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来到皇帝面前,“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帝没说话,只是略微的抬了抬手,示意她站起来,苏梅香眼眸轻轻一撇,只见林贵人美丽的脸庞涨得通红,这神情极度紧张,仿佛如临大敌,随后笑着说道:“臣妾来得晚,像是错过了什么好戏,林贵人这是怎么了,跪在地上也不起来,皇上也不怕她跪伤了膝盖,往后可怎么跳舞?”
说着便伸手拉林贵人,林贵人却狠狠的将苏梅香甩开,“哼,假惺惺的装给谁看?你欺君罔上,皇上被你骗了,你当我会被你骗吗?”
苏梅香没接话,只是默默地站到了一旁,林贵人的无心之语,却惹恼了皇帝,“照你这么说,天下就你是聪慧之人,朕就是昏君吗?”
林贵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便急忙磕头谢罪。
殿外的石阶上,暴雨冲刷出水花,反射着天上的乌云,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倾盆大雨击落在地面的响声,丝毫没有掩盖住皇帝雷鸣般的说话声,“他,你可认得?”
苏梅香看着箫宁,装作很是陌生的样子,其实内心却百感交集,儿时一起玩耍的伙伴,如今见面却要装作不相识,也不知道清秒现下如何,想问又不敢问。
“皇上,臣妾从未见过这男子。”
皇帝又问箫宁,“你认识她吗?”
箫宁慌忙说道:“草民卑微,哪里能认识身份尊贵的贵妃娘娘,皇上明鉴。”
皇帝拍了拍苏梅香的腰,“去寝殿等着朕,晚上来和你说话。”
“是,臣妾告辞。”
待苏梅香走后,皇帝不再理会林贵人,走到箫宁面前,“朕问你的话,你要实话实说。”
“是,草民不敢说谎,不敢说谎。”
“你是怎么进宫的?”皇帝问道。
箫宁很是紧张,咽了口水说道:“草民原本住在西南的蜀地,因为年幼时与哥哥走失,找了许久却毫无结果,后来有人说我哥哥在京城,叫我来看看,就这样,草民就被带进宫了,别的事,草民实在不知。”
皇帝又看了看箫勤,“把人送出宫去。”
箫勤也跟着捏了把汗,“是,遵旨。”随后带着箫宁离开了甘露殿。
林贵人自知筹谋已久的计划失败,痛哭流涕起来,箫宁一旦被送出宫去,便再无机会,皇帝将其禁足,冲撞陷害贵妃,降为常在,罚俸一年。
第119章 墙头草
油纸伞遮不住倾盆般的大雨,箫勤和箫宁的衣角都被打湿了,黏糊糊的粘在身上,心情越发沉重,因为害怕有别的眼线,不便多说什么,到了宫门口,箫勤心如刀绞,不舍的看着弟弟,“是真的吗?”
这样含糊的问题,外人是听不懂的,然而箫宁却心知肚明,郑重的点点头,看着雨水冲刷着宫殿的殿顶,泛起波浪似的水花,心中渗出一丝丝疼痛,不用多做回答,哥哥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箫勤哽咽的说道:“走吧,往后别回来了。”
箫宁不敢多看哥哥一眼,只怕这一看,就再也不舍得离开,他果断的转过身去,快步的通过幽深的城门,在雨中模糊了清瘦的身影。
密集的雨滴,像极了一道通明而凄凉的水晶帘幕,隔绝的难得的亲情,直到眼前都是雨打风吹,凋零了枝头的花朵,才寂寥的转身回宫,一路上,数不清路过多少宫殿亭台,浑身阴冷发寒,像是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
箫勤终于明白,多年来的谣言竟然是事实,媛贵妃是苏梅香,富察清秒是自己弟弟的妻子,然而,这一切都难以改变,他只能极力的保住苏梅香,这样自己的弟弟才能安全的活着。
苏梅香回到了自己的寝宫,细细想来,林贵人虽然得宠,可位份不高,手哪里伸得到那么远的地方,她虽然得到皇帝的允准,可皇帝并未抽调一兵一卒,去帮助她寻找富察清秒,细细想来,这段时间皇后虽然病势缠绵,但却匆忙的见宰相,她和她父亲在一起像是密谋什么似的,难道,这件事和皇后有关?
苏梅香托着腮坐在窗前看着乌云浓雨,杏仁端着一杯温茶走来,“娘娘,宫里人都说这托腮是不吉利的,您还是……”
她缓缓放下手,“不吉利,这宫里所有的事,都是天意人为,那是一个托腮的动作能左右的呢?”
天气热,杏仁特意将茶水多晾了会儿,温温的既不伤胃,又不会让人热的大汗淋漓,喝到嘴里恰到好处。
放下茶杯,苏梅香缓缓站起身,“去库房准备两件像样的礼物,本宫要去明阳殿。”
杏仁犹豫道:“娘娘,德妃是皇后身边的人。”
“本宫没糊涂,让你去就去。”
窗外雨渐渐小了些,天色却依旧昏暗,苏梅香带上一匹苏绣和一两西域浓云香,坐上辇轿,沿路上看着凋零的花儿被雨水冲刷的四处离散,微微一声叹息。
来到明阳殿,德妃正在绣花,看到苏梅香来了,赶忙行礼,“臣妾拜见媛贵妃。”
苏梅香客气道,“德妃姐姐快起来,看姐姐绣的这鱼跃龙门很是喜庆,这样的好针线,我还是第一次见。”
德妃以往曾经屡次刁难过苏梅香,如今皇后倒台,将来这后宫的权利一定会落在苏梅香的手上,德妃一时间也没了主意,“贵妃娘娘冲冠后宫,什么好的东西没见过?臣妾笨手笨脚的做针线活,也是为了打发时间。”
“姐姐谦虚了,妹妹我这次来,一是为了把这苏绣和浓云香送来给你,二是我年轻,资历浅薄,这嫡公主和亲的事情,还要来请教姐姐。”苏梅香温和的说道。
德妃不清楚苏梅香的来意,依旧提心吊胆的不敢多说一句话,“贵妃娘娘,这苏绣和浓云香都是价值万金之物,臣妾怎敢愧受?”
德妃自从失宠,都是按照用度的银两过日子,这样的贵重之物许久没用了,心里自然是高兴的,表面上假意推辞,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苏梅香看着她的眼睛,那种从心底发出的欢喜,是难以掩盖的,“好了,姐姐就别推辞了,也是妹妹的一片心意。”
收下了礼物,德妃开门见山的问道:“贵妃说,要和臣妾请教嫡公主和亲之事,臣妾也不太之情,不知哪里能帮得上你。”
“其实嫡公主和亲,都有礼部的官员帮忙办理嫁妆,只是和亲的日子快到了,听说皇后日夜痛哭流涕,姐姐也不去劝劝?”苏梅香故意提及皇后,看她的反应如何。
德妃摇摇头,“娘娘,皇后痛哭是因为公主远嫁,臣妾就是劝也毫无作用,这是心病。”
苏梅香轻描淡写的笑道:“嫡公主尊贵,可也要为国家出力才是,嫁去别的国家做王后,也算是个好去处,皇后娘娘能想明白的。”
“娘娘说的是。”德妃只觉得心里寒滋滋的,背后直冒凉气。
苏梅香接着说道:“听说姐姐的公主也到了嫁龄,不如本宫一并给她选择一位好夫婿,姐姐意下如何?”
德妃听了只觉得浑身发软,赶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臣妾就这么一个女儿,想让她留在身边,娘娘慈悲,莫要将她远嫁,我求您了,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原先猖狂的德妃,如今可怜的像一只蚂蚁,好像随手这么轻轻一捏,就能让她四分五裂,苏梅香扶起她,“本宫是一番好意,德妃姐姐莫要曲解,既然姐姐想让女儿留在身边,能时时照看,那就在朝中选一位品行相貌才学俱佳的驸马,姐姐可愿意?”
德妃原本紧绷的精神一下子猛然放松,竟然不知该如何说话,如临大赦一般,“娘娘恩德,臣妾和公主没齿难忘。”
“姐姐,莫要客气,不过本宫想知道一些事情,还望姐姐告知。”苏梅香开始打听起皇后的行踪。
“臣妾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娘娘尽管问吧。”德妃彻底倒向苏梅香这边,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全自己和女儿。
“近来皇后都在忙什么呢?听说宰相进宫面见皇后的次数也多了起来,是因为嫡公主和亲之事吗?”苏梅香试探着问道。
德妃遣散了身边的宫人,低声说道:“娘娘,皇后这段时日,虽然为了端云公主远嫁而伤感,但却和宰相一直研究着,如何帮助箫公公找到失散的弟弟。”德妃的话一出,印证了她的猜想。
她猛地站起身,“本宫知道了,姐姐放心,你的女儿是个孝顺的公主,往后就留在京城,陪伴母妃和父皇左右吧。”说罢扬长而去。
德妃心里的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但从此也与皇后划清了界限,再无来往。
第120章 水上舞
池水中碧色悠悠,粉莲带着一股醉人的清香,滑过偶尔飞过的蜻蜓,正是一副好风光,苏梅香与周半月泛舟于水上,轻轻的采下一朵莲花,低声清唱:“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周半月的纤纤玉指抚摸着碧色的波涛,笑语道:“难得你有这么好的心情,还能唱小曲解闷。”
随着一声清脆的撕裂声,一片娇嫩的花瓣被苏梅香拔下,扔在广阔的水域上,“可惜了,这碧天莲叶的,却少了林贵人的舞姿,到底是没风情。”
林贵人自从被禁足,降了位分,皇帝就再也没提起她,苏梅香对此很是满意,而周半月却不这么想,“斩草还得除根,这后宫里失宠的女人,就像初春的枯草,只要得到一点春风雨露,立刻就能繁荣昌盛起来,清秒,你也别高兴过头了,虽说德妃如今归顺于我们,可说到底也是被逼无奈,谁知道她是不是真心的呢?”
“德妃,不管她是不是真心归顺,她都没有第二条路能够选择,皇后的端云公主要远嫁和亲,德妃如今只要保全自己的女儿,想来也不敢有什么二心,至于那个林贵人,哦不,林常在还真是个大麻烦,我安插的细作传来消息,林常在虽然禁足,可像是有孕的征兆,我也是头疼的很。”说着,再也没有赏花的兴致,只是默默的愁思。
周半月素来温婉,可到了该决断的时候,却绝不手软,“既然如此,你还瞎愁什么,还不赶紧除掉这个祸害,省的夜长梦多,将来养虎为患。”
“如今她正在禁足,我们的人都进不去,这可如何下手?”一个想法闪过脑海,她突然振奋起来,“周姐姐,我倒是有个办法,虽然咱们进不去,她可以出来啊,到时候再找机会就是。”
说起林常在,她倒是急得团团转,夏天,正是她作舞的好时候,日思夜想的要为皇帝献舞一曲,以此博得皇恩圣宠。
“你说的是,皇上后日要在江南雪设宴听戏,正巧前面有莲花池,听说他想看林常在作舞,却又不好说出口,毕竟圣旨已下,不能朝令夕改,不如咱们劝皇上把林常在放出来?”周半月问道。
苏梅香思索片刻,摇摇头,“不可,林常在放出来后,咱们就要除掉她,若是咱们劝皇上放她出来,到时候嫌疑就撇不干净了,这样的事交给别人去做就好,何必咱们亲力亲为。”
鱼群绕过莲花,轻轻跃起,溅起水花无数,“这样好的景致,我还真舍不得,只是皓礼有些咳嗽,乳母照顾他,我不太放心。”
苏梅香划动船桨,小舟向岸边靠去,“我与姐姐一同回去。”
盈盈和杏仁各自扶着自己的主子,坐上辇轿,周半月回了仁禧宫,苏梅香回永宁宫的路上,遇到了王欣婉,王欣婉行礼道:“臣妾参见媛贵妃,恭祝媛贵妃凤体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