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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阳关的北戎一打就是整整两年,她几次生死,拼着要见他的信念打赢了一场仗。回到北陵第一时间不是进宫向皇兄问安,而是马不停蹄地踏进南宸王府大门。她惦着她的夫君,眼前看见的,却是他与江雪儿在榻上恩爱纠缠的身影。
到底……是她一厢情愿,自作多情了。也罢,她沈婉珺绝不摇尾乞怜!
沈婉珺掏出休书,上面的字字句句无一不在扎她的心。沈婉珺泪珠悄然滚落,呵,真是满纸荒唐言!
她回到鸾鸣宫已是半夜,没有惊动任何人,沈婉珺将羽灵剑挂在墙上,衣服都没脱,直直躺在软塌上,合眼沉沉睡去。
“公主?!你怎么回来了啊?”
沈婉珺正做梦对傅北宸一顿拳打脚踢时,被这一声惊叫吓得身板一颤。睁开眼看见绿裳这张惊喜的小脸,全然没了火气。她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捏了捏绿裳脸蛋:“你家主子想你了呗?绿裳,你这三年可好?”
绿裳嘟着小脸,趴在沈婉珺床边,委屈兮兮地看和沈婉珺:“公主,你出嫁三年都未回过鸾鸣宫。这么大的宫殿,就绿裳一个人……”
坏了!这丫头又要哭了!
沈婉珺才感到大事不妙,绿裳扯开嗓门嚎啕大哭起来:“绿裳好想你啊!公主,你怎么才回来啊。”
沈婉珺扶额笑的有些无奈,如果说这世上她也有束手无策的人,第一是傅北宸,第二就是绿裳了。她坐起来揽过绿裳揉揉她的脑袋,轻声安慰:“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再也不会走了……”
绿裳的哭声突然一卡,抬头满脸疑惑:“公主,什么叫再也不走了?”
“就是再也不回南宸王府了。”
沈婉珺起身活了活筋骨,简单的和绿裳总结了一夜都说不完的经过。绿裳满脸的惊讶愈发明显:“公主!这到底怎么回事?您和驸马吵架了吗?”
吵架?
沈婉珺被绿裳逗得直笑,她被绿裳这刨根问底的劲儿折服了,抿了一口茶道:“昨夜傅北宸已把休书给我,我再也不是南宸王妃,自然不必回去了。”
“公主!这可不是小事!需要让陛下知道的。奴婢知道,驸马娶江雪儿的事让公主不高兴了,可是公主断不能意气用事啊!”
沈婉珺不想再纠缠这件事,她摇摇手,换上一身水蓝色长裙,挽了个简单的发髻便出了宫门,留绿裳一个人在门口大声唤她名字。她今天有要事,没有心力再去回忆这些破事了。
沈婉珺一路熟门熟路绕过几座宫院,穿过御河,步履大方地踏进了金銮大殿。蓝衣翩跹,恍若谪仙。沈婉珺在一众朝臣眼前踏进金銮,朝龙座上那人盈盈一拜:“臣缨远将军沈婉珺,叩拜陛下。”
素来女子不能商朝,偏偏她就是第一将军,奈我何?
朝臣们哑口无言,面面相觑看着沈婉珺。沈烨坐在朝堂上,满眼溺爱地笑:“皇妹无需多礼,朕早已免了你的参拜礼了。”
沈婉珺起身婷婷而立,眉眼含笑望着沈烨。从肩头半落的青丝引得站在她身后,同在朝堂的傅北宸眸中寒意疯长。未嫁之女才如此挽发,她这是在说自己从未嫁过他为妻吗?
沈婉珺,世上怎会有你这样的女子!
傅北宸眯眼盯着沈婉珺的背影,藏于袖里的手青筋突起,攥得骨节发白。
果然立马有朝臣看不惯她这般装束,年近五十的楚侍郎瞪了沈婉珺一眼,对沈烨道:“回陛下,沈将军既然已嫁为人妇,这般挽发实在有辱妇德!陛下明鉴!”
沈烨仔细地看着沈婉珺,他轻蹙眉心望着沈婉珺。并无怪罪的意思,他知皇妹性格,必是出了不小的事。就算问,大概也是问不出什么的。
他深知沈婉珺的性格,荆棘遍地,一样忍下所有痛楚,步步从容,令人又怜又敬。
沈烨还未说话,沈婉珺便已偏头望向楚侍郎。可她眸光第一眼不知为何,看见的却是傅北宸,沈婉珺心里隐隐作痛。她眸光一转,笑意连连,负手相对:“楚大人此言有理,出嫁之女应挽发髻,称妇德。”
楚侍郎冷哼一声:“将军知道就好!”
沈婉珺一抬手拂了楚侍郎接下去的话:“若我无夫无子,是否还在约束之列?我嫁而又散,发髻半挽,何错之有?”
她脸上笑意浅浅,声音不大,却足以震动朝堂,惊得沈烨半天未有言语。
傅北宸望着她,眸色深沉,他说不上心里的感觉,只感觉看着沈婉珺的笑容,心里堵得慌。
千钧一发之际,沈烨轻咳一声,朝堂再次寂静下来,他严肃道:“今日之事,谁若走漏半点风声,朕便灭他满门!退下!”
沈烨的声音铿锵,语音回荡在朝堂之上。堂上除了沈婉珺和傅北宸,其余朝臣均瑟瑟一抖,连连称是,逃离了金銮殿。
沈婉珺眼眶不觉有些发酸,她心知肚明,这样做有损皇家颜面。可这样的时候,金座上的人还愿意拼力护着自己,她知足了。
偌大的朝堂转瞬只剩下了三人,沈烨起身步步走下金座,拉起沈婉珺的手往内殿走去:“婉珺随我来,北宸先回王府吧。”
二:我等着看你参我一本!(下)
傅北宸死死盯着沈婉珺离去的身影,他甚至忘记了行君臣之礼。她没有再看过他一眼,如同对待陌生人一样。傅北宸胸中不知为何袭上一股怒火,转身大步流星出了金銮殿,但并未出宫。
沈烨坐在软椅上,喝下一口手中香茗抬眸看着沈婉珺:“说说吧,为什么?”
沈婉珺随意寻了个座坐在沈烨对面。把休书从怀里掏出来:“因为我眼里不容沙子。”
沈烨轻扫了一眼休书上的俊秀字迹,一目了然,他倒不怒,反问:“他主动交给你的?”
“非也。”
沈婉珺嘴角含笑,不紧不慢扯住这一丝笑意望着沈烨:“我昨夜拿春宫图逼他写的。”
沈烨放下休书,一声轻叹:“珺儿,你其实不必这样,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样,你可知……”
“皇兄,婉珺从来不向任何人委曲求全。”
沈婉珺云淡风轻地打断了沈烨没说话的话,她笑的极轻,眼神中第一次没了骄傲:“皇兄应知,婉珺天性如此,不是我的,我便不要了。”
沈烨把休书扔在桌上,带着点强硬与语气道:“朕不同意。”
沈婉珺收起休书,不由笑出了声,她坦诚相望:“陛下,其他都可,唯此臣做不到,陛下若不解气,将臣打进天牢好了。”
沈烨被沈婉珺噎的说不上话,他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她,叹了一口气:“你这丫头,从小就这样。只是为兄提醒你,你若是执意如此,日后必定后悔!”
沈婉珺收起刚才的认真劲,轻灵一笑:“后不后悔的,日后再说。今日,珺儿谢皇兄成全。”
“对了,还有个事。”
沈婉珺起身正准备离开,又折回到沈烨面前。
沈烨放下茶盏,侧眸望着她:“嗯?”
沈婉珺嘿嘿一笑,一同坐下挽着沈烨的胳膊,讨好道:“皇兄,我近来有个想法,我想要开一家赌坊。”
沈烨敛去笑容,拍了一下沈婉珺的额头:“胡闹!”
“我没有胡闹。”
沈婉珺揉揉额头,不折不挠的继续和沈烨道明:“皇兄深知北陵现在出了细作,锁阳关我们就险些吃亏。这细作应该正在北陵,还能出入皇宫。所以我想开一家赌坊,从民间入手查起,暗中搜集情报,查出细作。”
沈烨低眸思考,有些担忧看着沈婉珺道:“珺儿,可你这身份,当真没问题吗?”
沈婉珺眸光流转,有恃无恐地摇了摇手,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启唇一笑:“皇兄大可放心,臣妹在战场上以青纱覆面,在战场下虽传言纷纷,但别说是北陵公主真正的样貌了,就是沈婉珺这三个字都无人得知。且臣妹就是缨远将军这件事一直只有朝堂之人才知,此次断然万无一失。”
沈烨眸中微动,他抚上沈婉珺的脸颊:“珺儿,朕舍不得让你如此辛苦。你为朕,已经受了太多苦。”
沈婉珺惭愧一笑,眸中黯淡了一些:“可惜珺儿是女儿身,无法为皇兄分担更多了。”
“皇兄万要保密,不可向任何人提起,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沈婉珺一笑,站起身离开了内殿。沈烨负手立在窗边看着沈婉珺离去的背影。
珺儿……你迟早会后悔今天的决定的。
沈婉珺按照原路回鸾鸣宫,路过蔷薇秋千架时,她停住脚步。阳光下那紫红的花朵竞相绽放,斑斓地蝴蝶舞步轻盈,落在娇美的花心。沈婉珺轻舒一口气,朝鸾鸣宫的方向望了一眼,这么早回去,绿裳肯定不依不饶的问东问西。
也罢!
沈婉珺嘴里胡乱哼着不成调的歌,坐到秋千架上,足尖有一搭没一搭轻晃。落肩地青丝随着秋千一前一后地飘起又落下。阳光透过叶隙在沈婉珺的衣裙上落下明明灭灭地光斑,她垂着眼帘,纤长地羽睫在白皙的脸颊上留下淡淡的疏影。有一人悄无声息地站在不远处的地方静静凝视着她,并不知她现在心绪,念着何人。
突然,从沈婉珺身后一阵风袭来,吹落了不少蔷薇花瓣。沈婉珺眼疾手快地向上一撑,足尖轻点秋千椅,向后空身一跃。那人动作雷厉风行,在沈婉珺落地时,擒住了她双手,抵在秋千架上。
沈婉珺放下警觉凉然一笑,她眼都不必抬也知是谁。这身上淡淡的冷花香味,只有傅北宸!
“王爷好生悠闲,不逗弄新妃。跑来生擒北陵公主,是何道理?”
沈婉珺吐字如兰,却冰冷如刀。她抬起美眸,这双澄澈的眸子里,再没有了当年的柔情。她用力挣扎,却依然被傅北宸牢牢禁锢。
傅北宸已经太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看过沈婉珺了,他对着沈婉珺的眸子。扣住她的腰将她压着秋千架上,“沈婉珺,今日成了下堂妻,你可难过?”
如何不难过呢?可她偏偏不要让他和江雪儿看笑话!
沈婉珺任了他的禁锢,挑眉一笑,倒别有一番风情:“王爷这问题好没道理,既已恩断义绝,为何难过?”
他一手捏住沈婉珺的下巴,压低了声音深邃的目光盯着沈婉珺:“陛下难道什么都没说?”
沈婉珺抬眸,满眼好笑地看着他:“我沈婉珺如果不想听的话,自然有的是办法不听。”
傅北宸冷笑一声,冰着一张脸,淡淡地松开她:“沈婉珺,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南宸王府!你最好安分一点,不要做什么有伤风化的事,否则有你好看!”
沈婉珺理了理衣裙,勾唇一笑:“那不巧了,我最近的志向就是开家赌坊。”
傅北宸眸中满是威胁的瞪着她:“你敢!”
“有何不敢?”沈婉珺眼都不眨,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傅北宸眸中阴鸷,眯着眼警告她:“你若这样做,我必然去陛下面前参你一本。沈将军!”
沈婉珺鼓掌,眸光锐利划过傅北宸:“我等着看你参我一本!南宸王爷。”
沈婉珺正准备走,好像想起了什么,扭头又跑回来神秘兮兮地问傅北宸:“我画功是不是又长进了?”
“你!”傅北宸面色一白,又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沈婉珺一路仰天大笑,回了鸾鸣宫。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