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必,周姐姐如今要照顾皓礼,哪里像从前那样,还有功夫常出来遛弯,我一个人去见皇上就好,皇上就是情绪再不好,也会顾及我腹中的孩子,不会迁怒于我,你放心就是。”杏仁听了她的话,心里也放松了不少,是啊,毕竟有孩子在,皇帝不会如何的。
朝阳冉冉升起,很快,令人瑟瑟发抖的寒风也变得柔和起来,苏梅香走在金色的阳光里,看着朱色的宫墙,第一次觉得心里彻底的放松,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舒畅。
下了朝的皇帝在御书房批阅奏疏,苏梅香来到门前,箫勤正皱着眉,“箫公公,你怎么眉头紧皱呢,皇上在里面,你也不进去伺候。”
箫勤将她拉到一边,“别人不知道,娘娘你还不知道嘛?还不是为了昨天贵香院的事情,皇上心情不好,可那毕竟是个丑事,又不能对外说,只能拿身边的宫女太监撒气,无论怎么伺候,都要挨骂。”
“我去劝劝皇上。”苏梅香说着,看了看御书房的门。
箫勤吸了口气,说道:“娘娘,奴才劝您回去吧,这时候,谁劝都没用。”
“心中怒气得不到疏散,郁结在心里,容易伤身,本宫既然是皇上的嫔妃,自然要照顾皇上的身体,箫公公,你就让我试试吧。”苏梅香几乎是恳求道。
“娘娘对皇上果然是情真意切,您可得留意着,毕竟您怀着龙胎呢。”箫勤叮嘱道。
苏梅香轻轻的拂过隆起的腹部,微然一笑:“放心,都说虎毒不食子,皇上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会伤了我。”
尽管嘴上说的这么平静,可心中依然忐忑不安,跨进门槛的那一刹那,只见明亮的殿内,浮动着一丝冰冷幽暗的气息,又是这个熟悉的身影,认真的读着奏疏,苏梅香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你来了,朕以为你会躲在宫里避开眼前的纷争呢。”皇帝并没有抬头看苏梅香,依旧是忙着自己的事。
苏梅香见他没有 ,便接着说:“臣妾喜欢清净安稳,眼前的纷争,臣妾不想掺和,只是听闻皇上心情不好,久怒伤身,臣妾担心皇上的龙体,所以来了。”
皇帝原本冷如冰霜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柔和,像极了初春融化的冰湖,泛起一丝涟漪,他抬起头来,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清秒,坐到朕身边来。”
苏梅香的心稍稍安定了些,来到皇帝身边,轻轻坐下,皇帝的手指划过她身上的裘衣,“这件裘衣你穿着很漂亮,从前你总是不喜欢穿厚衣裳来见朕,如今怎么肯了?”
“从前,臣妾觉得穿厚衣裳不好看,现如今臣妾不能冻着孩子,所以穿的多。”苏梅香神色从容,若无其事的说道。
皇帝也终于有了笑影,“你在朕心里,无论穿多穿少,都很美。”
“臣妾多谢皇上赞赏。”
“你今日来御书房,不会只是来与朕聊天的吧。”皇帝预感到她是为了韩弱柳的事情来的,原本有的笑意瞬间又僵硬了起来。
苏梅香敏锐的觉察到他心里的不快,“臣妾自然是来与皇上说话的,听说皇上将小太监和宫女都赶出去了,身边也不留个人伺候着,臣妾怎能放心,所以只能亲自来服侍皇上。”
皇帝的心得到了久违的温暖,他欣慰道:“原来诺大的后宫里,只有你真正关心朕。”
“皇上别这么说,后宫众嫔妃,还有皇后娘娘,都记挂着皇上的身子是否安康。”提起后宫里的那些女人,皇帝很是不屑。
“她们大多在乎自己的位份,至于在乎朕,也不过是因为自己的荣华,唯有你,是真心实意的在意朕。”看着他感动的眼神,苏梅香的心里有了些愧疚,因为自己并非他想象的那么好,其实说白了,自己也是嫔妃之一,也在乎位份尊荣,因为在皇宫里,没了位份,几乎不能生存。
她脸上微微发烫,只是浅笑不语。
皇帝终于绷不住了,开口问道:“昨天贵香院的事情,你亲眼看见了,朕决定处死这对狗男女,你怎么看。”
两个仇人都要被处死,隐患彻底消除了,苏梅香的眼睛里充满了希望,“皇上已经降旨了,臣妾不好说什么。”
“朕想听你的意见。”
“宫禁森严,韩氏红杏出墙,这样的苟且之事自然是要处以极刑,只是皇上,眼下直到此时的人只有皇上和臣妾,还有箫公公,那些侍卫和太监都不敢议论此事,因此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若是处以凌迟之刑,必然要将所犯过错公之于众,到时候皇上的尊严如何保住,臣妾觉得韩氏的生死是小,帝王至尊才是最重要的。”苏梅香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皇帝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只是不愿意就这么放过韩氏,“那你的意思就是让朕放了韩氏,是吗?”
“臣妾不敢,韩氏已然犯了死罪,怎可轻易免去,不如赐死,留个全尸,对外就说她以卑犯尊,惹怒了天子,正好也对后宫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一个警告。”苏梅香趁机说出了处置韩弱柳的方式。
皇帝觉得帝王尊严更重要,因此说道:“也好,这样的事情总不能弄得人尽皆知,到时候成为一个笑柄,就依你之见,朕吩咐人处置去吧。”
“是,皇上。”
出了御书房,苏梅香往大内监牢去了,幽深阴暗,那为数不多的烛光,火红火红的,像极了野兽的獠牙,是不是的传来一声回音,让人不寒而栗,“娘娘,咱们还是回去吧,这里好可怕。”
苏梅香倒是镇定,“怕什么,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若是那日咱们一败涂地,早晚也要关在这里面,早点来看看也好,这里面的日子有多可怕,咱们在外面就要好好活着。”
走到尽头,终于看到牢房里关着一个蓬头垢面,身穿囚服的人,他对苏梅香却视而不见,“放肆,见了娘娘也不行礼。”
苏梅香示意杏仁不要说话,云帆吃力的站起来,“你来了,我今日身陷囹圄,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是你逼我的,今日的情形,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她冷言道。
云帆反倒笑了,“别总是这么冷冰冰的,其实昨晚,我本打算和你说清楚,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没成想,你还是那么厉害,总是先下手为强。”
“你觉得你现在这样说,我就会信了吗?之前你几次三番逼我,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不得不这么做。”苏梅香几乎恨透了他。
云帆看着这张酷似苏雪香的脸庞,终于落下了眼泪,“你哭什么?”
他擦去泪水,哽咽道:“没什么,你长得真的很像,很像。”
这凄惨的声音,穿透了脆弱的内心,“既然你要存心报复,狱卒审问,你为何不告发本宫,这是你唯一可以活命的机会。”
“我不能,因为我告发了你,就会连累你姐姐,我要保护好她。”云帆终究是放不下苏雪香。
苏梅香的眼睛湿润了,“你放心,你的一番情意,我定帮你转达给姐姐,让你死能瞑目。”
云帆几乎是扑过来,死命的抓住栏杆,行了跪拜礼,“多谢娘娘。”
苏梅香将琉璃同心佩递给他,“这是你收了多年的东西,想来也是舍不得,带着上路吧。”
云帆颤抖的接过,这琉璃同心佩,原是苏雪香的爱物,后来因为遗失了,被云帆捡到,他并未归还,一直留在身边,因为这成了唯一的念想,苏梅香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快步离去,云帆握着琉璃同心佩,泣不成声。
第77章 大内监牢
随着步伐的加快,云帆的哭声渐渐远去,很快化作一丝可怖的回音,久久不能散去,杏仁低声问道:“娘娘,您真的打算将云帆的事情告诉少夫人吗?”
“你还当真了?我那样说,只不过是让云帆死的心安,至于他的事情,万万不能告诉姐姐,姐姐虽然办事干脆利落,可到底心性善良,耳根子又软,若是知晓云帆多年来一直牵挂着她,又在宫里百般难为我,指不定心里多难过。”苏梅香说着,听见一旁的过道里传来凄惨的尖叫。
这垂死的挣扎,暗无天日的监牢,的确让人心生恐惧,杏仁的声音发颤,“听着惨叫声,像是韩答应。”
苏梅香倒是沉稳的微然一笑,像是一个旁观者,欣赏着仇敌的死亡,“什么韩答应,她早已是阶下囚,咱们前去看看。”
顺着狭小而幽暗的过道,一路向前走着,很快那哭叫声更清晰了,一间牢房里,关着一个头发散乱,浑身是伤痕的女子,见苏梅香走来,便不再惨叫,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扑过来,撕心裂肺的喊道:“是你,是你害我的,你不得好死。”
苏梅香淡淡的一笑:“是吗?我不得好死,若不是我替你求情,你只怕早就碎尸万段了,如今皇上隆恩,给你留具全尸,你不感恩戴德,反倒到处辱骂他人,若是传到皇上耳中,罪加一等。”
“我冤枉,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韩弱柳死命的抓住栏杆,仿佛疯了似的,眼睛里尽是绝望和愤怒,嘴角微翘,挂着一丝说男Α�
一旁的太监为难道:“娘娘,这韩氏非得见皇上,说是有冤情要陈述。”
“关在这死牢里的罪人,没有一个不说自己冤的,但都是罪大恶极,韩氏虽然之前是皇上的嫔妃,但犯了不可饶恕的死罪,公公若是让她见了皇上,皇上盛怒之下,只怕要连累公公的差事。”苏梅香提醒办差的太监,若是皇帝见了苏梅香怒气未消,要累及他人。
太监也听得明白,点点头,“多谢娘娘提点,奴才这就办差。”
狱卒们蜂拥而上,将韩弱柳死死地按住,太监一手扒开她的嘴,一手端着毒酒,狠狠的灌了下去,韩弱柳的表情痛苦至极,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挣扎,然而起不到半点作用,很快,她神智有些不清,瘫软的倒在地上,口鼻流出了黑血。
苏梅香看着她咽下最后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大内监牢,一抹灿烂的阳光扑面而来,晃得让人睁不开眼,但就是这寻常的一抹明亮,却是死牢里不可多得的珍品。
暖阳高照,风虽然是冷的,但身子却越来越暖和了,“杏仁,咱们去了趟死牢,里面阴森森的,你怕吗?”
“奴婢怕,但在这深宫中,怕没有用。”原本恐惧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勇敢。
“你说得对,怕没有用,咱们更得好好活着。”路过永宁宫,已经是大门紧锁,透过偏门的缝隙,依稀能看见里面一片萧条,满地的枯叶无人轻扫,地砖的缝隙中,早已长了厚厚的青苔,“这才过去一夜,皇贵妃降为丹嫔了,这永宁宫便这样破败不堪,连个打扫庭院的人都没有。”
杏仁微微叹息道:“唉……谁说不是呢,如今丹嫔搬去听雨楼了,之前宫里的太监侍女也都撤去了一大半,只留了几个贴身的,奴婢听说听雨楼地势低洼,又很偏远,一到下雨天,积水多不说,窗外景致一片萧条。”
“正是因为无景可看,只得关窗听雨,夜夜凄凉,眼下丹嫔想要翻身,难度可想而知了,杏仁,自打入宫,只有今天,我的心是放松的。”猛然的轻松,仿佛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美丽,哪怕是残枝败叶。
“永宁宫早已不是当初的永宁宫,娘娘还是回去吧,这里空荡荡的。”杏仁说着,想尽快离开。
苏梅香却由内而外的散发着高兴,“回去做什么?那贵香院�