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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贵妃传-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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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用不着咱们来做,只怕静妃那边现在已经知道了,她当年也是从答应做到常在,再升到贵人,最后封为嫔,再荣升妃位,这样的越级晋封,只怕她也没享受过呢,现在不知道该难受成什么样子。”杏仁说着,掩面而笑,此时她早已把周半月当做仇人和绊脚石。

   苏梅香撇了她一眼,“好了,别说了,虽说之前周姐姐为了储君之位,动了害我之心,不过她最终也没下手,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哼,那是礼公子不愿意和咱们福公子争,她这才作罢的,如若不然,还不是斗得你死我活,往后娘娘也不必对她太好,知人知面不知心,被卖了还倒帮人数钱的活,咱们可不干。”杏仁说着,将浣衣局送来的衣裳收到橱柜里。

   似竹笑着说道:“奴婢觉得杏仁姐姐说的有道理,后宫里的姐妹之情,哪里有真心的,最后还不都是为了利益相争,娘娘可要防着静妃,不可松懈大意。”

   看着似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小丫头了,越发有些成熟风韵,“如今你也有自己的主意了,我宫里的事,你管的井井有条,看样子,要给你择一个好夫君,正好你也大了。”

   似竹虽然平时有些大大咧咧,可现在还像个小姑娘似的,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娘娘,杏仁姐姐年长奴婢几岁,要嫁也要把她先嫁出去,奴婢还要留在宫里侍奉娘娘呢,我可不嫁人。”
   杏仁拿起帕子往她脸上轻轻甩去,“死丫头,竟敢那我开涮,看我回头不罚你扫庭院。”

   “实话实说罢了,娘娘这么疼你,少不得给你找一个好的……”话未说完,杏仁便朝着她的手臂掐了过去,“叫你胡说。”
   “啊,娘娘,杏仁掐我。”似竹四处躲闪。

   苏梅香看着丫鬟们互相斗嘴打闹,也觉得有意思,这宫里一成不变的规矩生活,也实在需要一些活泼的调味品。

   “她掐你,你还不赶紧跑。”苏梅香说着,看到似竹逃窜着跑掉,笑的前仰后合。

   月色渐起,秋风中格外宁静,箫勤还是陪在皇帝身旁,“皇上要不要去看看陈贵人?”
   皇帝摇摇头,“今天她册封,估计累了,改日吧。”其实他一直在等顾瑞的消息,只要这消息一日不来,他就不能安睡。

   风中树影摇曳,他开始纠结起来,媛贵妃身世若是没问题,那自然皆大欢喜,可她若是真的是苏姓女子,那又该如何是好?欺君之罪岂可饶恕,但又真舍不得她,十余年来,早已对她产生一种很浓的依赖,然而想一想自己,自己的身世何尝没有问题,想起之前的太后,心底泛起一股恶心。

   当年太后总是拿自己的生母云雁作为威胁,这是多年来的痛苦,却无人能说,细细想来,媛贵妃若真是苏梅香,那么就有一个与自己一样的人,承受着相同的痛苦,慢慢的,他又开始期盼媛贵妃就是苏梅香。

   困意始终没来,他越想越清醒,清醒的开始头痛,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就是无法入睡。

   看着书案上成堆的奏疏,又开始烦恼太子之位的问题,皓福和皓礼,该选谁?他其实更喜欢皓福,但朝中许多大臣支持皓礼,皓福生母的身份问题是硬伤,而皇后之位该让谁坐,他又陷入沉思中。

   周半月虽然很好,但却没那么喜欢,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皇后不立,太子也不立,打算册封媛贵妃为皇贵妃,赐号“宸” ,至于静妃,就升做贵妃吧,想清楚后,他闭上眼睛,估计顾瑞今晚不会来了。






第133章 十年的等待
   朝阳红似火,照亮广阔的天际,宫廷里雾气深深,所有的嫔妃和宫女都在为新的一天精心打扮,期盼着娇美的容颜能够换得皇帝的一眼眷恋,潺潺流水旁的汉白玉砖石,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朱砂色,那是日积月累的残存胭脂,这些从美人面上洗去的胭脂水粉,都被无情的倒在这水流中,渐渐的连一砖一石都变得那么人情味十足。

   然而朝堂之上,却爆发出强烈的反对声,虽然皇帝没有册立新的皇后,可是给苏梅香赐号“宸”引来众人的不满,丞相说道:“启禀圣上,宸是指北极星之所在,众星围绕其转动,地位尊贵,常常用来指代帝王,将此号作为普通嫔妃的尊号,已然违制,再者说,现在关于媛贵妃的流言传的已然到处都是,试问这样的身份,如何配得上这样贵重的尊号。”

   皇帝虽然也纠结于苏梅香身世的真假,可他终究离不开她,“流言不可信,丞相怎么如此说?”

   丞相的女儿原来是皇后,如今皇后病逝,他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苏梅香与皇后生前有许多矛盾,最终含恨而死,作为父亲,哪里能允许自己女儿的敌人坐上皇后的宝座,“皇上,三人成虎的意思,皇上理当明白,一句虚言,一个人讲,那是假的,两个人讲,那也不是真的,可是众人都说,那假的也变成了真的,因此臣恳请圣上为了江山后世的安宁,撤回媛贵人的尊号。”

   还没容皇帝说话,众臣全部下跪拜倒:“臣等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帝气的攥紧了拳头,却又没办法,只能作罢,下朝后,独自去了湘妃竹林,弹琴解闷,苏梅香刚好路过,只听见竹叶间传来泛音袅袅,曲音时而低沉,时而清幽,走近一看,这弹琴的背影是何等的熟悉,她突然回想起自己初入宫廷之时,皇帝第一次召见她,便就是在这竹林里,只不过当初弹得是《凤求凰》 而现在弹得是《梅花三弄》

   一晃十余年,竹林还是那样郁郁葱葱,青翠欲滴,而这背影却不再那般英姿潇洒,年岁的风霜早已覆盖在他的身上,让他渐渐老去。
   皇帝也感到身后有人的气息,便停住了手,琴音随即消失,“你来啦。”

   “皇上如何知道臣妾前来?”
   “朕与你还真是心有灵犀,每每朕暗中思念你,你总是会悄无声息的来到朕身旁。”皇帝拉着她的手,一同坐下。

   风缓缓的吹着,落下几片竹叶,在空中翻飞而落,颇有一番醉人景致,“臣妾与皇上在御花园初识,却在这湘妃竹园里结缘,虽然时隔多年,臣妾还是会时不时地从竹林旁走过,想着能不能在这里遇到皇上,就像当初一样。”

   贵妃的服制很是浓艳,苏梅香再也不复当年那种天然纯真之美,当初的她,一身素色的衣裳,配上相思红豆的耳环,便能很好的展现出她婉约的身姿,而现在,金钗玉环的奢靡,将她那淡淡的,若有似无的情丝,被掩盖的难以看清。

   皇帝握着她温润如玉的手,“清秒,你若喜欢听朕弹琴,直接告诉朕,朕来这湘妃竹园弹奏给你听,何必这样等了十余年。”

   恍惚间,这样的情景几乎让她回到了当初,那一缕怦然心动,像彩虹旁水面泛起的波涛,渐渐的染红了脸颊,滋润着青春的容颜。

   “臣妾只是向往当初的感觉,月色微凉,竹林间暗香幽动,琴音渺渺沉醉其中,当时皇上抚琴,在臣妾眼中,没有帝王的尊贵,而是臣妾心里期盼已久的情郎,因此臣妾不愿刻意,宁可等待着,也不愿意破坏当初的情意。”皇帝的眼睛已经不再那么清澈明亮,虽然有些浑浊,却还是充满了感动。

   看着眼前的人儿,皇帝一下子觉得她的身世不再重要,无论她是不是富察清秒,活着她根本就是苏梅香,他都不在意,他爱的只是眼前这个人。
   “今日的琴音起伏不定,皇上有心事。”苏梅香的声音,如同花瓣落入水中的柔和,令皇帝感到很舒适。

   皇帝也愿意将朝堂上的事情说给她听,“朕原本想封你做皇贵妃,赐号‘宸’ 可是大臣们集体反对,朕也无可奈何,因此心生烦闷。”

   “大臣自然有大臣的道理,宸乃北极星,又指帝王所居,臣妾只是皇上的妃子,哪里能担得起这样的封号?其实臣妾现在的封号为‘媛’ 皇上的意思,美女为媛,这是本意,臣妾更愿意理解为‘媛’通‘缘’字,臣妾当初与皇上相识,不就是一种缘分吗?因此臣妾恳请皇上,千万不要为了臣妾而造成君臣不和,那损失的是江山黎民。”看着皇帝变得苍老,苏梅香心生不忍,她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只怕早晚也是纸包不住火,要露馅的,她不愿意让皇帝为难。

   “其实……”皇帝没再说下去,他一方面希望册立苏梅香为皇后,一方面又阻止不了大臣的反对,因此左右为难。
   顾瑞回来了,看到苏梅香也在皇帝身边,便行礼道:“在下参见皇上,拜见媛贵妃。”

   “起来吧。”
   随后对苏梅香说道:“你先回去吧,晚上朕再与你说话。”

   “是,臣妾告退。”出了竹林,却觉得这翠绿逼人,秀逸纤纤,不忍离去,想多看几眼,因此并未走远,隐约听见皇帝与顾瑞的对话。
   “朕吩咐的差事,你办妥了吗?”

   “启禀圣上,在下一直跟着钱素英,亲眼看见她带着女儿,找到了箫宁,箫宁虽然受伤,却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后来他们去了箫公公的宅子,再后来,在下借着拜访箫公公的由头,进去看了看,箫公公待他们都很好,但打探不出口风,侍女都说他们是箫公公的客人,别的也就不清楚了。”顾瑞说出了自己看到的实情。

   皇帝点了点头道:“什么不清楚,这已然很清楚了。”

   顾瑞是皇帝的心腹,自然都是为皇帝考虑,“皇上还需要在下做什么?”顾瑞虽然是侍卫,可是也帮助皇帝暗杀过政敌,这句“还需要做什么?”带有浓浓的血腥味。

   皇帝对箫勤只是心寒,然而对于苏梅香,他真的舍不得,思虑良久才说道:“你什么都不用做,记住,这件事对谁也不要说,朕再想想,你先下去吧。”

   苏梅香只觉得自己的神智被恐惧一点点吞噬,皇帝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几乎都是末日的审判,她惊慌失色,原来皇帝外表的温存下,藏着别有用心,他不动声色的派人调查自己,而且现在,他几乎什么都知道了,她想抓住救命稻草,却什么都抓不住,伸手抓向竹叶,却被锋利的竹子划伤了手,尖锐的刺痛令她更加痛苦,她无助的哭泣,但又怕被人看到,便悄悄的捂着口鼻,从小路溜走了。

   在路口候着的杏仁,看到主子狼狈不堪的逃出来,赶忙上前,却又看见她满脸泪痕,手上伤口渗出的血弄脏了脸,“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有血?和皇上一起说话弹琴,怎么弄成这样?”

   苏梅香抽噎道,“别说了,快送我回宫。”
   杏仁拿起帕子擦拭了主子脸上的污痕,然后扶着主子坐上辇轿。

   轿子平稳前行,而苏梅香的心却掀起万丈波澜,她并不怕死,但是她怕姐姐一家因此而遭祸,她更怕自己的儿子受到牵连,渐渐的她的眼泪停止了,她不再哭泣,因为哭没有用,怕也没有用,必须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能够保全自己所牵挂的人,因为她清楚,欺君是死罪,要株连九族。

   秋风紧,天色凉,落叶萧萧下,她心乱如麻,刚下辇轿,便看见几个宫女匆匆而过,杏仁大怒,“放肆,见到娘娘就这么低着头匆匆走过,也不知道行礼,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几名宫女纷纷下跪道:“娘娘息怒,姑姑息怒,奴婢们并非不懂规矩,而是要将这东西丢出去,因此着急了些。”
   苏梅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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