抬眸看着商知府交代道:“公子暂时沿用我之前开的药方,我即刻要上山去寻找一味草药,它对公子现在的情况大有助益,且只有新鲜草药的药效最好。”
商知府深深地弓腰朝沈婉珺行了个的礼,苍老的眸中竟然有些湿润:“下官替犬子谢过大人的救命之恩了。”
沈婉珺不想浪费时间在客套上,她疏散了拥挤在门口的众人,与傅北宸一同往她的房间走去。
按照最熟悉路线一路回来,沈婉珺推开卧房的门,与傅北宸一同进来后,她伸头到门外左右观察,看到无人才把门关上。
“你怎么弄的一副还怕人发现的样子。”傅北宸坐在椅子上瞟了一眼沈婉珺,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婉珺将银针包放在桌上,朝傅北宸神秘一笑:“可不就是怕被人发现我和你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让人遐想非非吗?”
“沈婉珺,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说胡话的毛病?”傅北宸侧头瞥着沈婉珺,深邃的眸中看起来已经是被她磨得没什么脾气了。
“调戏你是种习惯,改不了了。”
沈婉珺摇摇头,随口说出这么一句话。她眸中带着得意看向傅北宸,笑吟吟地转身取出之前放阴血的小瓶子,又从腰间掏出刚才的小瓷瓶,将两种血仔细地混合在一起。她勾唇一笑:“双冥血,成了。”
九十:压根不需要你
傅北宸眉梢微挑,他抬眸看着沈婉珺手里小巧精致的瓶子:“你刚才取到了阳血?”
沈婉珺侧过头看着傅北宸,一脸好笑地眨眨眼反问:“不然我怎么调制双冥血?”
傅北宸极轻一笑,他微微颔首,挑眉看着沈婉珺,眸中满是一种掐指半仙儿的得意:“你刚才关门就是因为你要调制双冥血,对吧?”
沈婉珺突然笑出声来,她摇摇头,幽幽地一声轻叹,美眸轻抬白傅北宸一眼:“不然你以为我真的是想和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啊?”
“沈婉珺!你!”
还不等傅北宸把话说完,沈婉珺就转身把小瓶子重新放回原来的地方。事情过去了两天,总算是有点进展了。
她深深地松了一口气,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她又取出一个小瓷管将双冥血倒出来一些藏在怀中,从包袱里抽出一柄短刀别在腰间,整理收拾妥当后,她回头看着傅北宸:“你怎么还不走?”
“废话。”
傅北宸冷冷地瞥着沈婉珺,俊俏的剑眉轻皱,带着点儿嫌弃:“我当然是在等你啊,笨手笨脚慢到死。”
“等我?”
沈婉珺的秀眉拧成一团,她指着自己反问傅北宸:“你等我干什么?”
傅北宸瞟了一眼沈婉珺,站起身整理好紫锻衣袍:“等你一起上山。”
沈婉珺启唇一笑挥了挥手,丝毫不把傅北宸说的话放在心里:“傅北宸,你现在这样还陪我上山?你还是安心待在商府养伤吧。”
“月牙城后山危机四伏,我受伤不假,但是绝不可能让你一个人上山。”
傅北宸的眸中满是不容抗拒,他脸上看不见丝毫情绪的波动,一字一句地开口:“陛下让我照看你,所以你不能有事。”
“傅北宸,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如果没有陛下的口谕,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处处都为我考虑?”
沈婉珺每次听见傅北宸说这套陈词滥调就觉得心里有气,她眸中敛去笑意,倾城的脸上多出几分冷意,转身开门:“我说了不需要你跟着就是不需要,你这副样子跟着我还不够添乱,真的碰到危险,我自己也许还跑得快点。”
傅北宸面无表情地走到沈婉珺身边,他看着她,眸中不见半点情绪:“这是陛下交代给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沈婉珺索性抽出短刀横手对傅北宸一划,看他跳到数米之外时方收回短刀:“我说不需要就是不需要,现在是,今后也是。”
沈婉珺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门口,留下傅北宸一人的身影站在房门口,他微垂眼帘,细微地轻叹一声,眸中蒙上了一抹令人猜不透的情绪,片刻后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傅北宸你这个大混蛋,什么都是陛下说陛下说,江雪儿有哪里好的?你就这么放不下,远在月牙城都怕伤了她的心,好啊,有种你就和我陌路到死为止!
沈婉珺一路上都恨恨地咬牙,她踏着刻意沉重的步子走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马棚,她随意牵了一匹马,翻身跃上,带着怒意地喝道:“驾!”
裙裾飞扬,一骑绝尘。
九十一:你跟来干什么?
她顺着月牙城的城门出城后,一路就开始拼命驾马往山上赶,一边驾马一边还不忘在心里腹诽傅北宸。这原本漫长的山路今日只用了半个时辰不说,沈婉珺的腹诽在这半个时辰里,也未曾有一句重复。
她将马停在山脚下翻身下马,只身独自往山上走,全然没看见那匹马正拼了老命地喘着粗气,享受好不容易得来的休息。
月牙城的这座后山她是第二次来,第一次是深夜,这次虽然时间已近傍晚黄昏,但好歹也是有足够的光亮能够看清楚山里景色的。
沈婉珺暂时敛去胸中的怒意,步步谨慎地往山顶最深处行走,她还是顺着上次那条细长狭窄的山路往山上走。她轻垂美眸往山脚下望,只见层层环翠间白雾缭绕,已经是看不真切山脚下的模样了。
沈婉珺越是往山上深处走,就越是发现这山上的峭壁间生长着许多在外面见不到的奇花异草,还有在外面千金难求的珍贵草药。
她记得从前看过在古典上看到过一种草药,名为回魂草,长得极像一杆拂尘。据说这种草药可包周身经络脉搏声息,固本培元,能医将死之人,只生长在灵秀之地。
那日她在这座山上见到许多珍奇难以存活的植物均生长茂盛,所以她猜测这里应该也能养活回魂草。
沈婉珺绕过大半个山头,停停歇歇走了足有四五个时辰,才在层层枝桠茂密的树丛藤林后面,发现了一小片回魂草。她美眸中满是欣喜,挖出其中一棵仔细辨认后,终于确定这就是回魂草。
沈婉珺将这里能看见的回魂草小心翼翼地连根挖出,生怕破坏一点点草药影响药性。她从怀里掏出一方蚕丝绢帕将草药尽数小心包好正准备离开时,她便听见身后仿佛有异动声。
沈婉珺眸光微斜依稀分辨是一种野兽,她伸手摸上腰间的短刀,迅速抽出短刀转身向后一跳退到安全的地方。
果然,有一头狼正发出威胁的低吼,闪烁着绿光的兽瞳正恶狠狠地盯着沈婉珺,犹如见到了一顿美餐。
就你这样,估计下辈子投胎都成不了人!
沈婉珺眸光一利,素手翻转,短刀在手里耍了个刀花,正打算取它性命时,就看见有一柄长剑朝那头狼袭去,干脆利落地了狼的心脏。那头狼一声哀嚎,应声倒在地上。
沈婉珺认得那把剑,这是傅北宸的。她白了那把剑一眼,扬头一声轻哼,反手将短刀重新收回刀鞘:“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不是说过不需要你跟着我的吗?”
傅北宸紫袍衣袂轻扬,他步履清淡地走过来将剑收回剑鞘,抬眸看着沈婉珺:“你离开商府将近快六个时辰。”
沈婉珺挑眉白他一眼,满脸写的尽是明知故问:“哦,那又怎么样?”
傅北宸对沈婉珺满脸的故意挑衅视若无睹,他淡淡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所以我来寻你,来看看你是否遭遇不测。”
混蛋傅北宸,你简直欺人太甚!
沈婉珺瞪着傅北宸,美眸中满是嫌弃的神色,她咧嘴扯开一个笑:“傅北宸,你都没死呢,我怎么可能舍得死呢?”
九十二:你就不怕我也遭遇不测?
“沈婉珺,你这话有歧义,听起来你为了我很不舍得去死。”傅北宸今天出奇的平静,他看着沈婉珺怒气冲冲的小脸,不知为何竟然想笑。
“是吗?”
沈婉珺挑眉侧眸看着傅北宸,她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反问:“那照你那样理解,你是不是也同样担心我会出危险?”
傅北宸轻轻点头,深邃的眸中头一次让沈婉珺觉得是澄澈的,他幽幽开口:“毕竟你出危险,回北陵之后我是要负全责的。”
“傅北宸,你……”
沈婉珺垂首咬牙老半天吐出这么一个字。她眼角微跳,抬头间狠狠瞪着傅北宸:“你就这点出息!”
沈婉珺扔下的一声冷哼就扭头迈开大步往山下走,傅北宸的眸中划过一丝不明的笑意,跟着沈婉珺一路往山下走:
“沈婉珺,你最好走慢点,上次你就差点掉下去。”
“我为什么要走慢点,你有本事别跟着我啊。”
“喂,沈婉珺,你什么态度?我来寻你,你不谢我就算了,竟然还这么野蛮。”
“对啊,我就这样,谁逼你来寻我了?”
“沈婉珺,你简直就是忘恩负义!”
“傅北宸,我也救了你这么多回,不是也没见你对我有多客气?”
“沈婉珺!你个蛮不讲理的泼妇!”
“我泼妇?!那你就是白痴!”
“泼妇!”
“白痴!”
“泼妇!”
“白痴!”
……
沈婉珺与傅北宸就这样一路从山上吵到山下,傅北宸怎么想的她不知道,但是她对她自己的想法却很清楚,虽然和傅北宸吵得激烈,但当傅北宸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的心里就已经消气了。
明明是一样的路,沈婉珺却觉得比来时漫长了许多,快到月牙城门口时,她与傅北宸终于因为疲惫而停止了争吵。
进城时已经是月上枝头的深夜了,白天的月牙城没有生气,晚上的月牙城中更是一片死气,简直让人觉得犹如踏进了一座大坟墓。
“掐算时间,估计再有一个时辰左右就要到子时。”傅北宸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眸中的神色若有所思。
沈婉珺没有说话,她随着傅北宸的话抬头望着月亮,垂眸一声轻叹,按照那老伯的话,今晚子时,月牙城将再出怪事。她轻皱眉心,与傅北宸驾马飞奔赶回商府。
沈婉珺将马匹交给守门的小厮后,拿着草药与傅北宸步履匆匆的往公子商的房间走:“傅北宸,过会儿我帮公子商换药,你在门外守着,我怕有不测。”
傅北宸行步的空隙抬眼懒懒地瞥着沈婉珺,音调不愠不火:“你怕公子商有不测,你就不怕我守在门口也发生不测吗?”
“你少废话!”
沈婉珺白傅北宸一眼,她与傅北宸绕过花园,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公子商的房间,沈婉珺扭头看了一眼傅北宸:“好好守在门口,如果公子商发生不测,你就白费这么多内力了。”
九十三: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