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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延在心里权衡了半天,然后点头说了一个“好”。
“平安不可以胡闹。”肖敬康真恨不能捉过女儿打她一顿,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什么赌约都敢下,她知不知道那番话意味着什么,如果她输了,是不想让自己和妻子,还有老父亲活了吗?
佟明玉已经摇摇欲坠,幸亏有袁雨桐手疾眼快地扶了一把,否则非跌倒不可。
“你现在可以出题了。”洛延不相信自己还能被个小姑娘难倒。
“先立一个字据,请怀阳王和我四婶来做见证如何?”
“行,都听你的。”
“三哥,你来写。”肖瑶去扯肖扬的袖子,被肖扬生气的躲开了,这还是肖瑶长这么大第一次见亲哥哥向自己发脾气呢!她眼泪含在眼圈,要落不落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又心疼又无奈。
“我来吧!”肖敬言坐在桌子旁命令丫鬟铺好笔墨,听小侄女说一句,他就写一句。
“最后写上双方立字为据,不得反悔。”肖瑶念完最后一句又告诉肖敬言,要一式两份,然后请怀阳王和希玥郡主签上名字。
“现在你可以出题了吧!”洛延打算今天好好陪“小媳妇”玩玩,在他眼里肖瑶从此刻起不再是天禹人,已经是北晋人了。
“第一道题你听好了。”肖瑶朝家人的方向安抚地笑了笑,然后接着说道:“请十二皇子完整地背诵一遍《女训》。”
“我一个堂堂皇子,怎么可以背这种东西。”洛延反对道。
“我只学过这个,没读过别的书,你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只说会还是不会吧。”肖瑶知道洛延肯定答不上来这道题,所以才故意刁难的。
“不能再出这种题目了,如果你让我绣花、做衣服我就更不会了,咱们所出的题目要大家都能接受才行,下不为例。”洛延事先声明,免得又掉进对方的陷阱里。
“那刚从的题目算不算数呢!”肖瑶追问。
“算,反正我只要答出来一道就算赢了,你就要跟我回北晋去,我就让你一回好了。”
“那我现在出第二道题了,你听好了,什么东西掉进水里不会湿?”
“那有这种东西,无论什么掉进水里都会湿了。”洛延反驳道。
“你如果知道答案就说出来,如果不知道就先认输,然后我会说出答案,如果你们大家都认为我说的不对,我就承认自己败给你了,怎么样!”
“好,我认输,你说答案吧!”
“答案就是影子,你觉得影子掉进水里会湿吗?”
“你……”见大家都信服地点头称是,洛延只好承认自己有输了一场。
“我可以说第三道题了吗?”速战速决,肖瑶不想再拖下去了。
“说吧。”洛延打起精神,他希望在最后时刻能够扳回一局。
“第三道题就是,什么官不仅领不到银子,还要往外掏腰包。”
“不可能,谁会那么傻。”洛延嗤之以鼻道。
“十二皇子,你究竟知不知道答案呀!”
“不知道,你说吧。”
“四叔,你昨天做没做官?”肖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转回头问肖敬言。
还在暗自庆幸自己一方取得胜利的肖敬言被突如其来的问题砸的有点发晕。
“四叔昨天做的是新郎倌……所以不但领不到银子,反而还要往外掏银子,平安你是这个意思吧。”肖熠似乎摸到了一点妹妹所出题目的门道,把自己分析的情况说了出来。
“就是这样,十二皇子,希望你信守承诺,以后再也不要提这件事了。”
洛延盯着肖瑶看了又看,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输了。
因为北晋一行人的介入,敬茶仪式只得草草收场,肖敬言和希玥郡主把这群不受家里人欢迎的客人带回郡主府去了。
“你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今天非得重重罚你不可。”肖敬康气呼呼地走向肖瑶,以前妻子教训女儿自己还可怜她,如今看来是自己太疏忽大意了,今天要狠狠地罚她,绝不能手软。
“你……你想吓死我吗?”佟明玉眼含热泪,手抚胸口,天知道她刚才可是差一点就要被女儿吓晕过去了。
这是要举行公判大会吗?自己赢了不是应该阖家庆祝的吗?可这情形怎么看怎么不像呀!
☆、第一百九十章 禁足
肖瑶环顾了一下四周,真是个个面色不善呀!唯有两位婶婶、五哥还有妹妹用同情的目光望着自己,余下的人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这次的祸闯的貌似有点大,虽然肖瑶相信自己能够战胜洛延,可是家人不知道啊!这下子该怎么收场好呢?
“一定要罚她。”肖扬今天被自己这个妹妹气的不轻,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小姑娘居然敢拿自己一生做赌注,胆子太大,太没规矩,必须重罚。
肖熠也跟着点头,妹妹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再不管管以后还得了。
“妹妹,你要是输了,我就再也看不见你了,五哥今天不能帮你。”肖俊自从出生以来第一次站在了妹妹的对立面。
肖瑶乖乖垂下头听家里人你一句,他一句说着教训的话,心里忍不住哀叹,这回估计在劫难逃了,往日里众星捧月的待遇今天换成了人人喊打的遭遇,要坏事!
“你这孩子太淘气,看把你祖母和爹娘吓得,我这就把她带到书房教训一顿,你们也说累了,都回去歇着吧!”肖老侯爷看大家都发泄的差不多了,眼瞅着就要给孙女定罪名了,于是先下手为强,一把捞起孙女头也不回地溜走了。
留在大厅里的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对老爷子的举动无语极了,这样一来大家刚刚做的铺垫都白废了,难怪平安这孩子胆子这么大,有人撑腰她还怕什么呢!
“难道就这样了吗?”秦氏喃喃地问,一个女孩子敢拿一生做赌注,只教训几句就完了,那以后谁敢保证她不会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来。
“要怎么罚她你们说了算,父亲那里有我担着,只是这孩子身体刚好没多久,跪祠堂,动家法就免了行不行。”谁让自己是亲爹呢!肖敬康到底不忍心看到女儿受皮肉之苦。
“还罚妹妹抄书吧!她最怕这个了。”肖俊生气归生气,却不希望看见妹妹挨打。
她真的害怕抄书吗?佟明玉对此表示怀疑,如果真害怕她就不会做这样出人意表的事情了!放在别人家里女孩子如果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轻则会禁足,重则会被送去家庙,反正不会被一笔带过就是了。
“让她多抄些心经和佛经吧!”秦氏一直相信佛法可以净化心灵,孙女如果多抄抄佛经,或许就可以改好掉胆大妄为的毛病了。
“再罚她禁足半年,除了过年的时候可以和大家团聚以外,其余时间就留在遥远楼反省吧!”佟明玉狠狠心说道。
处罚的结果出来后,肖敬康硬着头皮去了父亲的书房,在女儿错愕的眼神和老父亲暴跳如雷的怒火中转达了大家的意见。
“平安的做法虽然不对,可是那个皇子再也不会来纠缠了也是事实不是吗?你们现在振振有词地教训起孩子来了,当时怎么没有人有好主意呢!你们的处罚我不同意,如果你们非罚平安不可,那我就陪着小孙女一起受罚好了。”肖老侯爷坚决不肯让步。
“祖父您别为了平安生气,我回遥远楼就是了,今天是我不对,爹爹要处罚我是应该的。”话虽这样说,肖瑶却抑制不住的难过,明明自己为家里解除了麻烦,为什么到头来大家都埋怨自己呢!她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噼噼啪啪地往下掉,她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肯让自己哭出声来。
肖老侯爷看见这一幕心都要碎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孙女委屈成这个样子。肖敬康也心疼,而且老父亲有一句话并没有说错,今天如果不是女儿机智,还不知要和洛延纠缠到什么时候去呢!
“平安不要哭了,爹爹和娘亲真的很怕失去你,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输了该怎么办,你想要了爹娘和祖父的命吗?
你为了让家里摆脱困境才提出和十二皇子打赌我们不是不懂,可哪有女孩子能做这种事,能有这么大胆量的,这次处罚你就是希望你能记住谨言慎行,凡是有爹娘为你做主,你不可以冲动行事明白吗?”肖敬康苦口婆心道。
“女儿明白了,女儿认罚。”肖瑶面对爹爹一堆的大道理无力反驳,也不能反驳。
“这个处罚太重了,禁足一个月,抄十遍心经,就这样吧!”肖老侯爷大手一挥,想着一言定乾坤。
“父亲,如果按照您的意思这罚与不罚还有什么区别。”碰到这样的老人真让人头疼,肖敬康此刻正双手揉着眉头,愁容满面地试图和老爷子摆道理。
“罚不罚平安恐怕不是你一个人说了就算的吧!回去找你娘和你媳妇商量商量去,就说我不同意你们的决定。”肖老侯爷脸上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他再也不肯顾忌儿子的颜面了,又要惩罚自己孙女,又想保留面子,想什么呢!
“父亲!”肖敬康又羞又愧,他来的时候就想到这件事一定不会好办,却没有想到老父亲为了平安,甘愿与一家人为敌。
商量回来的结果是禁足三个月,《女四书》和佛经各抄三十份,并且要肖瑶保证以后凡是未经长辈允许绝不能擅自做主。
这也算各退一步,肖老侯爷非常气愤地把参与商量处罚孙女的人都训斥了一遍,最后又为孙女多争取了正月十五的一个假期,而且禁足的日子到肖瑶生辰前一天结束。
转天按照风俗就该是希玥郡主回门的日子,肖敬言因为小侄女的事受了老爹两天的白眼了,能有好脾气对洛延一行人才怪。
趁美男不在,希玥郡主悄悄把洛延和怀阳王拉到一边,向他们描述了肖家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并且把肖瑶受罚的事着重讲了一遍。
“她已经赢了还要禁足,那还不如输给我了呢!”自己一定不忍心责罚小美人,洛延替肖瑶惋惜。
“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肖家人最近心情都不好,你们说话时千万别再提小美人了,小心你姐夫翻脸。”希玥对堂弟提出严正警告。
“堂姐,你现在有了堂姐夫,眼里就再没有别人了是吗?我今天可以不提小美人,但是几年以后我一定会来接她去北晋的。”
“你……”希玥依在侍女身上喘着粗气,自己怎么把堂弟是什么本性给忘了,他那里是一个肯轻易放手的人,真不知道等这家伙再来天禹时自己会不会被美男夫君直接休弃掉。不行,在事情没彻底恶化之前一定要生个宝宝才行,只要自己有了孩子,看谁还好意思撵自己走。
“所以这几年麻烦堂姐帮我照看好小美人,等我下次来天禹时,我们就可以亲上加亲了。”洛延边欣赏着希玥郡主渐渐变得发白的脸色边嘱咐。
希玥真希望自己今天没见过堂弟,也没听见他说过的疯言疯语,这让自己怎么向肖家交代呀!,回去后赶紧让他们给小美人找婆家,在堂弟来之前把人嫁出去,对,就这么办。
”你也不用想些没用的主意,别说我会赶在她成亲之前来,就算她成亲了,只要我喜欢,一样可以把人带走的。”
希玥郡主相信堂弟说的是真话,他还真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事情,这下子,希玥郡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怀阳王对这个堂弟也头疼,可是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只希望再过两年他就会把肖家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